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曦连忙用眼神示意助理噤声,然后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走到那个明显情绪暴躁的男人身边,用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南晨川盛怒着一张脸,斜眼望着身边怯生生的女人,“我现在没有心情来听你说废话。”
谁知对面站着的女人忽然咧嘴冲他笑了笑,并用食指的指腹在他额头出汗的地方轻轻擦拭,“热。”
简单的一个字里溢满了撒娇,却让南晨川因为刚才文件纰漏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他拉过白芷曦的手,径直走进了当地助理备下的车里,“你是有多蠢,热不知道上车吗?”
白芷曦接过被他递到手里的水,轻轻拧开了瓶盖,复又凑到了他的嘴边,“我刚才的意思是你站在太阳底下发火生气,怕你热到中暑。”
六月中暑?
南晨川对于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回家了好好洗个澡,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白芷曦本来在“咕噜噜”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水,听见他这么说,险些把自己呛到,“家?你在这里有房子?”
边上的男人又直接无视了她这个愚蠢的问题,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机的屏幕上。
倒是帮他们开车的助理殷切回答,“费拉角是住宅的黄金位置,有着世界上最贵的不动产的美誉,南氏在这里投资,理所应当。”
白芷曦的脑子里一直遐想着“最贵”两个字是什么概念,当他们的车经过劳斯查尔花园别墅时,豪华的程度还是大大地超乎了她的想象。
南晨川在大学里修的本来就是建筑科,所以无论是对于房屋的设计建设,还是家居的装修品味,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他们这套房子混合了意大利的风情,法国的浪漫,还有地中海的怡人,使得白芷曦待在任何一个房间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不过房屋的所有者却将自己紧关在书房里,长时间的进行着电话视频会议,连吃饭也没有出来。
白芷曦洗完澡后,在卧房里好好地睡了一觉,以此补回这几天在南晨川魔爪下的劳神。
当她正沉沦在一个美梦里时,脸颊边的酥痒让她不耐烦地微蹙了眉头。
可是恼人的麻痒并没有因为她的不悦而停下,反而从下巴慢慢往脖子处游走,使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哎,你打完电话了吗?”
南晨川正在和她胸口的埃及盘扣较劲,到最后还是没能成功解开,只能从下面将她的裙摆往上面挪动。
白芷曦被他闹得“咯咯”直笑,“晚上某人不是还要去什么酒宴,我要是没力气,那可是不会陪你的。”
此话一出,果然正在耍赖的人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反身让两人的位置换了一个方向。
白芷曦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侧着耳朵听着他的心跳。
自从李丽那对母子暂时消停后,南氏地产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需要南晨川来决断,所以忙碌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这个男人却因为她的飞行任务而带伤出来陪她,这样的柔情让白芷曦觉得难以招架。
“不然我们明天回棉城啊?”
南晨川正在把玩着她的头发,听她这么说,挑眉开口,“玩腻了?”
“不是,你事情太多了,不想你因为我分心。”
白芷曦自认为自己说了一句识大体的情话,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声轻笑,这让她没好气地抬起自己的脑袋,望着眉眼全是笑意的男人。
“狗咬吕洞宾!”
南晨川反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幽幽开口,“曦曦骂我是狗?”
白芷曦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忙用两只爪子抵住他的胸口,“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在担心你,可是你却不领情。”
饶是有白芷曦这样防御的工事,南晨川还是轻松地覆上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唇瓣,“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担心。”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后,他翻身下床,径直朝浴室走去,“晚上穿漂亮一点儿,如果你拿不出手,我就带别的女人去。”
他本来是一句玩笑的打趣,可当他在客厅里看见从楼上下来的白芷曦时,却头一次发现了他记忆里的那个小丫头原来已经这么惊艳了。
白芷曦倒是没有察觉到他颇为欣赏的目光,而是低头看着木质的楼梯,小心迈脚,不至于让裙摆将自己绊倒。
迪奥他们家的裙子就是这样华而不实,如果一动不动地站着拍照倒是极好的,但如果走起路来,那只会成为一种阻碍。
但是她因为南晨川那句不咸不淡的嘱托,不得不咬牙将这袭长裙套在自己的身上。
她才不要别的女人站在南晨川的身边呢!
终于当她成功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后,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微扬下巴,望向环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南晨川,你待会儿牵着我一点儿,我要是摔跤了,那我一定在那些人面前大叫你的名字,好让你也跟着丢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要佯装出傲气的样子,所以连带着她耳朵上的钻石耳坠也轻轻地晃动了起来,反射着屋内的水晶灯,直直地印入了南晨川的眼里。
他笑了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一定寸步不离地把曦曦牢牢地抓在手里。”
白芷曦当时还不大明白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可当她连续地拒绝完第五个跳舞者时,才知晓南晨川话里的意味深长。
她端着酒杯,面上带着一抹浅笑,不时同她遥遥举杯的外国人颔首寒暄。
而南晨川则是和一堆同样穿着西服的人,在一张长桌边商讨着什么,但却不时抬头望向她站立的位置,好以此确保她没有被别的男人拐走。
这是白芷曦第一次参与到南晨川的生意场上,各个国家的人相聚在一个宴会上,明面上只是喝酒聊天,但暗地里所决断的事项可能会影响到好些国际事务的走向。
她喜欢的人,一直都优秀得闪闪发光。
她走到一架钢琴边,凝神欣赏琴师的演奏,一曲完毕后,她放下了杯子轻轻鼓掌。
演奏者起身朝她弯腰致谢,然后侧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小姐有没有兴趣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