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握着她手腕的却不是南晨川,而是她那个好妹妹。
白芷曦看着她眼中的诧然,无谓地笑了笑,“既然姐姐执意如此,那不满足也说不过去,请吧!”
她的故作大方让白芷彤轻笑出声,“曦曦应该还做不了主。”
她说着挥开了白芷曦的手,转头望向了南晨川,“你要我走,我会马上离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留恋的味道,加上这以退为进的手段,险些让白芷曦拍案叫绝。
有些人的伎俩从小高明。
她没有等候南晨川的回答,而是一个人转身径直走上了飞机的台阶,“华晨,要什么礼物发到我手机上。”
边上站着的华晨本来对于这个局面满心的尴尬,此时好不容易被岔开话题,连忙说好。
南晨川对着白芷曦的强装镇定笑着摇头。
口是心非的女人。
白芷彤看着他脸上的笑,只当时因为自己,正要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却被他轻巧避开,“彤儿,我不想曦曦不高兴。”
他说完扬声让华晨带人出去补票,然后转身走上了飞机,再没有多说只言片语。
白芷彤看着关合的机舱门,垂立的手慢慢握拳。
没想到三年后她这个妹妹倒是长进不少。
但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白芷曦本来一个劲儿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当她看见南晨川身后关合的舱门时,惊喜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就你一个人?”
南晨川看着她圆溜溜的一双眼睛只觉得有趣,“不然你还想有谁?”
悦耳的笑声在他耳边乍响,他笑着展开手臂,一把接过了向他跑来的女人,“再敢误会我,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芷曦拽着他的胳膊在沙发上落座,“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还请南大少爷坐在位置上,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当他们的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白芷曦脸上的笑意没有褪色分毫,直看得冯姿起鸡皮疙瘩。
她的眼神示意让白芷曦冲她吐了吐舌头,她轻轻拽了拽南晨川的胳膊,“我要去上厕所。”
拖后腿的请求让南晨川微蹙了眉头,“最多十分钟,不然后果自负。”
白芷曦欢天喜地谢过了南少爷的大恩,然后一溜烟儿地就往卫生间跑去。
随后跟进来的冯姿只觉得好笑,“我以为白小姐多傲气呢,没想到在我们南大少爷面前那么怂包!”
白芷曦才没有闲心顾上她的打趣,忙央着她拿出提前索要的名单。
冯姿在洗漱台的镜子前补妆,闲闲开口,“记住了,这份名单别透露是我给你的,否则无论是南氏还是丽丰,我都讨不到好处。”
白芷曦轻扫了一眼名录册,勾唇浅笑,“放心,你只是来这里拍广告的。”
因为在国外,所以她们两个人都说的是中文,不曾想,在那间卫生间,还有另外的一双耳朵,将她们的谈话听得一字不落。
因为巴黎这边还是下午,距离普罗旺斯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他们从机场出来后就直奔了目的地。
南氏的工作人员坐上了大巴前往,而乘坐私家车的白芷曦只能忍受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有白芷彤的跟随。
七八月的法国到处弥漫着盛夏的味道,尽管车里开足了空调,但是对着白芷彤的一身红裙,仍让白芷曦觉得燥热又烦闷。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甚介意。
南晨川将一本图册递到了白芷彤的手中,“上面的房子,只要你看中了,都可以直接入住。”
白芷彤却笑着合上了简介,“你决定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的欲言又止让白芷曦也微微别转过头,余光里就看见南晨川征询似的挑眉,“你说。”
“方便你来做客就好。”
白芷彤话里的暧昧让白芷曦轻咬了下唇。
这个女人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以前南晨川和她的关系,他们才是一对恋人。
这样的揭露还真是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白芷彤话里的意味深长让南晨川浅浅地笑了笑,“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好,倒是曦曦从小就喜欢迷路,不如让她来挑。”
白芷曦看着被南晨川递到手里的图册,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直到她的脑门上落下一记轻敲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在给她挽回颜面。
她的心里瞬间漾开了一抹蜜糖,食指随意一指,轻轻开口,“我一般都爱跟在南晨川的屁股后面,所以已经很少迷路了。”
她说完也不去看白芷彤青白的一张脸,重新转头望向了窗外。
但同刚才不一样的是她嘴角漾开了一抹欢喜。
等白芷曦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车里只剩下了她和南晨川两个人,“白……我姐姐呢?”
南晨川见她终于睁眼,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有时候怀疑你跟猪绝对是近亲,倒是在哪里都睡得着。”
打趣的玩笑让白芷曦没好气地挥开了他的手,“要不是某人在飞机上同我死缠烂打,我的精神头也不至于这样不济。”
她话里的嗔怪让南晨川大笑出声,“明明当时是某人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还一个劲儿地警告我要固守本心,忘了?”
白芷曦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没出息地涨红了脸,“忘了。”
见她又不好意思了,南晨川也没有逗她,任她将脸埋在怀里,“彤儿下车了,她见你睡着就没叫你。”
白芷曦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私心里可不想南晨川和她的话题里一直出现她那个姐姐。
“南晨川,我有个问题。”
一本正经的发问让南晨川停下了摆弄她头发的手,“太弱智了我可不会回答。”
白芷曦从他的膝盖上爬起,发现他们的车已经进入了城镇。
普罗旺斯的城镇不同于其他的欧洲小镇,这里的屋舍前都有着大片的花海,似随时都可以隐居的世外桃源。
她收回自己观景的视线,望进南晨川的眼里,这个男人的模样比那些紫艳艳的花还要让人挪不开眼。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南晨川的面颊,“我想知道南氏自那年的低谷期恢复后,有没有再在生意上遭遇过滑铁卢?”
她话里的认真让南晨川覆上她手背的动作僵在了半空,“曦曦,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白芷曦还没有回答,电话的震动在此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