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姿将飞机上发现的见闻同白芷曦娓娓道来。
他们的飞机因为延迟登机的旅客而迟迟没有起飞,机舱里充斥着不满的氛围。
当他们看到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缓步进到头等舱落座后,在圈子里混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主角人物,白家长女白芷彤。
她的出现让南氏的人都感到了意外,尤其是南氏的老人都知道,以前他们的老板还没同现任的白芷曦结婚的时候,倒是这位主来公司来得最勤快。
一个职员为了套近乎就喊了一声芷彤小姐,还自顾自地谈及了以前和她在南氏相遇一类的芝麻小事。
“那个人也是傻,对方没回应自然就应该识趣地闭嘴,可他却越讲越起劲儿,最后连三年前在一家酒吧的相遇也提到了。”
冯姿说着笑着摇头,“你那位大姐也真是厉害,明明心情已经不悦了,嘴角仍挂着一抹笑,脆生生地说出了‘我不记得了’几个字,直噎得那个职员后半程都不敢再说话了。”
她自认自己刚才讲的是一件趣事,却见白芷曦暗沉了脸色。
她抬手在白芷曦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我讲得这么生动吗,白小姐竟脑补得出神了?”
白芷曦抓下她的手,一脸的严肃,“请把和白芷彤讲话的那个职员指给我看。”
她的一本正经让冯姿当即敛了笑意,“那个人有问题吗?”
白芷曦没有答,只让她指认,最后在舞池的一隅,她们发现了那个喝得烂醉的职员。
冲天的酒气伴着舞池的灯光,白芷曦微蹙了眉头,“你认得白芷彤?”
熟悉的名字让一脸醉酒的男人打了一个酒嗝,“是个美人儿,但就是无情了点儿,不过……你们俩倒长得不错。”
冯姿看着他晃晃悠悠举起的手,笑着拍下,“我边上的这个人你可动不得,不然一定会小命不保。”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反倒将那个醉汉逗得大笑出声,“不过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动不得的!”
他说着强行拽过了白芷曦的手,使得穿着礼裙的人一个踉跄倒在了桌上。
玻璃杯倒地的声响让舞池的人都停下了舞步,站在边上的冯姿已经大骂出声,“你个毛小子,真是不想活了,赶紧放手!”
醉酒的人却只是傻笑,贪恋地抚摸着白芷曦的手背,“真滑啊!”
白芷曦扬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可还没等她的手掌落下,耳边擦过一阵疾风,原本握着她手的醉汉当即人事不省地倒在了地上。
可南晨川却仍不解气,挥拳猛揍。
边上站着的都是南氏的职员,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劝阻,都怕盛怒的南晨川一个不悦,将他们的饭碗直接掀了。
但这些人里面却除却了白芷曦。
她抱住南晨川的胳膊,连声劝解,“我没事,晨川,你别打了。”
南晨川却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把将阻碍挥开,继续落拳。
可是还没等他的拳头落到那个酒鬼的脸上,身后已经响起了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白芷曦被摔得眼冒金星,睁眼的时候,发现南晨川已经一脸焦急地凑到了她的面前,“曦曦,你怎么样?”
白芷曦冲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别打了,影响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才发现手掌传回了刺痛,她意识到是自己倒地前为了缓冲撞击力而在舞台的边缘刮破了手掌。
南晨川察觉到她的皱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身后围观的人扬声怒吼,“滚!”
没人敢在此刻触了南大少爷的眉头,纷纷识趣地向边上避让,好让他们两人畅通无阻地离开。
南晨川将人直直抱回了酒店的房间,他在为白芷曦包扎时才庆幸她手上的伤口不算太深。
“曦曦,那个人你明天不会见到了。”
白芷曦见他有些懊恼的将头埋在自己的肚子上,抬手轻抚着他的脑袋,“晨川,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职位,但感情用事从来不是你的风格。”
南晨川缓缓抬头,轻轻握过了她的手,“涉及到你的安好,我公事公办的处理方式也是这样。”
他冷着脸说出的一句情话险些让白芷曦笑出了眼泪,“我还有事情要问他,所以你先暂时放他一马,好不好?”
她的笑让南晨川心里的焦灼慢慢平复,他站起身,将白芷曦搂在了怀里,“别再提那个混蛋了,否则我想杀人。”
白芷曦侧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她满心的欢喜在听见“咕噜”的声音后被一抹狡黠取代。
“我们南大少爷发一顿脾气倒是都气饿了!”
她打趣的话终究让南晨川也笑了,他探过身,拿起了床头的电话,让酒店送吃的来。
白芷曦坐卧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南晨川端着盘子走到了床边,“想吃啊?求我就给你。”
白芷曦为着他的孩子气笑着摇头,“我看着你吃就很满足了。”
南晨川却仍然切了一块牛肉凑到了她的嘴边,白芷曦看着带血的肉微蹙了眉头,“南晨川,我其实喜欢七分熟的。”
站立之人的沉默无声让她低下了头,“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床沿陷下去一块,她才意识到南晨川坐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却发现眼前的男人一脸的笑意,“我是想起了我们在罗马的时候。”
经他一提,白芷曦也回忆了起来。
当时她刚昏迷苏醒,南晨川给她叫了晚餐,但是她却没有动刀品尝,因为牛排带血她不喜欢。
但是南晨川看见原封不动的牛肉却愤怒掀盘,还扬言让她饿死好了。
她咧嘴笑了笑,“现在才知道误会我了?我们南大少爷也太后知后觉了!”
她话里的嗔怪伴着笑意,让南晨川柔和了眉眼。
他将手里的餐盘放到了床头,抬手轻抚了一下白芷曦的面颊,“就你蠢,嘴巴长来不知道同我解释吗?”
倒打一耙的言论让白芷曦没好气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也得当事人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南晨川将她拉入了怀里,“以后我的耳朵都专属于我们曦曦。”
白芷曦在很久之后,忘却了所有,却唯独还记得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