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萧野转眸看向荆慕谣,他觉得他们到了军中也能找到萧家军的下落,没必要现在冒险,毕竟这是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的。
荆慕谣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上前头的瞎眼,“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回去干什么?他就一个人,我们两个人难道还怕打不赢他吗?”
况且,她并不觉得瞎眼会在城外对他们下手。
一般而言,一个人想要解决谁,在地点的选择上应该会选在自己所熟悉的地盘上,那样好解决后续的麻烦,所以瞎眼要真想动手解决他们,选择在赌场里不是更好?
没必要选在城外这么一个不可控的地点,既是没必要,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萧野阻拦不及,也只好抬脚跟了上去。
听着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瞎眼眸底飞快划过一丝笑意,目前看来,两人的胆气还算是不错。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他们都不敢跟上来的话,那就算是他将萧家军的下落告知两人,两人也不可能收服那些人。
别以为他们手上有萧拓的信物就可以轻而易举号令那些人,若萧野的本事不能让他们信服,那么萧野说的话,他们会听,但最后会不会照做,那就不知道了。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约摸两刻钟的时间,才见瞎眼在一处茂林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野二人。
荆慕谣目光越过瞎眼,往他身后的茂林看去,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疑惑,“这地方除了那些树,可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停在这里是何用意?”
“可别告诉我们,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片林子里。”萧野挑眉冷嘲,这林子一看就不能藏人,萧家军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藏在其中而不叫人发现?
瞎眼抬手掏了掏耳朵,似是被两人的连番质问给问得耳朵疼的样子,不答反问:“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大隐隐于市?”
“既是要藏起来,那自然是越不起眼的地方越是好藏了,有时候,你眼睛里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是吗?那你倒是叫他们现身啊,一直在这里开口说话却见不着人,可没有什么说服力。”萧野挑衅地白了瞎眼一眼。
不是说人就藏在这片林子里么,那就让人现身,见不到人之前,瞎眼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荆慕谣虽是没开口,但显然也是赞同的,毕竟没什么是亲眼见到人来得更有说服力。
“把信物交给我。”瞎眼说着伸手向荆慕谣索要。
荆慕谣狐疑地看着瞎眼,“你要信物做什么?”
“没有信物怎么让他们现身?你们不会天真到,没有信物,在这里嚎上一嗓子,他们就会乖乖现身吧?”瞎眼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也不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
他要真只是图谋他们手中的信物,直接让人把信物抢了不好吗?
荆慕谣禁不住皱眉,“虽然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不对,你想要信物去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这种需要信物的事儿,不一定就非得要你亲自来才可以吧?”
“就是,你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们就是,你觉得你不会做什么,我们还怕万一呢。”萧野当即警惕地看着瞎眼,生怕一言不合,瞎眼突然就对阿谣动手。
瞎眼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甭提多难受了,偏生这两人还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真是……
“也就是仗着你父亲是萧拓了,否则你试试换个人来,看我会不会跟你那么好说话!”瞎眼最后瞪了两人一眼,抬脚步入林中。
“跟上!”
“你倒是先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想要我们的信物做什么啊!”萧野没动,也伸手拉着荆慕谣,不许她跟进去,谁知道这林子里有没有藏着不该藏的危险。
万一瞎眼在其中布了埋伏,他们跟进去岂不是危险了?
“要亲自来的是你们,可不是我逼你们的,你们爱跟不跟!”瞎眼头也不回,脚下步子也没有丝毫要慢下来的意思。
一副你们爱跟不跟,反正是你们想找人,不是他的样子。
荆慕谣想了想,直接拉着萧野跟了上去,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没道理止步,大不了就是受一场重伤的下场,没什么好怕的。
她自认自己这条命还是很硬,寻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就这么交代了。
萧野措不及防被荆慕谣拉进了林子里,再想将荆慕谣给拉出林子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冷着脸色继续跟着。
约摸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一块巨大的石头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瞎眼止步,抬手指着石头的右下角道:“把信物放到这块石头的凹槽里。”
“一块破石头,还给整上机关了?”萧野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荆慕谣也没见过在石头上整机关的,不过世界之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更不代表它不存在。
故而,荆慕谣挣开萧野的手,抬脚上前,依言将信物玉佩放进了瞎眼所指的凹槽里。
几乎是玉佩放进去的瞬间,面前的大石头就传来了裂开的声音,荆慕谣脸色变了变,反射性地就想要伸手去把凹槽里的玉佩给取出来。
瞎眼当即伸手,精准地挡住了荆慕谣伸出去的手。
就那么一挡的功夫,荆慕谣就错失了可以将玉佩取回来的机会,本就变了的脸色登时黑了黑。
“你拦阿谣,还说不是贪图我们的信物!”萧野冷着脸上前,伸手揪住了瞎眼的衣襟,将他给提了起来。
瞎眼面不改色,直视着萧野,“你放开我,再好好看看,门是不是开了。”
门?
什么门?
萧野皱眉转眸看向大石头,只见大石头上裂开的那条缝不知何时变大,后头出现了一扇已然打开的大门!
“还真是有门。”荆慕谣看向萧野,“不过门开了,我们的玉佩呢?”
“没了。”见萧野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意思,瞎眼自顾自挣开萧野,后退两步,“信物作为打开这扇门的钥匙,门开了,它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