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情走出去,唤醒了红伞,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到了前厅的时候,果然就见着小常公公已经穿戴整齐地等着他了,一见到他,就笑着请安:“太子的酒太好喝了,老奴过分贪杯,还请太子责罚。”
凉情伸手扶起了他,淡笑着说道,“若是常总管如此说,岂不是本太子的罪过更大!”
小常公公看着凉情哈哈一笑,“这个时辰,皇上该起来了,想来,太子也该回禀了。”
凉情点点头,临走之前吩咐着说,“晚些本太子回来,会在中院设宴,晋升封号。”
他一说完,就见着小常公公笑得十分有深意:“太子怎么好端端的要封众位侧妃了呢?”
“徐妃的事儿,倒是提醒了本太子,女人亲则忘形,远则怨,若是不清不楚的,只怕本太子的后院不知道要闹到何种地步,”凉情说道这里,故意低声地说,“莫扣儿,想来常总管也是知道的吧?”
小常公公点点头,“谁人不知道这前宰相的千金啊,竟然连长平侯都敢得罪,若不是仰仗着宫里的淑贵妃和太子您,只怕早就入土为安了。”
他这话说的倒也是实情,凉情这才又说着,“扣儿回来之后,伤势很重,却又被人下了毒了,偏偏,不伤及性命,只是会让她痛死。”
说道这里,小常公公已经明白了,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摇摇头,“这女人啊,心狠起来,可是几个男人都比不上的。只是,太子为何如此宝贝这么莫扣儿?”
凉情看着他,笑了笑,“正如常总管所说,本太子能有今天这个地位,怕还是莫扣儿有旺夫之相。”
小常公公立刻会意,两人再不闲话,直奔着后宫,去见了皇上。
皇上听了,倒是皱了皱眉头,“克兰族一向都很忠诚的,怎么……”
凉情命人将书函呈了上去,这才淡淡地说,“克兰族只是面上忠诚而已,其实对于父皇一直都暗有不满,克兰族族长不止一次宣扬,当年若不是有他的克兰族相助,怕是父皇……”
“什么?”皇上冷哼了一声,“该不是说,若是没有他,朕这片江山都是他才打的下来的吧。”
凉情不吭声,可是皇上已经明白了。
再看了一眼徐妃的书函,那上面满满的怨言,却是看的皇上本来的怀疑,顺便变成了震怒。
使劲地将书函摔在了地上,冷声说道,“来人,出兵剿灭克兰族!”
小常公公给凉情使了个眼色,凉情却暗暗地摇了摇头,若是这个时候,他主动的话,反而会让皇上猜忌着,干脆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皇上喘着粗气看了看,便对着凉情说道,“太子,你可愿出征?”
凉情故意迟疑了一下,为难地说道,“父皇,我…刚刚与我那些侧妃说,今晚要设宴,也是为了祭奠前日出了意外的婉婉。”
小常公公也趁机说道,“太子殿下,倒也至情至性,只是,克兰族如此有二心……”
皇上盯着凉情看了看,摆摆手,“算了,克兰族不过是个小族,让李将军去吧。剿灭全族,以防后患!”
小常公公赶紧去宣旨了,皇上看了看凉情,才提醒着说,“太子虽然应该忙于国事,却也要安抚好自己的女人,若不然,就如同那徐妃似的,真是麻烦!”
他这样一说,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皇上从未考虑徐妃,自然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来。
凉情赶紧低头回道,“儿臣谢父皇教诲。”
皇上轻叹了一声,吉祥看了看才走出来,轻声地说,“皇上,淑贵妃醒了,说想要搬到紫阳宫去。”
“她身子还没好,不适合搬动,”皇上想也不想就拒绝着,“就让她安心在这里先住着。”
话刚说完,却见着跟着皇后的素云走了过来,“皇上,皇后娘娘请您移驾中宫。”
“又什么事儿!”皇上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摆手,“走吧。”
凉情退到了一边,等着皇上走的远了,便凑到了凉情的身边,“太子,淑贵妃有请。”
凉情一走进去,就见着莫曦儿一身白衣,脸色堪比纸色,皇上却是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可对于凉情来说,却不禁想起了莫扣儿,那热烈如火,却又可以柔媚如玉的女人。
“太子,”莫曦儿看了看他,身边虽然有吉祥,可又有其他的人在,自然不敢多说,只是殷殷地看着他,“我姐姐现下如何?”
凉情轻声地说,“扣儿已经从天牢回来了,只是身上有伤,怕是还要休养些时日,才能过来拜见淑贵妃。”
莫曦儿点点头,她心里还有更多的疑问,但现在却不是适合的时机。
“淑贵妃还是好好养着身子,担心着贵妃的不仅仅是皇上,”凉情这话里带话的,却让莫曦儿低下头浅浅地笑了笑,吉祥在一边咳嗽了一声,莫曦儿这才回过神来,“好,有劳太子殿下好好照看姐姐了。这个,是我送与姐姐的,还请太子殿下送给姐姐。”
吉祥将那个香囊递给了凉情,那上面绣着鸳鸯,绣工倒是很是精美。
“我一定会交给扣儿的,”凉情深深地看了看莫曦儿,看的莫曦儿娇羞地低下头,“吉祥,送太子出去吧。”
凉情这才出了宫,看着手里的香囊,气味非常的浓烈,闻的久了就让人觉得有些头疼。
随手交给一边的随从,“扣儿近日身子不好,暂时不适合用这种香囊,先收起来吧。”
宫里的事儿暂时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太子府了。
可一想到府里那一堆的女人,却让他越发的觉得头疼了。
从侧门直奔着中院的寝房,正好见着红伞走了出来,便问着说,“扣儿可是醒了?”
红伞点点头,“小姐醒了,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倒是伤口都结痂了。太子,那药浴可否再给小姐用一次?”
凉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药浴性子很烈,十日之内不能再用。”
推门走了进去,就见着莫扣儿坐在凳子上,早已换上了一身的红衣,听到他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满口满心的话,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想着晚上的事儿,还是狠着心肠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