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皇上面色緩和了些,對衆人道:“既然都有錯,那胡瀟瀟,打三十大板,從右相府支出五萬兩白銀補償燁王妃,至於燁王,禁足半個月!”
“皇上!”
大吃一驚的是右相。
“什麼都不用說了,李忠,你親自去辦這件事,退朝!”
“皇上!”
羣臣已經朝拜,“恭送皇上!”
李忠沒有跟着皇上走,而是帶了兩個行刑的人走到右相年前。
“右相大人,走吧?”
“你!”右相滿腔怒火,本想借這件事打擊一下燁王,沒想到卻牽連了自己。
他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燁王。
但很快,他又想到,燁王和燁王妃沒了孩子,現在燁王又被禁足,一定會頹靡不振的,他可以趁此機會,做些什麼。
他便心情又好了起來。
燁王回到房間,發現蘇囍還沒醒,皺了皺眉,“怎麼還沒醒?月清!”
“奴婢在!”
“給王妃把脈!”
“是。”
月清把了脈道:“王爺,,王妃的脈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虛弱了些。”
“爲何王妃還沒有醒來?”
“王妃大傷元氣,可能要多睡幾日,王爺放心,王妃脈象正常,明日應該會醒來。”
白燁點頭,讓他出去,自己和蘇囍待了一會兒。
這一待,就是一下午。
胡瀟瀟被打了三十板,直接臥牀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了,而右相也差人送了五萬兩來,又連忙請了太醫,一時間,好不熱鬧。
而此時,候府的弄玉築里。
霜兒知道了胡瀟瀟的事,只是冷笑一聲,扶了扶鬢角,有些可惜。
“雖然蘇囍沒喝下那碗藥,但陰差陽錯被胡瀟瀟這一推,失了孩子,只可惜沒能讓蘇囍死,命還真是硬呢。”
“夫人莫急,讓她失了一個孩子,又是在候夫人的生辰宴上的,他們定是有了隔閡的,當務之急,夫人應該把握時機,牢牢抓住侯爺的心,這才能完成大公子的大業啊!”
“你說的對。”霜兒勾了勾脣,“讓廚房燉個湯,咱們去關心關心侯爺。”
“是!”
蘇囍是在引產後第三日的晚上醒的。
一睜開眼,嗓子很疼,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只摸到了扁扁的肚子。
想起了什麼,頓時眼淚涌了出來。
“醒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熟悉的臉。
她沙啞着嗓子問,“孩子呢?”
白燁心疼的摸着她的頭,“孩子,我已經安葬好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蘇囍泣不成聲,有停不下來的趨勢,白燁鼻子心酸,將她抱進懷裡,柔聲哄着,安慰着。
不知不覺,蘇囍又睡着了。
白燁給她蓋好被子,出了門吩咐月清準備點小吃,等蘇囍醒了吃。
蘇囍沒睡一會兒就被噩夢驚醒了。
白燁聽到尖叫聲跑到牀邊,蘇囍坐了起來,小臉蒼白,嘴脣上一點顏色都沒有。
白燁心疼的把她攬進懷裡,柔聲的問,“做噩夢了?”
“嗯……”蘇囍小聲的哭,抽抽搭搭的說:“我夢見了孩子,他好小好小,渾身是血,拉着我的衣服叫娘,他叫我不要丟下他……”
“他還那小……”
“我知道這胎可能很難保住。,可我就想試試,我很盡力的想要留着他,每天好好吃藥,養胎,他也在努力的活下來,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孩子……”
白燁不禁哽咽了,“卿卿,別哭,我心疼。”
“殿下……怎麼辦,孩子沒有了……”
“我沒有孩子了……我的孩子啊!”
“卿卿乖,不哭,你身子還沒好,不哭了,乖。”
白燁只能一遍一遍的哄她,耐心的,溫柔的。
好半響,蘇囍才漸漸停下來,便是不愛說話了。
白燁又擔心又孩子,便問她,“卿卿,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一點吃食,你吃一點好不好?”
蘇囍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
“我吃……”
白燁鬆了口氣,能給反應就好,而後,給她餵飯讓她睡覺,蘇囍很乖,沒有半點反抗。
第二天,蘇囍便不顧衆人反抗,想去看看孩子,怎麼也勸不住,又不敢上手攔。
月清沒法子,去找了白燁來。
白燁趕來了後,見蘇囍鞋都不穿,和月清等人對峙着。
白燁當即皺了眉,走過去將蘇囍抱了起來放在牀上,對她道:“怎麼能不穿鞋呢?卿卿,怎麼了,你身子還沒好,不能亂跑,見了風可不好了,你知道嗎?”
蘇囍擡眸看着他,“孩子在哪兒?”
白燁摸了摸她的頭,、孩子被我葬在一個風水很好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
“不行,卿卿,你身子還沒好全,等你好了,我再帶你去。”
“不,我現在就要去。”
“卿卿,聽話。”
“我想去……”
白燁看了她半響,還是妥協了,“好,你想去,我帶你去,月清,伺候王妃更衣。”
“王妃?”
“本王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是……”
大概一刻鐘後,蘇囍穿戴好,白燁怕她着涼,還給她披上了一件披風。
隨即,牽住她微涼的手出了門,在府中走,沒有出門。
蘇囍察覺不對,不禁問,“跟我來就知道了。”
隨即,兩人來到一個地方。
蘇囍擡頭看,是祠堂。
“你怎麼來我來這兒了。”
”“跟我來。”
白燁牽着她走進祠堂,祠堂里多了一個小牌位,蘇囍心緊,掙開白燁的手走過去。
牌位上寫着,愛子白錦之墓,她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白錦,這個名字正是前不久,白燁娶的,給他肚子裡的孩子。
這才過了多久,孩子就沒了。
蘇囍掏出隨身帶着的玉墜,握在手中,哭倒在白燁的懷裡。
白燁說:“孩子葬在一個風水寶地,等你身子好了,我便帶你去看他,你現在不宜見風。”
蘇囍怎不知他的苦心,沒有說話,就當答應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囍將吊墜放在牌位前面,哽咽道:“錦兒,娘的錦兒,是娘沒用,沒有保護好你,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重新投生,做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