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拍摄的模特受伤,开机的时间自然需要延后。
而南氏的大老板却对这样的延迟不甚在意,丝毫不关心这么大一票人在这普罗旺斯住着有多烧钱,反而兴致盎然地带着自己的小娇妻驾车去了就近的尼姆。
他们的车停在尼姆竞技场外的停车场,白芷曦刚推门就听见里面响起了《卡门》的舞曲,她连忙央着南晨川要进去看热闹。
南晨川却对这段序曲讳莫如深,板着一张面孔将白芷曦拽到了四方神殿的遗址处,大谈特谈这座建筑经历的辉煌历史。
白芷曦被太阳晒得有些脱皮,但又不敢打断南晨川的讲述,只能顶着烈日装出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尼姆是罗马时期的重镇,而这座神殿是至今为止保存得最完整的一座,曦曦知道为什么吗?”
南晨川挑眉望向身后的人,却发现白芷曦的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她绯红的面颊彰显着阳光的炙热,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眼中的好奇。
白芷曦轻咬下唇,尝试着开口,“是因为它很漂亮?”
南晨川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带落了布在上面的薄汗,“神殿建造的目的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华而不实的附加功能。”
他说着将人带到了神殿的里面,使得白芷曦站立的地方避开了阳光的直射。
而这样的贴心让白芷曦大笑着摇头,“猜不到。”
南晨川嘴角上扬,抬头望向神殿的穹顶,“因为在过去几千年人们一直在使用它,据说它的建造是为了纪念罗马第一任皇帝的孙子而修建的。”
他转过头对上白芷曦满脸的钦佩,“曦曦,建筑就是这样,无论是一座宫殿,亦或是一栋楼房,它们所承载的功能就是为了供人类的使用。”
只有不断承载生命的建筑才能生生不息,长长久久,这也正是他们南氏一直所追求的理念,每建造一项工程,出发点绝对是以人为本。
白芷曦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浅吻,“没想到我们半吊子的南少爷还有讲学的本事,真是厉害。”
她的打趣让南晨川只是笑。
这个丫头哪里知道,她那年贸然的一去不返让他将一门心思都挂在了课本里,以此好冲淡对她的相思。
“曦曦,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白芷曦却不以为意地别转过头,“少来了,你从小到大每次贴在桌上的准考证号我都收集保存了,我不信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本来是句闲闲的插话,却惊得南晨川停下了脚步,“白芷曦,你脑袋有毛病吧,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收藏的?”
毫无情趣的谴责气得白芷曦跺脚,“是呀,我小时候就是脑子缺根弦,总觉得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是好的,于是傻啦吧唧地去人家教室撕纸条。”
不过好在他们测验考的顺序都是依据每次考试的名次来排列分布的,而南晨川的位置永远固定在一班教室的第一个。
以至于到最后她再去撕准考证的时候,那个班的学生先一步帮她取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
她紧攥着纸条,红着一张脸说完谢谢后,小跑着离开。
从前的那些曲折,现在却被南晨川一句“脑子有毛病”评价带过,真是气煞了她。
看着她因为不满而噘起的嘴,南晨川突然笑出了声,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一个亲吻才让他止住。
他将头放在白芷曦的肩上,轻抚着她的后背,“你脑子缺根弦的样子我很喜欢。”
白芷曦先是一愣,等她反应过来这是句情话后,连忙乘胜追击地让南大少爷待她去斗牛场。
可是南晨川却敛了笑意,将她拽到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落座。
直到白芷曦喝完一杯冰咖啡后,她仍没有想通这个男人别扭着不进去斗牛场的原因,“你为什么不想去?”
南晨川背靠在木藤椅上,望着远处广场上扑腾的鸽子,淡然开口,“有不好的回忆,所以不去。”
白芷曦只觉得诧愕无比,“你因为害怕所以有阴影!我怎么不知道?”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苦苦思索,可就是找不到头绪。
南晨川将视线从鸽子身上转移到白芷曦的脸上,“你觉得我是会害怕那种东西的人?”
他闲适搭在桌面的手被白芷曦的爪子一把抓了过去,“我想知道原因。”
南晨川被她祈求的表情逗乐,笑着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你和那个开飞机的去棉城大剧院看的歌剧正是《卡门,我很不喜欢,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当即大笑不止。
白芷曦对着他皱眉的一张脸,笑出了眼泪,“南大少爷,你的心眼可以再小点儿!”
南晨川没好气地丢开了她的手,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他就是小心眼怎么了!蠢女人,笑死好了!
白芷曦看出他的气恼,拽着椅子挪到了他的边上,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面颊,却被当事人无情挥开。
她计上心头,佯装受伤的手有什么闪失,轻“嘶”了一声。
南晨川当即搁下了手里的杯子,拉起她就要往最近的医疗站走。
白芷曦趁势跳上了他的后背,紧搂着他的脖子,“能骗到你我好开心啊!”
她最后三个字嚎叫得震耳欲聋,南晨川在意识到自己上当时,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上扬了嘴角。
白芷曦将头放在他的脑袋顶上,语带笑意,“《卡门》是个悲剧爱情,那个强盗将他深爱着的波西米亚女人杀死了,然后他自己也去自投罗网了。”
而她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和南晨川一起去看这样的故事。
南晨川只当她又文学情怀泛滥,没有回答,背着她去了隆浴谷选购葡萄酒。
白芷曦看着酒瓶外的介绍,有些诧然,“南晨川,为什么这里的酒不标明葡萄的品种啊?”
因为如果商家不告知顾客葡萄的类型,那买家根本没办法判断这款酒的种类。
弱智的问题让南晨川没有心情回答,他正品味着侍者醒好的陈酿。
忽然身后的拉扯让他被迫停下了喝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