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馥雨泣血地说着自己的遭遇。受害者的自述,比旁人的描述要惊心动魄、字字啼血得多。听到最后,连冥阳和冥爱两人脸上都只剩下了同情。
原来黎馥雨被恶魔用出租车带离了交警的视野后,来到了一旁人迹罕见的丛林里,没多久那恶魔确认周围安全,可以实施他的罪行时,将黎馥雨扯出了车外。
黎馥雨被男人用匕首死死地抵住喉咙,稍微剧烈挣扎一下就见了血,只能浑身颤抖地任由他带着走到了一颗大树下,浑身被与树结结实实地绑在一起,看着这出租车司机从车里拿出白手套,开始清理车内自己留下的痕迹。
很快,车内的相关指纹等痕迹被擦得干干净净,他走下车后没有立刻靠近她,恶劣地指着汽车已经沾上泥土等污迹的车牌“桀桀”地笑开来:“这玩意儿,假的!”又敲敲车:“这家伙,抢的!”
说完突然双目扭曲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热血沸腾的场景,盯着黎馥雨一字一句:“这个女司机玩起来可带劲了,小妹妹,可别让我失望呀。”
黎馥雨跪在我面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瞪大了双眼情绪有些失控,喊道:“那个恶魔!那个恶魔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可是没有人找得到他,没有人!”
我静静地听着,蹙着眉听她继续讲着那些地府她的档案里没有记录的细节。
那恶魔和黎馥雨炫耀完后,将她从树上解下来,然后将人捆得更紧,用破抹布堵住了最后,拉着绳端往丛林的更深处走去。
一直走到一处长满高高野草的地方,男人将她粗鲁地甩在草丛上,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我哭啊喊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对抗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黎馥雨目光呆滞,双眼噙满了泪水喃喃道。
男人撕破了她的裙子,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受尽了凌辱,二十多年的清白毁于一旦。
四周的杂草边缘刀般锋利,将她的身体割得遍体鳞伤,到处都是细小的血口,映衬着白色的肌肤对比鲜明,看在男人眼里更激发了他的兽欲。
黎馥雨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恶魔似乎也累了,看她半死不活的模样,“呿”了一声,就靠在树边坐了下来。
“我看他松懈了对我的看管,趁他对着树撒尿的时候,爬起来拼命地往前逃。我跑啊跑,听到了身后那恶魔的咒骂声和追上来的脚步。”
黎馥雨虽然身体受了摧残,可求生意志强烈,愣是足足跑了大半个小时没让身后的人抓住,可终究体力悬殊,两个人的距离约拉越近,直至男人已经追上她,甚至调戏猎物般就在几步后不紧不慢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狼狈逃跑的身影。
接下来的事情和叶秋说的一样,黎馥雨在快要 能呼救之时被出租车司机打晕了重新拖回那片林子里,然后,就开始了丧心病狂的虐杀。
“他用刀子,在我的身体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看着锋利的刀尖将我的皮肤像烂衣服一样划开,听着血肉撕拉的声音,听着我凄厉的痛呼声......”
呆滞的目光对上我的眼神——“他在笑。”
为了拖延警方之后发现尸体办案的时间,恶魔划花了了她的脸颊,在她还活着的时候,生生地剜下她的双眼,割断她的舌头和双耳,将她千刀万剐至死,连被凌虐的下体 ,也没有放过。
听到“千刀万剐”这个词,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浑身涌出一阵寒意,对这个杀害了黎馥雨的人的穷凶极恶,认识又深了一层。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一个心理变态至极的人才能干出这种天道不容的事情来。
这遍布恶魔的人间,同百鬼横行的地府相比并没有可爱多少,甚至于许多时候,人间发生的事情,要比地狱要残忍上千百倍。
“他在我咽气以后,将我像块破布一样丢在了杂草堆里,根本不怕事后有人发现,甚至为了满足他变态的炫耀欲,他是希望有人尽快发现我这件杰作的。”
黎馥雨呵呵地笑了起来,里头却笑意全无,只有满腔的怨念和仇恨。
“后来,我看到我的父母......我一辈子教书育人安分守己的父母,看到因为我死后他们迅速衰败的身体,看到我的朋友们这么年轻就要背负着对我的愧疚度过余生,可是那个害死我的恶魔呢!”
她的眼瞪得眼白全开,头发倒竖,声音尖锐无比,竟有刚才几分厉鬼的模样:“那个恶魔竟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他的家人幸福快乐团团圆圆地在一起!”
“夫人,你说,我怎能放过他,我凭什么要看他子孙满堂安享晚年以后才下地狱,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揭开他虚伪的面具,这简直是对他的仁慈!”
黎馥雨说着面色扭曲起来,情绪显然已经失控,手胡乱地挥舞着身体前倾站了起来,被冥阳一掌拍回了地面。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我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犹豫着该怎么处置这个黎馥雨。
沉闷的撞击声将我拉回了神。黎馥雨这时候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见我蹙眉沉思的模样,直直朝我磕了三个响头。
“夫人,求您看在馥雨生前从未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死后成了鬼逃出来也没有真的伤了谁的性命的份上,馥雨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仅此而已!”
两行清泪徐徐滑过那张清丽苍白的脸颊,“夫人,请您为馥雨做主,让那恶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我不忍心拒绝,想到叶秋和我说的那番话,决定再开导一番黎馥雨,告诉她天地轮回自有章法,那杀害她的恶人死后定然会被罚下十八层地狱日日遭受刀山火海的煎熬。
至于她的父母朋友,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许多人今生的果就是前世结的因,因果循环,不是只看这一世那么简单。
“你若是听我的话,这时候随我回去,我会在阎王面前为你求情;可你若是坚持己见执迷不悟,还想用你厉鬼的身躯去复仇的话,恐怕我也不能护着你。”
看她面上的表情应该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心想她也没有完全被仇恨冲昏了理智,罢了,也是个可怜人,便微微放缓了语气。
她无声地呆坐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
“夫人,您说的馥雨懂了,馥雨......接受您的安排。”
“如此甚好。”我欣慰自己的话没有白说,想着她逃到这阳间也有些时日了,便询问她这段日子去了何处又发生了些什么,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客栈还要将这里的人吓跑。其实问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就等着黎馥雨自己说出来。
她也没有迟疑,在决定听我的话回地府以后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周身一直飘散的那股子幽黑阴气已经消散不少,只是还未彻底消失。
那是厉鬼的煞气,心中怨恨越大的人这股煞气就会越发地浓郁,也是通过判断这股煞气,我才能确定她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接下来,她一字不漏地交待了逃出地府后这几日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