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阳......冥爱......我嘴里喃喃着孩子的名字,希望能在监控里看到他们的身影,哪怕是他们真的贪玩跑出去了也好,至少还有迹可循,而不是像这样,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
看出我激动的情绪,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甚至住在二楼的几个游客因为听到了我激动的叫喊声而下楼查看情况来了。在得知我的孩子不见了以后,都十分震惊,几个热心的甚至自发地召集组织客栈里的游客们帮我寻找孩子。
我分出心神朝说话的人投去了感激的一眼,我认得她,她也是一对孩子的母亲,年过半百,两个孩子都已经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特地出钱送他们的母亲出来旅游的。
这是今天下午众人玩自我介绍游戏时了解到的,果然只有同为母亲,才能真切感受到孩子不见的那种恐慌心情。
一个时辰内,整座客栈的人都被惊动了,廖敏等人更是一脸焦急地陪在我的身边,相比于其他人,他们与两个孩子相处得更久些,关系也更加亲密些。
“七七姐,你别急,大家都去找阳阳和爱爱了,两个孩子说不定只是去附近溜达了一圈,一定会找到的。”廖敏安慰着我,另外几人也纷纷加入了寻找队列,人手一只手电筒打算到附近的林子里找人去了。
我无心回话,重重地点了点头,赤红着双目死盯着监控录像,眼看着监控录像的进度条就要移到底了,冥阳和冥爱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我的心几乎在滴血,两块心头肉硬生生地被剜下来,痛得鲜血淋漓。
外面的大雨越下越大,被呼呼的风吹着飘洒进了大堂,寻找的人们不得不因为雨势太急撤了回来,待雨有变小的迹象,又立刻穿上雨衣又打着电筒出发了。
这场寻人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经历了浓墨极致的黑暗后,开始慢慢地渗透出一点微微的光亮。
“七七姐.....你已经把这录像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三遍了。”廖敏担忧地看着我,此时我的面色憔悴不堪,神情姿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在客栈里寻找的游客们几乎把层层楼都翻了过来,也没有看到两个孩子,出去找人的几队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对上我的目光,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客栈方圆两公里的林子里,也没有找到。
我嗫嚅着嘴唇,停下了翻看录像的动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有自己冷静下来,才有可能找到冥阳和 冥爱。
我在脑海里回想着,从在房间里看着他们在床上依偎着小脑袋睡下,到我离开房间去往后院,在后院的小路上看到客栈老板三人,又和他们站着交谈了十分钟左右离开到达后院。到院子里发现浓雾遮挡视线,等待浓雾散去后发现院子里的大水缸,期间逗留了约一刻钟。
接着就是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跑着回到了客栈大堂,又和客栈老板两人交谈了几句就上楼了,回到房间冥阳和冥爱已经失踪。
整个过程,就是短短一个时辰而已,阳阳和爱爱就是在这一个时辰里消失不见的。我的脑里飞速地转动着,一一排除着可疑人选,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客栈老板和那恶人身上。
昨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穿长袍的年轻道士在客栈里外活动过!
“是你!是你们!”我狠厉地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向了那两个男人。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客栈老板身上,惊疑不定。
“韩小姐,我们知道你爱子心切,可是也不能胡乱污蔑呀我们呀。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掳你的孩子做什么?”客栈老板面色不虞道,“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是认定了是我们,那你的指控也得拿出证据来不是,这空口无凭地就给我们扣上一顶大锅,我们可不背。”
这两人竟然还嘴硬!于是我当着众人的面,将昨天半夜见到他们在后院的诡异行径说了出来。
“我曾经听一些老人说,民间有一种极其阴毒的法事,就是在宽阔幽静之处架起一口大缸,往里面注满清水,再请专攻道术的道士或法师前来做法,就能将幼童的生命力抽取掉加在自己的寿命上。后院里的那口装满了水的大缸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装着怒不可遏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喊道,其实心底里对他们做的法事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我所说的什么吸取幼童寿命移花接木的法事,而是用来捕捉游魂野鬼等非人类的道术!
但是我不能说,说了那便是在告诉众人,我的孩子不是个正常的人类,可是我需要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
廖敏听了我的话,第一个有所行动,直接走到前台电脑前一阵鼓捣,而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客栈老板两人对众人说:“昨天夜里后院的监控被关闭了,没有任何录像。”
“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呢?”
客栈老板脸色铁青,那恶人脸色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两人沉默不语的奇怪的表现让大家的怀疑更甚,已经有人掏出手机要拨打报警电话了。
“等一下,请先别报警,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去后院干了什么。”客栈老板思索再三,权衡了一下结果的利弊,还是决定将一些事情坦白了。
他开口,无奈地问大家还记不记得昨夜发生的那件集体梦见闹鬼的事情。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着点了点头,他们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喝醉了酒产生幻觉,也不是做梦,是闹鬼。”
说者语气平淡,听者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特别是昨夜那些真的被吓得够呛的人,脸色煞白煞白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一幕幕片段。
将众人的反应落在眼里,客栈老板神色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开始讲述起这几年客栈里发生过的离奇事件,也可以称为闹鬼事件。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里就常常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一开始是接到一两个游客的投诉,说是半夜总听到哭声,有女人的,有小孩的,断断续续吵的人不能好好休息。
接到这样的投诉,客栈老板就奇怪了,询问了值班的店员,店员则说他一整夜没有睡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哭声。但游客坚持说自己听得很清楚。老板就为难了,有个游客的房间就在二楼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房间里能听到的声音没有理由一楼听不到。
可是没办法,一个住客这么说可以怀疑是游客夜里做梦了记忆出现了混淆,又或者是想骗店家退掉房费。可一来就是三个人,且住得天南地北,分别是二楼中段和三楼东西两段的尽头,看起来互相也是十分陌生的,不存在联合起来骗人的情况。
最后经不住闹影响客栈的声誉,只能给这几个住客退了房费。这样的投诉一多,客栈的收益就直线下降了,口碑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于是,他憋着一股气决定自己充当房客,往客栈里的各个房间都住了个便,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哭声。
前两夜风平浪静,客栈老板一觉睡到中午太阳高挂也没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可是从第三夜开始,他听见了。半睡半醒间,那哭声凄厉无比犹在耳畔!他猛地从床上惊醒了,然而醒来后那声音渐渐变小了,直至再也听不见。但当他再次睡着,那哭声又在耳边响起。
这下可不得了了,他一整夜被这么反反复复吓醒了三次,当即开灯下床,披着外套就下了楼,足足喝了一壶凉茶才冷静下来。
真的有哭声,还是这种诡异又渗人的。纠结再三,他向自己的兄弟寻求帮助。
“还没向大家介绍吧,他就是我的哥哥。”说到这,客栈老板突然停下来指着身旁的人说道,看清他指的人,我的瞳孔猛缩:竟然是他!
这客栈老板和杀害黎馥雨的恶人,竟然是亲兄弟!
“我们也不是要故意瞒着大家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罢了。”见众人吃惊的模样,客栈老板一语带过,继续讲刚才的事情。
后来,弟弟的客栈闹鬼,做大哥的自然不能不管,恰好早些年结识了一位老道士,便立刻请来客栈里做法了。那场法事之后,竟真的没有接到入住客人的投诉了。
老板大喜,以为这闹鬼之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三个月后,灵异的事情又发生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甚至闹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