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慕谣好不容易哄好了萧野暂时不对阿达木动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自然是没有再单独去找阿达木,省的萧野又生气。
不过,她不去找阿达木,可不代表没人找她。
“夫人,兰国太子说有话想跟夫人说,请夫人允许他前来找夫人说话。”萧家军说罢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偷瞄夫人身边的公子是什么脸色,做好了一旦公子的脸色不好,他立刻找准机会就跑。
萧野敏锐地注意到萧家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愣是硬生生将生出的怒火给压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道:“他想要说什么?”
“没说,他只说了要跟夫人亲口说。”萧家军老实地摇头。
萧野拧眉,事实真相都已经被阿谣发现了,总不至于兰子昱还想挽救一番,让自己在阿谣心里的形象能好看一些吧?
“既然如此,那就将人带过来吧,我听听他到底是想要跟我说什么。”荆慕谣摆了摆手,让萧家军下去把人带过来,随后转眸看着萧野不说话。
萧野懵了懵,“你这么看着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你留下来一起听。”荆慕谣实话实说,她有点怕一会儿兰子昱说的话语里要是有什么不对,萧野会小气地对兰子昱动手。
萧野唇角一抽,“把你脑子里现在的我扔掉,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不像吗?”荆慕谣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谁前几日见到她跟阿达木相谈就吃醋生气来着。
萧野噎住,是,他承认前几日是他敏感,但那也不代表今时今日,他还会如此,阿谣这对他的误会可就他太大了啊!
“无话可说了吧,所以,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荆慕谣无辜地眨了眨眼。
萧野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除非你赶我走,否则不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走的。”
“行吧,只要一会儿你不会不高兴地打人就行。”荆慕谣其实也就是想想,并没有说一定要萧野回避,萧野既然是不愿意,那她当然也不会勉强。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前去带人的萧家军就将兰子昱给带来了。
兰子昱第一眼就看到坐在荆慕谣身边的萧野,心越发的沉了下去,他原先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就是没想过萧野能这么轻易的从阿达木的手中脱身。
不,不仅仅是脱身,这几日萧家军之间的议论,可都没有避着他,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蛮人国都落入萧野之手,阿达木被萧野带回来的残酷事实。
说白了,阿达木落入萧野的手中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这个阿达木的帮凶自然而然地也别想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是说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怎么来了却盯着旁人,迟迟不肯开口?”荆慕谣久等不来兰子昱自觉开口,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兰子昱闻声回过神来,从萧野的身上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心慌,方才开口道:“我听说你们已经把阿达木带回来了,不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似乎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萧野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兰子昱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问起他们打算怎么处置阿达木,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参考吗?
兰子昱脸色僵了僵,勉强笑答:“这当然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毕竟阿达木会受到什么处置,跟我是息息相关的事情,还是说,你们没打算跟我算账?”
“账,肯定是要算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荆慕谣没那么好心把自己那会儿的焦急担心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所以兰子昱怎么都不能逃过被她清算的下场的。
“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话要说的了?或者我应该问,你所谓的有话跟我说,不会就这个吧?”如果是,她少不得要先教教兰子昱做人了。
兰子昱求生欲极强地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我还有别的话。”
“那就说吧,你该知道,我的耐性通常情况下都不太好。”荆慕谣表示自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兰子昱要是再拖延时间下去,她少不得就要生气了。
兰子昱一时语塞,可还是得说只好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鼓起勇气来,那些话不说他会死,说了他不一定就会死。
“我看他根本就没话说,不如还是让人将他给带走吧,省得在咱们眼前碍眼。”萧野抬手作势要叫人,有些人有时候不逼一逼,他们是没办法尽快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的。
果不其然,一见萧野作态,兰子昱哪里还想得到什么考虑,剩下的就只有保命了。
“我说就是了,萧公子大可不必把我逼得这般紧。”
“不逼一逼,谁知道你要耽搁多长时间才肯把话说出来?”萧野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兰子昱难道没见阿谣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吗?
兰子昱长吁一口气,到底是将心底涌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他现在没资格生气。
“萧夫人,在下知道这件事情是在下鬼迷心窍,我能不能请萧夫人看在萧野毫发无伤的情况上,不对我兰国发兵?”
“好笑!阿野能毫发无伤,那是我们的本事,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你拿什么来求本夫人不对你兰国发兵?单就你敢跟阿达木一起联手对阿野动手这事儿,本夫人就算是出兵灭了你整个兰国也不为过!”荆慕谣气笑了。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萧野毫发无伤,就想借此让她不要出兵,怎么没想过萧野要是因此没了呢?
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不是谁没事儿就可以当做是没有发生过的,兰子昱身为一国太子,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不成?
兰子昱脸色变了变,忙不迭地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做错事儿的确是该受到惩罚,可兰国的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我只是不想他们无辜去死。”
“首先,他们有你这么一个太子,那就不无辜。”萧野冷笑,人做错事儿,向来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