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皱着眉看向尖叫的人,就看见她瞪大了眼睛颤抖着伸手指向了长桌面上的两个男店员:“你、你们看......”
睡着她手指的目光,众人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水,顺着那颤抖的指尖看向了长桌上躺的两人,下一秒,尖叫声此起彼伏,游客们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远离了长桌。
只见两个男店员仰面躺在长桌上,全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交叠着,面上泛着青黑色,眼睛大睁,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再仔细看,便见他们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条条地浑身蠕动着,皮肤各处都一鼓一鼓的。
然后,那些蠕动的东西似乎是不满行动受限,开始躁动起来,“噗嗤”一声,皮肤表面的一处被从内顶开,泛起了一个小血花,接着那两男店员的身体各处都溅起了这样的小血花,一条条肥大恶心的蛆虫从血花里爬了出来。
不一会儿,蛆虫就爬满了两个人的全身,而且还源源不断地从那两人的鼻孔、耳朵和嘴巴爬出来,渐渐地蠕虫就铺满了桌面,且还有向四周地面扩展的趋势。
“呕”的一身,有人弯下了腰吐得天昏地暗。
“快跑!快跑!”人群彻底躁动了,一个个地朝门口涌去想要将门口打开,有的则是朝楼梯方向跑去,他们对刚才男店员被撞飞回来的场面还记忆犹新,而且就算被门撞回来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然而等他们快要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放置在楼梯口左右两边一人高的大花瓶突然对向着倒了下来,阻止了想要上楼的人的去路。
这是、这是闹鬼了啊!这个想法不约而同地从众人心中升起,顿时整个大厅里脚步嘈杂,一片混乱。那恶人也护着妻女阴沉着一张脸暂时缩在了一个角落,面上不见惊慌,双眼毒蛇一般扫视寻找着出口。
“叮铃......叮铃......”又来了,众人不断吞咽着唾沫看着大厅中央突然想起的几串风铃,身体无端地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女人幽幽的笑声,空旷地响起......
女人的笑声愈发地尖利,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心脏和耳膜,没一会儿,又嘤嘤地哭了起来。笑声和哭声就这么不断反复着,最后两者叠加在了一起。此时的大堂吊灯发出一闪一闪昏黄的灯光,人们只能在灯光亮起的那一瞬看到彼此同样失了血色的脸。
有人喊着救命,有人死死闭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念着佛经,企图以此减缓害怕驱退恶灵。
突然,众人只觉得眼前晃了一下,一个影子从余光中飞快地闪过,快的让人以为这只是个错觉。可这并不是错觉,黑影闪地越来越来,那阴冷的笑声也越来越急促,灯光突然一下彻底暗了下来。
当一个角落重新发出光亮的时候,众人看去的瞬间,只觉得喉咙一瞬间皆失了声,连尖叫都喊不出来了。他们,看见了没有五官浑身鲜血淋漓的女鬼!
救命!救命!每个人的心脏都真切地停止跳动了一瞬,因太过惊吓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崩溃地无声呐喊。
女鬼的脸也就是黎馥雨迅速变换着不同的狰狞神态,就在众人要被吓得心脏骤停的时候,灯光又猛地全暗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猛的亮起,那张鬼脸已经出现在恶人的面前,咧着大嘴看着他笑。
饶是心理极端变态冷静的恶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边的妻子和恶女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
恶人的心理素质也算极佳,他眼角余光触及一旁的酒瓶,想也不想地就抄起来朝眼前的女鬼砸去。在砸到的一瞬间女鬼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大堂重新归于黑暗。
沉重的喘息中在黑暗里此起彼伏,这回,灯光许久没有再亮起来。五分钟后,大堂的灯光恢复了正常重新亮起,众人呆滞着双眼看向了出现在楼梯口的我和两个孩子。
我故作震惊不解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开灯啊。”
众人突然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长桌,那里长满蛆虫的两个男店员已经没有了身影,桌面如同一开始那样到处散落着酒瓶和菜肴,哪里还有刚才恶心至极的一幕。
又看向大门,那两扇门安安静静地敞开着,像是从未关上过一般,刚才的可怖场景,如同众人一时的幻觉,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鬼!刚才有鬼!”廖敏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冲到我的面前紧攥着衣袖的一角,双腿发软地喊道。
我眼底快速闪过几分情绪,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无一不狼狈的人们,“你们不会喝多了吧,哪有什么鬼呀。”
接着就有几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冲到我的身边,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刚才闹鬼的场景,脸上余悸未消,却都困惑无比,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可是不对啊,哪有那么多人同时做了同一场闹鬼的梦的,刚才的一幕幕真的像是真实发生的啊。
众人凌乱了,一张张脸上布满了惊疑,直到两个男店员从门外说说笑笑地走进来,他们才勉强相信刚才的那些可能是幻觉。
客栈老板将两人叫到跟前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那两男店员便说是去林子里走走,现在才回来。我趁机插入了一句,装着若无其事和平常一样问了问还有没有吃食,孩子没有吃晚饭现在饿了才下楼吃点。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互相搀扶着上楼回房休息去了,当他们看到楼梯两旁的花瓶还安安静静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或许他们潜意识里就不愿意相信是闹鬼了。
只有那恶人还阴沉着脸停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我暗暗冷笑了一声,这便是他的真实面目了,真是比想象中还有让人恶心呢。不再看他,我从店员里接过两碟小菜,不紧不慢地带着孩子上了楼。
回到房间,刚才的轻松面孔在一瞬间卸了下来,靠着门板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差一点,黎馥雨就要把那恶人给杀了。
冥阳和冥爱一左一右贴心地将我搀扶到床上,冥阳开口道:“她被我关到后院里了,这回她绝对逃不出我的结界了,娘亲,你就安心地歇一会吧。”
我摇了摇头,蹙眉道:“那两个店员如何?”到底还是不放心,生怕黎馥雨真的干了杀生的傻事,幸亏冥爱说她只是让那两个店员失去了意识而已,并不是真的死了。
那些蛆虫啃噬不过是黎馥雨使出的幻象吓人罢了。
到底还是放下不下,我在床上休息了片刻便朝关着黎馥雨的后院走去了,冥阳和冥爱也想去,被我拦下,两个孩子比我劳累得多,便让他们在房间里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