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這麼久,總算有機會能幫上她。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楚驚幗卻轉而將小奶娃遞給旁邊的望丹青:
“替我抱着,我給你們做演示。”
望丹青看着那小奶娃,小小的,可萌可萌了。
可此刻……
這哪兒是一個萌娃?
分明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帝深看他的目光、已經快要將他凍成冰雕……
楚驚幗卻道:“怎麼?師父的話也不聽?”
“當然不是……”
他恨不得把楚驚幗供成祖宗。
可他只是一介平民,哪兒敢和永寧王作對?
看看帝深那眼神、擺明是在警告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還沒有活夠、他還不想死啊……
不止是他,帝深還幽幽掃了現場所有人一眼。
這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誰敢抱!
衆人雖然崇拜楚驚幗,對楚驚幗唯命是從,可這種情況……
即便是清官也難斷家務事……
於是,楚驚幗就那麼舉着小奶娃,壓根沒有人敢接。
她擰了擰眉,正要想辦法之際——
“師父,交給我,我來抱!”
墨雲燃擠上前,一把將孩子抱在了懷裡。
他抱得格外溫柔,還輕輕拍着小奶娃的背,宛若是他自己的小寶貝。
他對楚驚幗道:“師父,你安心示範,有我在,任何人傷害不了她分毫!”
說話間,還刻意看了帝深一眼。
帝深如墨的眸中、翻捲起濃濃的陰雲。
墨雲燃!
好個墨雲燃!
那是他的孩子,他一個御醫有什麼資格抱?
他在這兒等了一上午,就等着這一刻,墨雲燃這是明擺着和他作對?
“保持肅靜!”
楚驚幗清冷的聲音揚出,帶着一種命令。
現場衆人皆是屏息,誰也不敢發出聲音。
帝深準備教訓墨雲燃的話,也卡在了喉嚨口。
治病期間,楚驚幗向來禁止喧譁。
她洗了手,帶上手套,周身散發着一種清冷的嚴肅。
用棉簽擦拭老婆婆的眼睛四周,把所有分泌物清理乾淨。
在其能睜開眼睛後,她道:
“仰頭,看上面。”
老婆婆按照她說的話做。
楚驚幗在她看上面時,從衣袖間拿出一瓶眼藥水,朝着她的眼睛裡分別滴了兩滴。
整個動作利落而果斷,眨眼之間便完成。
老婆婆只感覺到有一些不適,可眼藥水浸入其中,又漸漸變得舒服。
楚驚幗一邊取下手套,消毒手,一邊對他們道:
“西藥見效快,明日症狀便可緩解。
不過治標不治本,你們再開些補養肝血、兼去風邪、化瘀散結的中藥給患者。”
“是。”
衆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把楚驚幗的叮囑紛紛記在心裡。
楚驚幗處理完後,才伸手去抱小奶娃。
小奶娃立即撲向她的懷抱,頭趴在她的肩膀上,軟萌軟萌的。
從墨雲燃手中接過時,兩人的手臂不經意地發生了些摩擦。
帝深眼睜睜看着、胸腔里騰起駭人的森冷。
若不是墨雲燃,此刻抱着孩子的人就是他!
和楚驚幗有接觸的人、也是他!
可現在……
楚驚幗抱着孩子徑直離開,全程沒有看他半眼。
好端端的機會,就這麼被墨雲燃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