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一句胆大妄为的挑衅,南晨川先是一愣,随即扬眉望着怀里的人,不怒反笑,“难言之隐?”
白芷曦当即嗅出了他话里的别有深意,第一反应就想逃,可奈何她的腰被身后的人圈得死死的,想要拔腿,简直难如登天!
“我……”她瞬间急得冒汗。心血来潮间,本来是她的一句打趣,没想到她竟贸贸然在太岁头上动了土,现在她要怎么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呢?
南晨川不等她说完,抬手就钳住了她的下巴,“曦曦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白芷曦摆出自己最为诚挚的神情,巴巴地望着他,妄图南大少爷对于她刚才的放肆能够手下留情。
“言不由衷。”南晨川慢慢俯身凑近,“哐当”一声,桌上的酒杯倾倒在桌,一咕噜就想往地上滚去。
“杯子!”白芷曦半是着急,半是为着转移注意力,大嚷了起来。
“哗啦”,厨房的滑门被家中的佣人打开了,小女佣本以为是自家太太需要酒杯,一开门,没想到看见桌边两个交缠的脑袋,一时间竟不知是该迈脚进去,还是该迈脚退出。
“收拾一下。”南晨川从椅子里起了身,但他的两只手却稳稳地将白芷曦抱在了怀里。
小女佣连忙小跑上前,识趣地帮他们打开了饭厅的门,“先生、太太慢走。”她话音刚落,那个原本在桌上的杯子瞬间跌到了地上,碎成了两截。
玻璃落地的声音让白芷曦有些肉疼,她扬起头,看着这个嘴角含笑的男人,“败家子!”
那套酒杯是她从克罗地亚带回来的,宝贝得不行,也就南晨川在家吃饭的时候她才舍得拿出来伺候他,平时若只有她一个人,她随便拿个杯子应付一下就了事了。
南晨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明儿我让人订一套送回来。”他冲面前的电梯扬了扬下巴,“曦曦,按楼层。”他抱着她,不方便抬手。
“南少爷今天不走楼梯了?”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因为杯子,更因为他的体贴。
要知道,以前这个男人都是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挂心的,指不定还会嫌她因为一个杯子就矫情泛滥。可是现在,她到底成了他的心上人,心尖儿上的宝贝,自然要变着法儿来哄她的。
“因为很急,所以不想浪费时间。”南晨川抱着她进到了电梯里。
白芷曦不解地上挑了眉梢,“是怕小易醒了吗?”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小家伙应该还会睡一阵子啊?”
南易的午睡时间长得很,往往吃过饭,小家伙可以从一点睡到四点,但因今天中午闹了插曲,他的午饭吃得晚,所以睡觉应该会更延后些。
南晨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望着她只是笑。
白芷曦的脸红了,是那种在喜欢的人面前专属的不好意思,属于一个女人的娇羞。
出了电梯,南晨川行进的方向叫她一阵的心紧,那是他们的卧房啊!
“我们……”她绞尽脑汁,“你……你下午不用再去公司了吗?”她记得他不是还有个什么文件签署的会议吗?
南晨川停在了卧房的门前,眼眸微抬,“开门。”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白芷曦不动,两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一张脸愈发的红了。
“曦曦见过我同一句话说两遍的?”明明是该不悦说来的一句话,但南晨川的脸上依旧带笑。
也是了,对于他们即将进屋要做的事情,白芷曦想,这个男人也没有蹙眉生气的道理。
虽是满心的不情愿,但她的手却已经慢慢抬了起来,覆在了卧房的门把手上,“我刚刚是逗你玩儿的。”
她其实是因为太过高兴,所以才忘乎所以地同南大少爷开起了玩笑。要是她提前知道她的玩笑会带来尸骨无存的下场,那再借她十个胆,她也是不敢在南晨川的面前猖狂的。
“我这人曦曦是知道的,最开不得玩笑。”南晨川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说话的语气已经染上了暧昧不明的味道,“尤其还事关自己清白的误解,更是受不了委屈,所以怎么都要证明一番,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问他是凑在白芷曦的耳畔说的,还没等这个丫头开口,他一个转身,直接将她压到了门上,不过他垂立的另一只手却好好地护住了她的手肘。
那里的伤,他是挂碍着的。
昏天黑地的吻叫白芷曦的身子止不住地往门下滑落着,南晨川笑着钳住她的腰,喃喃开口,“去床上?”
白芷曦的呼吸急了起来,她轻“嗯”了一声,但随即,她的唇又被面前搂着她的男人夺了去,好似不肯放过她一分一秒。
棉城的冬天昏昏的,饶是半下午,外面倒像是已经很晚的样子了。
白芷曦躺在羽绒被里,乏得很,但却没有睡意,她的边上是南晨川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了身,由背对着南晨川的姿势换成了面对面。刚才某些人让她趴着来着……
她抬了手,覆上了南晨川的眉眼,用食指细致又甜蜜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南晨川长得是真的好,剑眉星目,鼻子是古希腊的雕塑,嘴巴是丘比特的爱弓,五官俊逸,身形挺拔,绝对配得上赏心悦目这个词。
她的眼光还真是好,从小就好!
“曦曦醒了?”南晨川没有睁眼,却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根本就没睡。”白芷曦仰了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看着我们南少爷的盛世美颜,我哪里舍得睡!”
这句讨好叫南晨川大笑出声,他睁了眼,满眼尽是笑意和柔情,“我全身上下,原来曦曦最喜欢的仅是一张脸啊!”
他的语气开始不正经了,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惺忪,“别的地方就没有再看得上的?比如……”
白芷曦的手被他诱着,触碰到了一处敏感之地,这样的难为情叫她羞得快要哭出来,“我……我没力气了!”
南晨川笑她,“现在曦曦还觉得你老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白芷曦噘了嘴,看着他,真是个记仇又小心眼的男人!
“我们南少爷四肢健全,体力惊人,让小的佩服不已。”她这话是带着赌气的味道说的,饶是如此,仍叫南晨川的笑在卧房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