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心疼的拍了拍她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擦了自己眼角的淚。
蘇囍回去房間後，心情好了許多，她知道孩子沒了已經是事實了。
這個孩子，是她留不下來的。
當時，她想取靈泉水穩住胎象，可靈泉水取不出來了，可現在，又可以了。
這個孩子，是老天都不讓她留下來的。
下午時，方如月過來看她，一見她，便紅了眼眶。
“蘇蘇。”
蘇囍擡頭看她，眼神無神，“月姐姐來了。”
方如月握住她的手，哽咽道：“蘇蘇，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辦什麼該死的生辰宴，害得你……”
她抿了抿嘴，沒繼續說下去。
蘇囍鼻子一酸，她勉強一笑，“說什麼傻話呢，月姐姐，你別這樣，不關你的事，這個孩子，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
方如月沒太注意她這句話，只覺得都是她的錯。
“不，怨我，若我不愣神，及時攔住胡瀟瀟，你也不會受了驚嚇而拌倒。”
提起胡瀟瀟，蘇囍想起宴會上的那一幕，她怔怔言，“對啊，她爲什麼要朝我衝過來呢，她若是不衝過來，我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抱住了？”
“可是，她爲什麼要衝過來呢？”
方如月道：“把你擡進屋子裡沒多久，胡瀟瀟就被右相帶回去了，現在滿城都是她害的你流產一事，許多人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相府今天傳出消息，說是沒有誰因爲沒有任何利害關係和私仇的話，去加害一個孕婦的。”
“相爺傳出消息，說是胡瀟瀟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蘇囍皺了皺眉，怎麼好端端的，會得失心瘋，明明那天……
她似乎聽到胡瀟瀟說了一句什麼話，然後突然朝自己奔過來的。
她雖知道，孩子是沒辦法留住的，可追根到底，是因爲胡瀟瀟，她才會跌倒。
她冷笑一聲，“什麼失心瘋，不過是右相爲了保護胡瀟瀟才呼吸這樣傳的，他倒是愛女。”
“蘇蘇，你別太難過了，等你身子好了，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陪着你。”
蘇囍心一暖，“謝謝你，月姐姐。”
“跟我客氣什麼。”見蘇囍有些疲憊，方如月主動道：“你也乏了，要多注休息，我便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差人來告訴我，我便過來。”
“好。”
蘇囍笑着點頭。
方如月離開後，蘇囍撐起來的笑容才慢慢垮下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又從枕頭底下，拿出吊墜看着。
月清看着心疼，扶她躺下來，“王妃，您需要多休息，別傷心了。”
蘇囍不想讓他們擔心，乖乖躺下來，閉上眼，眼角卻有了淚水。
明月在一旁看着，眼眶積滿了淚水。
月清回頭看了她一眼，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拉着她出來，親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切記，一定不要在王妃面前哭，也不要提這件事，但你一定要記得，小少爺是我們王府的人，也要尊敬着，偏房堆着小少爺的東西物件，我去請示王爺，將小少爺的東西燒了，以免王妃看了，觸景傷情。”
聞言，明月點頭。
“好好照顧王妃，我很快就回來。”
言罷，月清就離開了。
就這樣，過了幾日，天氣越來越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一早起來，明月看到外面下了大雪，銀裝素裹，開心的跑進屋子裡。
“王妃，月清姐姐，下雪了，下雪了！”
月清連忙回頭，“明月，王妃還在休息，你咋咋呼呼的幹什麼？”
明月連忙閉嘴，可牀上的蘇囍也睜開了眼睛。
月清見她醒來無奈了看了一眼明月。
“王妃。”
明月也走過來，一臉愧疚，“王妃，對不起，都是奴婢不好。”
明月伸手伸手讓月清扶她坐起來，剛想說話卻忍不住咳嗽，好半天都停不下來。
月清連忙給拍背，明月是連忙給她到了杯水。
未幾，蘇囍停了下來，臉色白了幾分，就着明月的手喝了一口水後，白靠在後面的軟枕上。
月清拿了一件保暖的披風給她披着，又給他把了脈，說道：“自從那天王妃出去後，着了涼，好幾天了，身子也不見好，明月，去把門關這，那邊的窗子開個小口子通風。”
隨即，她給蘇囍掖了掖被子，“王妃還在月子中，萬不可落下什麼病根啊！”
明月做完事情走過來，低着頭站在一邊，跟着準備受罰的小媳婦一樣。
蘇囍笑了笑，她本就不忍心責備她呢。
“好了，不怨你，這天寒地凍，明月去休息吧，這裡有月清就夠了，我再睡一會兒。”
她總覺得很疲憊，坐不得一刻。
“不，奴婢留在這兒和月清姐姐同照顧您。”
蘇囍便隨她了。
扶着蘇囍躺下後，月清細細的把了脈，回頭給明月做了個手勢，後者會意，連忙拿來了文房四寶。
月清把脈完，改善了一下原來的藥方。
蘇囍本就體質虛弱，這一次小產傷了根本，又受了寒，不好好調理，可怎麼好。
蘇囍睡醒，白燁在旁邊守着她，見她醒了，握住的手，有些涼，自打蘇囍小產後，手便一直是涼的。
“卿卿醒了，餓了嗎，想吃什麼？”
蘇囍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胃口。”
“不吃怎麼行呢。”
可蘇囍已經再度閉眼，睡了過去，她雖然睡着，可眉頭還是皺的，滿臉疲憊。
白燁心疼死了，可又沒有辦法。
他問月清蘇囍的身子情況。
月清答：“很不好，需要慢慢調理，只是王妃因爲小少爺的事鬱鬱寡歡，也沒有胃口，又受了涼，身子越發虛弱了。”
白燁心痛，手指蜷了蜷，沙啞開口，“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爲我帶他出去，卿卿也不會受涼。”
“王爺，歸根結底，害王妃這樣的人到底是誰？王爺也清楚，莫要再這樣了，王妃還需要您，您可一定要爲王妃報仇啊！”
“我知道。”
他怎麼可能讓卿卿自己承受這個痛苦？
右相，胡瀟瀟，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好好照顧王妃，本王出去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