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清除嫌疑

南晨川用手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水珠,笑了,“讲故事前我们先约法三章,怎么样?”

白芷曦偏着头,斟酌了一番他眼中的神情,见这个男人是一派的认真后,欣然应允。

毕竟南晨川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见她点头,南晨川拉着她坐到了沙发里,“第一,我讲述的过程中不能提问。”

仅是第一条就让白芷曦微蹙了眉头,“南大少爷,你能不能公允一点儿,我满肚子的问题,不提问怎么算是解惑啊?”

她的不满伴着噘嘴让南晨川笑着将头靠在了沙发的枕背上,“那曦曦最好接受我一个字也不说的结果。”

白芷曦现在才明白,何谓“弱国无外交”,她有求于人妄图知晓真相,那么前提条件就是要丧权辱国地答应南大少爷的一切要求,否则只会得到“免谈”的结局。

她紧咬着牙关,缓缓点头,这一答应就意味着,她所接收到的真相都是南晨川过滤后的陈述。

见她答应得勉为其难,南晨川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第二,我讲到任何桥段都不能流泪。”

白芷曦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怕在事关她母亲的故事里,她会悲伤不已,这样的好心让她笑着同意。

“第三,即使知道了所有,你也不能做任何的反抗,更别想着复仇,答应?”

最后一个条件让白芷曦从沙发上愤然站起,“即使我知道杀害我母亲的凶手也不能?”

她的怒意伴着房间空调的凉风一起吹入了南晨川的四肢百骸,和人谈判,这是他第一次在开谈前就感到了为难。

他拉过白芷曦的手,让她跌入了自己的怀里,“开宗明义,如果你拒绝妥协,那我们可以直接跳过这个环节。”

而在南晨川的私心里,他更宁愿白芷曦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怀里的人却不安分地来解他的扣子,这样的举动让南晨川只觉得好笑,“曦曦,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讨价还价,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白芷曦挣开他反握住的手,继续着接下来的动作,“只要能派上用场,那手段低劣一些也没什么好介怀的。”

她的厚脸皮让南晨川上挑了眉梢,“你觉得我是个可以杀价的人?”

带着几分低沉的反问终是让白芷曦住了手,她黛眉微蹙,进行着最后的一次尝试,“非答应不可?”

南晨川没有说话,而是用更轻便的点头以示回应。

他需要这个女人的保证,这样才能让他安心,因为任何真相的换取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他只希望他的曦曦能将成本降到最低。

白芷曦很明白,只要是南晨川决定了的事情,那就难以更改,为了知晓实情,她只能选择委曲求全,“我全部答应你,你可以说了。”

南晨川抱着她,为两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你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确实见过我的爷爷。”

本来就是白芷曦早就知道了的事情,但由南晨川亲口说出来并承认,这仍然让她的心里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但为了不打断南晨川的讲述,她佯装出一派的神色如常,“嗯,继续。”

饶是她这样小心,南晨川仍能察觉到她隐忍不发的情绪,“曦曦,爷爷之所以矢口否认,那是为了尊重亡者的意愿。”

是林芳自己请求南家的老爷子,不要向白芷曦透露他们两人的见面,所以南占雄才在被质问时选择了撒谎。

因为有第一条约定,白芷曦只能用手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个音节。

她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晨川拉下了她的手,抬手用拇指在她的眼角下轻轻摩挲,“爷爷没有提及他们两人那天的谈话内容,但你母亲离世后,南氏内部专门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管理白氏名下的资产。”

能成立基金会,那就说明在里面投资和运转的资产项目不在少数,但想要动用那些资金流,前提条件是他需要和白芷曦有一个孩子。

或许正是凭借着这一点,林芳才有和他爷爷谈判的筹码,而孩子就是她开出的条件。

他看着白芷曦满眼的惊讶,声音温和,“曦曦,无论如何,你都可以肯定一点,爷爷很爱你,不单是因为从小看你长大的情分,还因为你很重要。”

重要到决定着南氏在面临危及时能有足够的资本来留有退路。

“所以在南氏,有我和爷爷,没有任何人能伤得了你。”

这样的承诺让白芷曦一直久悬的一颗心终于归于了平地,尽管南晨川话里透露的消息有限,但能让她确定南氏不是她的敌人,她就已经觉得开怀。

她不想在爱情和亲情间进行天平式的取舍,这样的选择于她而言,太过艰难,也太过残忍。

见她终于肯笑了,南晨川也上扬了嘴角,“你母亲给你留了好大的一笔身家,搞得我以后都不敢欺负你了。”

白芷曦知道,这个男人在宽慰她,为的不过是想冲淡她心里因为她母亲离世的伤怀。

但是让她不解的是,他们白家唯一的股权书明明已经交付给了她的姑姑一家,为何还会有多余的一笔资金供她母亲动用呢?

这个疑问可能只有等她回到棉城的时候,亲自会一会她姑姑那家人才能得到答案了,反正她是没有胆子开口问南晨川的。

撇开了南家的疑虑,焦点自然就转到了白芷彤的身上。

白芷曦眨巴着圆溜溜的两个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南晨川,用眼神示意这个男人继续他的讲述。

南晨川却展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口渴了。”

怀里的人一听这话,当即起身小跑到桌边,恭恭敬敬地端来了一杯水,“请南大少爷慢用。”

故意作古的戏腔让南晨川只觉得好笑,他没有伸手去接杯子,而是就那么闲闲地躺坐在沙发里,“喂我。”

这样的小要求比起听秘密揭露自然不值一提,白芷曦半弯着腰,举着杯子凑到他的嘴边,脸颊上漾开的笑简直堪比法国夏季的阳光。

她十足的讨好让南晨川受用无比。

白芷曦只要心有所求,那么原则于她根本毫无下限,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半直起身,轻轻拉过了白芷曦的手,“曦曦,得用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