方如月躺在牀上,聽下人說蘇囍來了,連忙想要起身,卻被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按住:“月姐姐你的毒雖然已經解來來了,但餘毒未清,需要好生養着,今早可吃了些東西?”
蘇囍一邊問着,一邊替她又好好把了把脈,感覺到脈搏強勁了不少,才放心下來。
“謝謝你,蘇蘇。”方如月感激的道,醒來後聽蕊兒說了情況,知道這次如果不是蘇囍及時趕來,自己恐怕就……
“月姐姐,這麼說就太見外了。”蘇囍故作不悅,“你我是閨蜜,往後千萬別在寫謝來謝去的,不過月姐姐你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墜湖的嗎?”
提到這事,她的表情就嚴肅了不少。
回憶起當天的事情,方如月點點頭:“是我自己不小心。”
“那地方偏遠,你怎麼會去哪?”蘇囍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那湖雖然也在侯府里,確實在最西邊的角落,這個季節處處光禿禿的,應該改不會有人去才對。
“是……”方如月苦笑了一聲,艱難的開頭,“那湖是侯爺特意爲我修建的。”
蘇囍略感尷尬,她並沒有追問隱私的意思,瞧着方如月的表情似乎是深陷在回憶里了。
想起昨日夏侯的態度,蘇囍真是替她不值。
“大病初癒,月姐姐還是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方如月見她眉眼間縈繞着點點怒意,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知道蘇囍似乎一直以來都不喜歡侯爺,心裡不禁有些擔心:“蘇蘇,侯爺究竟是什麼病,怎麼會……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月姐姐!”蘇囍恨鐵不成鋼的道。
“我與他畢竟是夫妻,他以前對我也是極好的……”方如月嘆息了一聲,自打她嫁入侯府開始,就將整顆心交了出去,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蘇囍看着她這副樣子,心裡難受的很,心想着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可轉念一想,如果這事放在她和白燁的身上,只怕她也是半斤八兩。
感情的事,確實沒有道理。
她嘆了一口氣:“他應該是中毒,是什麼我還不知道,那毒應該可以讓他忘記一些記憶。”
“侯爺並沒有忘記我們曾經的事。”
“你確定?”
方如月無比肯定的點點頭,她感覺到侯爺的變化之後,一開始也曾試探過幾次,侯爺的記憶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她才會以爲侯爺是真的厭棄了自己。
蘇囍臉色不好看,秀眉緊皺在一塊。
這麼一說她的方向都錯了。
沒辦法現在只能讓方如月仔細說他們之間的事情,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夏侯胸痛前後的事情。
蘇囍腦中突然出現了一種東西。
“蠱。”
拋開鬼神之說,就只有這個可能,夏侯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中蠱了。
這麼一想,一切都豁然開朗起來。
她之前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因爲在現代醫學上,從沒出現過蠱,也就只有在小說電視裡才能看到。
卻忘記了現在她是在古代,雖然是一個沒有歷史記載的地方,但這種古老的東西肯定是存在的。
聽到這個詞,方如月的臉頓時慘白一片,她雖然對蠱不了解,但也知道這是極爲陰毒之物。
“那侯爺……”
“我對這也不了解,沒有太大的把握。”蘇囍無奈,第一次因爲自己知識的匱乏而惆悵。
說完,她幾乎都不敢去看方如月,以她對夏侯的情深……
蘇囍的話宛如一個晴天霹靂敲在她的心頭,她脣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下子就顯出頹色來,可也知道蘇囍雖然是神醫,但到底不是神,並不是什麼都會的。
“但夏浩然現在的情況並不會有性命之憂。”見此,蘇囍連忙握着她的手安慰。
方如月虛弱的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微微點頭。
“月姐姐別太擔心,我會盡力一試……”
蘇囍不得不給她多一點希望,怕她會就此一蹶不振。
安慰了方如月幾句,見她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蘇囍才離開。
回到王府,她直奔白燁的書房。
不上朝的時候,白燁一般都會在書房看書。
一進門果然瞧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坐在桌前,手裡拿着書認真的看着,窗外的陽光打在他身上,爲他鍍上了一層金光,將俊美發揮到極致。
蘇囍的心怦怦直跳,如果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一定要好好花癡花癡。
“相公。”
甜絲絲的聲音傳來,轉眼間一個柔軟的身體就撲到了自己懷中,聞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白燁勾勾脣,毫不猶豫放下書,一心一意的看着她。
“餓了沒?”
“不餓,還沒到飯點呢。”蘇囍搖搖頭,她出去也不過一個時辰,又不是豬,哪裡餓得這麼快。
“相公,青衣和莫白回來了嗎?我可以不可以讓他們去幫我查一查一些事。”蘇囍雙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回來了。”
“那太好了,這樣我就能知道究竟是什麼蠱,才能控制人的感情了。”蘇囍眼睛一亮,驚喜之下不禁將自己的心裡話脫口而出。
白燁本以爲她只是想讓人查方如月中毒之事,猛然間聽到這個詞,他當即沉了臉。
蘇囍察覺到周圍的氣溫似乎下降了幾分有些心虛的看向他。
“怎……怎麼了,相公?”
“你別去碰這件事。”白燁握住她的手,表情格外嚴肅。
“爲什麼?”蘇囍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夏侯身上的蠱很有可能是霜兒下的,還有方如月這次莫名其妙的中毒也是,既然如此,胡瀟瀟說的話就是真的,一開始的確是霜兒想要害她和孩子。
雖然未果,可歸根結底,她才是那個因。
如果不是這樣,胡瀟瀟也不會冒失的使她受到驚嚇,而沒有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
這事是蘇囍心裡的一個結,倘若不解開,她一輩子都無法心安。
“此事牽扯衆多,不是你能管的。”白燁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嘆息了一聲。
她心中的傷痛他明白,所以更不願意讓她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