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晨川本以为是白芷曦,于是亲昵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曦曦,别闹,你尝尝这款酒好喝吗?”
他将杯子凑到怀里之人的嘴边时,才发现他搂错了人。
可南大少爷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仍举着杯子喂完了酒,然后轻轻放开了对方的肩膀,“彤儿出来散心?”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店铺内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法语的惊呼。
南晨川看着白芷曦白色的裙摆上全是玫红色的酒渍,他三两步就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受伤没有?”
他温和的语气里透出浓浓的担心,而更让他心乱的是白芷曦隐忍不发的怒气。
白芷曦紧咬着牙关,并没有回答,只听身下蹲着的人又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度,“白芷曦,我问你受伤没有?”
她轻轻摇头,但这样的动作却让她心里的酸意上涌,她强忍着眼泪,抬头之际,却对上了白芷彤灿烂的笑脸。
“曦曦刚才不是问晨川为什么这里的葡萄酒没有标明种类吗?那是因为瓶身上标明了葡萄的产地,这样就可以让顾客清楚地知道葡萄的太瓦。”
白芷彤说着慢慢递出了包里的纸巾,“是不是连太瓦也不知道?那是涵盖了酿造这瓶葡萄酒的生长环境、土壤类型和湿度,还有日照时间的数值。”
像是背书一样的回答让白芷曦感到烦厌,而更让她气恼的是刚才南晨川搂着白芷彤喂酒的动作。
南晨川擦干她腿上的酒渍后,从地上站起,朝店铺的经理递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并沉着一张脸让对方闭嘴。
他拉过白芷曦的手,将她往门口的方向带去,在同白芷彤擦身而过时,却被对方拽住了手腕。
“曦曦衣服脏了,去我那里换一套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和煦的笑,但这样的好心还没等南晨川开口拒绝,原本被他拉着的女人已经愤然向门外狂奔而去了。
可是白芷曦还没跑远几步,又转头朝那家酒庄扬声高喊,“南晨川,你……还不过来!”
南晨川笑着环手靠在门边,望着她只是笑,一动也没动。
有些爱吃飞醋的人是该好好立立规矩了。
果然,原本气鼓鼓的女人又重新跑回了门边,拽着他的手就往街道上走,根本没有想同白芷彤道别寒暄的意思。
身后传来的轻笑让白芷曦将他的手拽得更紧了,“不许笑,要笑……也要等回酒店再笑。”
她恶狠狠的话音刚落,两只脚当即腾空。
南晨川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红唇,低头就亲了一口,“你还管到我的头上来了?”
白芷曦将脸缩在他的胸口,满心的忿忿不平,“谁叫有些人长着一对眼睛不顶用,青天白日的还搂错人。”
南晨川知道她话里的埋怨,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是搂错了人,比如说此刻。”
他说着就要将白芷曦往地上放,却反被这个女人紧搂住脖子,“南晨川,你无赖!”
南晨川大笑着将她抱回了车里,开车回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
他们俩刚走进旋转的玻璃门,就看见一个头缠纱布的人朝他们晃悠着走来。
南晨川放开白芷曦的肩膀,冷笑出声,“怎么,还没被我打够吗?我可以满足你。”
手指关节活动的声音让来人当即跪到了地上,“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老板原谅……”
连声的祈求使得周围进出的外国人投来侧目的视线,小声的议论在四周响起。
白芷曦紧拽着南晨川的衣袖,黛眉微蹙,“我衣服脏了,丢脸。”
蹩脚的借口让南晨川上扬了眉梢,“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给别的男人求情。”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脚踢开了跪在身前的人,大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白芷曦看着倒地的人,犹豫着是否要将他扶起,忽然远处传来了南晨川低沉的声音,“白芷曦,你要是敢帮他一下,那我绝对能让他断一只手,我说到做到。”
他话里的威胁让白芷曦的手慢慢握拳。
和南晨川的和善相处久了,倒是会很容易忘记,这个男人本心里还酝酿着狂躁易怒的情绪。
“赶紧滚过来!”
白芷曦只能低声向痛哭流泪的伤员说了句抱歉,然后小跑着朝电梯的方向行去。
她刚到门口,久候在里面的男人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前车之鉴,曦曦最好长点记性。”
明显柔和下来的口吻让白芷曦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南晨川,你可能不知道,你一生气……我就会很害怕。”
怕的不是他的拳头,而是他的不理不睬和愤然离开。
无论是她语气里透着的小心,还是她环扣在自己腰间的手,都让南晨川慢慢隐下了心头的火气,“你只能被我欺负,别人没有资格。”
谁要是敢放肆篡夺了南大少爷的特权,那他一定会让那个越权的人生不如死。
所以不管是昨天晚上的那一顿猛揍,还是今天的那一脚重踢,全都只是饭后的甜点而已,小儿科得不足挂齿。
那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绝对!
白芷曦却因为他的话涨红了眼眶,“专制独裁。”
她喜欢的人,霸道的时候不近人情,但温柔的时候却能融化冰雪。
可这样矛盾的综合体在南晨川的身上好像一点儿冲突也无。
南晨川笑着将她带出了电梯,“对你还是专制一点儿方便管理。”
白芷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南晨川正在打电话。
见她的头发还滴答着水珠,南晨川直接挂了电话朝她走了过来,“你以为你是水鬼吗?过来。”
白芷曦本来还在为他的形容词不满,可当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时,她几乎是一个健步就冲到了南晨川的怀里,“怎么好意思劳烦南大少爷呢!”
话虽这么说,但南晨川的指尖穿过她发丝时,她仍享受得微眯了眼睛。
她闭眼仰头的模样让南晨川嘴角飞扬,“曦曦,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白芷曦因为他的话,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满脸的不解。
南晨川关闭了吹风,慢慢凑近她的唇瓣,“任君采撷。”
话音伴着一个长吻,晕成红霞,悄悄爬上了白芷曦的面颊。
忽然,房门大力敲击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缱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