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啊,他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吗?”萧野皱眉,在赌场的时候,瞎眼早就精准地道出了他的身份,现在是要查什么?
荆慕谣失笑地摇了摇头,“知道是一回事,相不相信,那是另外一回事。”
“谁说看出来的身份就一定会相信?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承认了自己是什么什么人,你是直接相信呢还是事后会再着人调查?”
“当然是事后再着人调查!”萧野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到底有多蠢,阿谣这会儿肯定在心里嘲笑他笨!
“咳,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想试试你知不知道而已。”萧野心虚得眼神乱飘,但不强行挽尊,他以后都没办法正视阿谣了。
荆慕谣瞥了萧野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了,男人的尊严嘛,她懂的,萧野开心就好。
“哎,你等等我!”萧野做好了会被荆慕谣冷嘲的准备,却没想到荆慕谣什么都不说的就走了,赶忙拔腿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酒楼,往客栈而去,全然不知身后有几人在他们离开之后,悄然往百花楼而去。
几乎在两人回到客栈的同时,瞎眼就知道了自己暗中调查的事情让荆慕谣知晓了。
“倒是没想到,萧拓的儿子这么没出息,哪儿都被荆慕谣一介女子牵着鼻子走。”瞎眼满脸可惜,也不知道萧拓要是地下有知,自己的儿子是这么没出息的,会不会后悔自己死那么早。
大概也不会,毕竟萧拓自己就是这么个人,自然不能要求他的儿子跟他完全不一样。
“不用再查了。”
“是。”几人应声而退,很快就在瞎眼的视线中消失。
瞎眼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只瞎掉的眼睛,希望萧野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荆慕谣和萧野再次站在了百花楼下的赌场里,直面瞎眼。
“你们想好要让我做什么了吗?”瞎眼先发制人,面上瞧不出丝毫的异样,好似这几日他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若不是早就知道瞎眼派人调查他们,见到这样的瞎眼,萧野差点就真的相信了瞎眼在这几日真的什么都没做。
“想是想好了,就看你是不是会答应了。”荆慕谣皮笑肉不笑,既然瞎眼要装傻,那她就奉陪到底,看看他们谁先装不下去。
瞎眼挑了挑眉,“说说看,指不定我就答应了呢?毕竟你我之间的赌约是我输了。”
“话可别说得太满,万一我们说了,你却又不答应,那你可就要自打脸了。”萧野忍不住呛了瞎眼一句,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满。
瞎眼瞥了萧野一眼,果然最先沉不住气的人还是萧拓的儿子,小姑娘这都还没开口说什么呢,他就先急上了。
“你们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会自打脸?行了,少说废话,说出你们想要我做的是什么事儿!”
“这事儿很简单,只需要你动动嘴,告诉我们,化整为零的萧家军现在分别藏在何处即可。”荆慕谣笑容不变,好似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很正常,一点儿也不过分的样子。
瞎眼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斜睨着荆慕谣,眼中满是警告,“小姑娘,不该问的别问,萧家军的下落不是谁都可以过问的。”
“萧野也不行?”荆慕谣信瞎眼才怪了,存在即合理,没谁不能过问的。
瞎眼噎了噎,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答好,严格来说,萧野是萧拓的儿子,他想知道萧家军的下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萧家军的下落,那是不能轻易将之泄露出去的,现在各方也只是知道萧家军藏在整个大军中,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若是说出去,就代表着萧家军所有人的下落都没法继续隐藏。
“他想知道当然可以,但萧拓曾经有言,萧家军的下落,只可告诉手持他们萧家信物的人。”瞎眼看了萧野一眼,“我与你之间的赌约是我们之间的,可跟他无关。”
换言之,就是除非他把他手中的信物转赠给阿谣,否则瞎眼是绝对不会将萧家军的确切消息告诉阿谣。
萧野挑眉笑了,他只能说瞎眼低估了他跟阿谣之间的关系。
“这个简单,我把信物给阿谣不就行了?”萧野说着从怀中掏出贴身放置的玉佩,塞到荆慕谣的手里,动作之干脆利落,那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瞎眼差点就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死死瞪着萧野,萧拓这个儿子怎么回事?那么重要的东西,是可以轻而易举就交给旁人的吗?
即便这人是他媳妇儿,他也该慎重考虑一番再决定!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草率地对待他留给你的东西,只怕是要上手好好教训你!”
“那你也太不了解我父亲了,我父亲巴不得我这样做呢!”萧野对着瞎眼笑了,活像是怕瞎眼不够生气似的,“在我们萧家,媳妇儿为大。”
“况且,你可见识了我媳妇的过人之处,我把信物交给我媳妇儿,那可比放在我身上安全多了。”
“你!”瞎眼脸色一黑,他就没见过像萧野这样的人,如此这般没志气,将来如何能带领萧家军,再创下一个属于萧家的传奇?
荆慕谣拿稳了手上的玉佩,笑道:“信物主人都已经发话了,您是不是该兑现您的承诺?”
“哼!”瞎眼气得想让人将两人给扔出去,可最后到底还是将那股冲动给压了回去,在心中告诉自己,眼前这是萧拓的儿子儿媳,他要真将他们给赶出去了,只怕萧拓的棺材板就要按不住了。
“跟我来吧!”瞎眼拂袖转身,往赌场外走。
荆慕谣和萧野相视了一眼,方才抬脚跟上瞎眼,没有问为什么不在这里说。
很快,三人就出了赌场,往城外走。
将将要出城前,萧野忍不住皱眉,“你带我们出城,莫不是打着要将我们解决在城外的主意不成?”
“如果怕了,你们也可以不跟着来。”瞎眼脚下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完全不在意两人会不会跟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