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第七百三十四章 公平交易

“王爺,三皇子將殿下獨自放在落水旁的鎮上,已然親自帶人去懲治貪官,只是他派出了將近兩百的探子,我們卻未能發現他們的行蹤。”成山走上前來,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顧子衿身上。

顧子衿幾乎是這偌大軍營里唯一的女眷,若非是洪霄說此地最爲安全,段承軒也不會將其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卻也要求她不許靠近桌案一步,營帳之中更有其他兩名親信看守,顧子衿日日坐在這裡總是焦躁不安。

如今看見成山的眼神,只翻了個白眼,跟着身邊的侍衛向外走去。

“而且,段烽那邊態度強硬,始終不願歸降,四皇子至多一個月之後便會到達此地,我們若是繼續攻城的話,只會讓您日後的立場愈發動搖。”成山這才繼續道。

段承軒放下手中的公文:“無需在意,落水那邊有何消息?”

“殿下派人在那兒動工些什麼,已然有不少人聞風而去,就連爾丹邊關聚集的江湖人似乎都對此興趣濃厚,想要一探究竟。”成山疑惑着開口。

段承軒挑了挑眉頭,始終記得顧茗煙曾對自己說過。

這長生不老,不過是人族生生不息所得,若要一人長生,那不過是虛妄之言。

細細思量之後,他卻揚了揚嘴角:“那三皇子那兒又如何?”

“他看起來並不想和您作對。”

“不過是表面罷了。”段承軒站起身來,成山並未明白是什麼意思,營帳的門帘卻被洪霄大大方方的撩開,一把彎刀堪堪掛在他的肩上,那張異族的臉上帶着幾分得意的笑容:“王爺,您猜的無錯,艾延的幾個兒子都帶着人反撲,說是長生不老的祕密就在我們手裡,九皇子這次倒是讓了邊關,準備讓咱們借那空城和對方來上一場。”

成山微微一愣,萬分不解。

“所以從一開始,煙兒就沒準備要這一塊拼圖。”段承軒如此說着,只將那放在一旁的斬馬刀緊握手中,在擡起頭來時,眼底只剩下一片陰翳:“既然這戰火從一開始都是長生之密所致,本王也自當連帶着長生之謎一併掩埋。”

“可我們沒法兒聯絡到那位殿下。”

“煙兒同我是一條心,便足矣。”段承軒目不斜視的從洪霄身邊走過,驚得洪霄亮了一雙眼,快步跟上了段承軒的步伐,笑道:“洪霄願爲王爺赴湯蹈火。”

“讓成一和成二去保護煙兒,她怕是也會爲了造勢而做出許多事情來。”段承軒如此說着,身邊有將士瞳孔微微收縮,隨後悄無聲息的離開去吩咐,而同時,下一條命令也緊接着報出來:“再留下一半的人防禦,若是讓三皇子的軍隊踏入一步,就讓那些將領提頭來見。”

洪霄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段承軒的意思:“您以爲,段烽和段承瑞根本就是一夥的。”

“若非如此,爲何他們二人要聯手將我推到這內亂之地,如今又要讓我抵禦外敵削弱我的軍隊呢?”段承軒緊繃着嘴角,手中沉重的斬馬刀卻被他換了個方向,低笑一聲:“拙劣不堪的把戲。”

……

“拙劣的謊言,也能是騙人的利器。”

顧茗煙的指尖抵在了蘇玉婉的下巴,看着那雙眼睛不再柔弱惡毒,只剩下恐懼和興奮,只揚了揚嘴:“我告訴你的一切,才是真的,把握好這一切,慕青便會傾盡全力的對你好。”

她們二人不過才離開酒樓,同顧誠分道揚鑣。

顧茗煙便借心悸之名佯裝暈倒,偏偏這詭譎脈象令所有人都分辨不出,直到回到院中,她才悠然起身,遣了封瓷和月清去將此事告知段承瑞,卻獨獨將蘇玉婉給留了下來。

“你的嘴裡根本就沒有真話……”蘇玉婉小聲的往後挪了一步。

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便哪怕是知曉她對待所有人都說了不一樣的話,但偏偏這些話都各占一方面,可以聚攏到一起,但又如此的令人難以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因爲她說的太過認真,且這一些都有理有據,甚至同那半張羊皮卷上所寫的相差無幾。

那神木即是肋骨,而取出這個肋骨的原因就是涅槃重生,羊皮卷也提到爾丹赤果,而顧茗煙之前卻說過潭下血藤同這神木有異曲同工之妙,與此同時,蘇玉婉是親眼看見她在深坑之下走進其中,呆了那麼長時間也並無異色,但她們卻都感到十分的不適和疼痛。

她親眼所見那些真相被攥緊在顧茗煙的手中!

“我對你說的是真話。”顧茗煙依舊認真的點點頭,只好收回了自己手,復而看向了窗外:“而且,你就不好奇爲何慕青如此愛你嗎?”

“他只是想將我獻祭!”蘇玉婉難以忍受的低吼起來。

慕青所給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從一開始慕青就並非是她那邊的人。

他甚至讓自己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如此這樣的她即使在段承軒繼承皇位之後,她又能如何的能母儀天下?

顧茗煙始終看着蒼藍的天空,低笑着:“你不明白慕青愛你勝過一切,只可惜你不明白。”

“你明明想從慕青身邊救下我,如今卻又想我去愛那個想吃掉我的野獸嗎?”蘇玉婉警惕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報復我當初所做的事情……”

“我說過,我沒有對你說謊。”顧茗煙回過頭來,早已看見不遠處的長廊里走來了兩道熟悉的身影,只靠在牀榻之上,雙眼無神:“你可以去問問他,他究竟有愛你,即使我不保下你,他也絕對不會拋棄你。”

蘇玉婉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同樣看見了不遠處的人,緊緊的閉上了嘴巴,指尖將衣料擰的皺皺巴巴。

封瓷和月清一前一後的走進來,低聲開口:“三皇子殿下這幾日便會歸來相見,希望得知內容。”

“公平交易,讓我說出真相,他首先要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麼。”顧茗煙輕輕的闔上雙眼:“還是說,這外界之事有什麼是我不能知曉的。”

封瓷變了臉色。

即使她看不見任何的小動作,卻總是能一時想到許多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