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谁不无辜?可皇帝一旦生气,还不是照样会株连九族?
兰子昱身为兰国的太子,做事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百姓,这次不给他一个教训,谁能保证这次过去后,他就不会再犯了呢?
“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我不再是兰国的太子,你们就能放过兰国的百姓?”兰子昱当然不想放弃已经快要到到手的皇位,可一定要如此才能让萧野他们放过兰国的百姓的话,他也只能放弃。
毕竟国都没有了,他这个太子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萧野意外地挑眉,这人看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他方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你倒是聪明,这么快就从阿野的话里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荆慕谣失笑地摇了摇头,她是不信兰子昱会真的放弃太子之位的。
不过,能将话说出口来,那就证明兰子昱在对待百姓这事儿上还算得上是明君一个,且不论放弃太子之位是不是真的情况下。
为君者,当为百姓着想。
“所以,你们答应?”兰子昱眼睛亮了亮,只要他们同意,他就是不做这个太子也无妨,反正他还有胞弟可以扶持。
届时只要将胞弟控制在手中,跟他自己当太子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会累一些罢了。
萧野转眸看向荆慕谣,他那话根本就只是为了堵住兰子昱的嘴,可没打算兰子昱放弃了太子之位,就放过了兰子昱。
不管怎么说,兰子昱的皇室血脉就在那儿摆着呢,不是一句他不做太子了,他就不是皇室中人了。
说白了,太子之名就是个虚衔,一旦他们点头放话这样就不跟兰子昱计较了,谁能保证兰子昱不会直接就当上皇帝了?
到时候,兰子昱可有话说呢,他们要他不再是太子,现在他可不就不是太子了吗?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荆慕谣明白萧野的意思,眸光登时就冷了冷,该说兰子昱不愧是做了太子多年的人吗?
要不是他们看透了兰子昱这个人,现在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你不是太子了,还可以是皇帝,此事儿没得商量,该出兵出兵,该付出代价的付出代价。”
兰子昱眸里的亮光瞬间暗了下去,他本以为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结果却是他自己想多了,也是,萧野和荆慕谣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呢?
“说吧,你们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兰国的百姓?但凡是我能付出的代价,我绝对不推辞。”
“简单得很,你不再是兰国的太子,先前答应合作的火铳不再作数,最后你,这辈子待在这里作为人质,直到你死为止。”荆慕谣轻描淡写地说着对于兰子昱而言,是致命的决定。
这是荆慕谣在知道萧野是被兰子昱亲自带走的时候,就已经替兰子昱想好的下场,只是先前想多晾兰子昱一段时间,让他备受煎熬,这才没说而已。
萧野仔细琢磨了一番,发现阿谣所说的没有一处是不合他心意的,整个人就止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个好!”
兰子昱:“……”
对于萧野他们而言,当然是好了,可对于他而言,那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一辈子待在别人的地盘上当人质,他就跟一个没用的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了吗?”兰子昱试图挣扎,他还有很多很大的宏愿没完成,怎么能就这么折戟呢?
荆慕谣虽是笑着,但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不能,从你跟阿达木合作那一刻起,这就是我替你想到的下场,绝无更改可能。”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们硬碰硬,本夫人没意见,甚至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来人,送兰国太子回去!”萧野配合地喊人,把兰子昱给带下去。
萧家军应声而来,对兰子昱做了个请的姿态,神色态度都给兰子昱这个太子足够的尊重,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兰子昱是他们萧家军的座上宾呢!
可事实上,他兰子昱不过是萧家军的阶下囚罢了。
思及此,兰子昱的脸色登时就彻底地黑了下来,明明他们是把他逼到了绝境之上,怎么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呢?
难道一时的鬼迷心窍做错事儿,就不该被原谅?
“太子殿下请吧!”见兰子昱不动,萧家军眉头顿时不悦地皱了皱。
不会好言好语地他不听,非得逼他们动粗吧?
兰子昱不傻,哪里会听不出萧家军言语间的威胁?但听出来了又怎么样呢?他还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萧夫人,请你再想想,本太子知道不该对萧野动手,但除了这事儿以外,本太子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萧夫人的事儿。”兰子昱攥紧双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坦白说,是我鬼迷心窍地觉得只要没了萧野,那我就有机会成为你的人,方才做下了这错事儿,所以……”
“怎么?你莫不是想说你会对阿野动手,我也要负一半儿的责任吧?”荆慕谣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这人不会真这么想的吧?
他自己的心思怎么能怪到她的头上来呢?这跟他自己便秘怪厕所不好有什么区别吗?
兰子昱尽管不知道荆慕谣在想什么,但从荆慕谣的脸色来看,还是看出了她的不敢置信以及嫌弃,一时他竟是不知道应该接着说什么好。
“你自己鬼迷心窍犯下的事儿,也只能怪你自己,怪不到旁人头上。”萧野不耐地瞪了兰子昱一眼,示意萧家军赶紧将人带走,省得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萧家军了然地上前动手,强硬地制住兰子昱,就要将人往外带。
兰子昱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早他一步的萧家军察觉,牢牢地防止住了,他甚至没能再开口说一句话,便被萧家军带离了荆慕谣的视线之外。
“这人可真是搞笑,阿谣不必搭理他。”萧野怕荆慕谣会多想,在兰子昱被带走后,忙不迭地安抚荆慕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