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的笑意,还是他故意反推到自己嘴边的杯子,都让白芷曦瞬间涨红了脸颊。
她就着南晨川的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因为房间内长时间开着空调的缘故,使得水温显得有些冰凉。
南晨川看着她慢慢凑过来的脸,没有任何要迎合的意思,而是耐心十足地等着她的主动靠近。
他的曦曦,真是个好玩儿的家伙。
浅浅的一口水,两个人足足喝了有五分钟。
当白芷曦发现原本挂在她身上的浴袍已经跌落到地面时,连忙用两只爪子抵住了南晨川迫近的胸口,“约法三章的南大少爷可要……可要说话算话啊!”
南晨川强忍下翻涌而起的情欲,微红了眼睛,“曦曦,我们去床上讲,好不好?”
虽然是一句商量的口吻,但白芷曦却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满心的难为情混着几分吃亏上当的委屈,直看得南晨川愈发的心折,“乖,我一定对我们曦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芷曦到最后虽然连睁开眼皮都觉得费力,但她却仍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始目的。
她在南晨川的怀里仰起脑袋,用脸颊轻蹭着这个男人的下巴,“继续说。”
因为刚才的折腾,两个人都出了几分薄汗。
南晨川将她架在了自己的身上,任她将脑袋趴在自己的胸口,“曦曦确定还有精力来听?”
白芷曦虽然闭着眼睛,但仍用脚背轻踢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小腿以示回应。
南晨川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但一想到随后要揭露的实情,他的笑却没有抵达眼里。
他将被白芷曦挣开的被子重新拉起,遮住了两人的春光,“你母亲是自杀无疑。”
躺在他身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南晨川险些以为这个女人睡着了。
可是当他的胸口感受到一抹清凉时,他才意识到白芷曦哭了。
但这个蠢女人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违约,硬是没有溢出任何的声响,这让他的心中泛起了不忍,“没有人知道她选择那样决绝方式的原因,但……”
他的欲言又止让白芷曦捏紧了拳头,“晨川,你该说说我那个姐姐了。”
她话里的隐怒让南晨川叹气,“曦曦,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无论是三年前的那场意外还是你母亲的离世,白芷彤在其中只是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
而幕后主使的人为了增加事态的可信度,不惜让白芷彤以身犯险,所以才有她接连两次的昏迷。
白芷曦听他话里提到了三年前,昏沉的思绪当即变得清明,她从南晨川的怀里爬起,半撑着身子望着他,“你知道三年前的真相?”
南晨川迎上她质问的视线,神情里显露了几分严肃,“曦曦,你不应该发问,只能听我说,这是规矩。”
一板一眼的要求让白芷曦只觉得无措,但在南晨川的面前,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因为惹怒这个男人的后果只会是一无所知。
“我……明白。”
她的勉强透着满脸的不甘,如此倔强的模样让南晨川舒缓了眉眼,“躺回去。”
白芷曦只能将脸重新埋在他的胸口,忽然,她像是报复似的扬起了自己的脑袋,在南晨川的唇瓣上落下浅浅的一排牙印,“叫你吊我胃口!”
她的赌气让南晨川微眯了眼睛,“白芷曦,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他话音刚落,刚才被咬的地方忽然又被轻舔了一下,麻痒的感觉让他顿时咧嘴展颜,“小坏蛋!”
白芷曦好不容易从南晨川的手里解救回自己要被捏掉了的鼻子,眉头微蹙。
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南晨川收起了戏弄的心思,他将白芷曦重新拽回了怀里,继续着刚才的解说。
“彤儿发给棉城媒体的那些照片虽然是合成的,但警方手里却还有一个铁证,那就是在彤儿所住的那个小区的监控录像里,确实出现了你母亲的身影。”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芳一派的律师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反驳舆论的诬陷,更让人不解的是,林芳却对这一场阴谋供认不讳。
“曦曦,主导你车祸的那个肇事者,他居然向警方袒露,他当时不是因为刹车不及而造成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贿赂让他行凶。”
而他供认出的那个背后的人,正是白芷曦的母亲,林芳。
尽管他没有全部说完,但白芷曦却已经猜到了他省却下没说的实话。
她母亲死前被人威胁了,所以使得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心承接下所有的罪责。
当她被逼无奈之际,只能只身去到南家,拿出自己傍身的最后筹码,为的是想给她女儿和儿子留一条活路。
可能是怕背后操控的那个人会有所察觉,所以林芳嘱托南家的老爷子抹杀掉他们见面的事实,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她的女儿肯定会不遗余力地调查她的死因。
只有让白芷曦毫不知情,才能保证她的平安无事。
白芷曦的嘴唇已经开始颤抖,她不知道她的母亲都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这样惨痛的经历是从何时开始的?
但林芳一早就察觉到他们有危险,所以在死前嘱托自己的女儿要保护好弟弟,唯有这样,她才能走得安心。
白芷曦此刻才明白,她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救下的幸存者,而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保护好她唯一的亲人。
她的所有反应南晨川都看在了眼里,可是这样的时刻,他却不知要如何出口安慰这个明显震惊过度的女人。
他猛然翻身,将两个人上下调转了一个位置,抬起的手轻抚上白芷曦的面颊,“曦曦,看着我。”
白芷曦颤抖着眼眸,想要说些什么,眼眶里的泪水却先一步流了出来。
她紧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南晨川,我没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而已。”
南晨川看着她逞强的模样,俯身用嘴唇轻啄着她滑落到面颊上的眼泪,“我们曦曦有时候真是个蠢蛋。”
白芷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南晨川的影子。
她有些慌乱,正要开口叫人时,忽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