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眉眼變得鋒利,掐着張曉飛的後頸,掠過葫蘆娃下面,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片空地上:“你給我說說,人呢?”
張曉飛哭喪着臉,他哥簡直太可怕了。
好想跪地求饒!
“我我我……我將功補過。他們應該沒走遠,肯定能追上的。就算追不上咱們抄近道,說不定還能趕在趕他們前面到。”反正'白夜雙生花'就剩那一處地兒有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養你是給自己找氣受的嗎?”蘇祁破口大罵,本就因爲噩夢情緒不好,現在心情更是直接降到臨界點以下,“你脖子上頂着是腫瘤嗎,腦子就夠笨了,還整一頭白毛,你是影射誰有病?”
“我我我,是我有病!”
張曉飛敢怒不敢言,想了想又忍不住說:“這其實不是白毛,是奶奶灰。”是最近的流行色呢,那染髮的還說這顏色簡直就是爲了他而生的,絕配。
蘇祁的眼裡瞬間冷了個透:“滾!”
一股涼意,兜頭淋了下來,張曉飛脖子一縮:“噯,好嘞。”
綁在樹上的人三人被放了下來,就是倒掛在血脈逆流,三張臉比紅富士還喜人。
其中一人開口:“少爺,他們大概凌晨四點走的。”
張曉飛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頓時覺得滿屏都是絕望。
他好可憐啊!
還沒感嘆完,就聽到前方的惡龍咆哮。
“張曉飛!”蘇祁發脾氣:“再磨蹭,我剝了你的皮。”
“哦。”
另一邊。
葉長安和靳九淵一行人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一點了。
此處是一處峽谷,兩旁山勢很高,但呈夾角形,頗有一線天的壯闊,在加上茂密的植物遮蔽了大部分太陽,讓峽谷里顯得陰暗潮溼。
這確實是白夜雙生花喜歡的生長地。
但是,前面沒路了。
“確定是這裡?”葉長安四周打量,眉心皺的緊緊的。
這可真是'驚喜',昨天是山巔,今天成了谷底。
簡直就是釣魚執法!
靳九淵蹙眉看了眼地圖:“地圖指的方向是這裡。”他冷着眼看了看秦峯,“你確定都榨出來了?”
秦峯撓了撓頭:“我確定那兩人把知道都說了。”就是不知道被嚇尿的時候,有沒有可能腦子一抽記錯了。
話音剛落,一道嗚嗚的聲音響起。
“什麼聲音?”
秦峯和衛一等人圍在靳九淵和葉長安身邊,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道白晃晃的身影屁顛顛、一步三個跟頭,球一樣滾到葉長安腳邊。
在地上團了好半天才站穩腳跟,然後衝着葉長安嗚嗚叫。
“怎麼覺得這麼眼熟?”
目光落在它腳上的那個蝴蝶結時,才想起這是昨天大戰鱷魚的那隻狗。
腦海中陡然浮現昨天那個神祕的少年,葉長安神色一凜,捏着它的後頸提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主人呢?”
靳九淵皺眉擰走她手裡的小奶狗:“這不是狗,這是狼!”
葉長安:“……”
她就說這狗咋長的不太一樣,還以爲是品種問題呢。
“安安,你見過它的主人?”靳九淵雲淡風輕,眸底卻暗含極深的警惕。
“算是見過吧。”簡單將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對方似乎沒有惡意,應該不是幕後之人一夥的。”
正巧此時靳九淵手裡的小奶狗掙扎的厲害,靳九淵嫌棄的鬆開手:“背景不明,還是小心些好。”
小奶狗啪嘰一聲落在地上混了兩圈後爬起來,對着靳九淵齜牙咧嘴。
奈何敵強我弱,剛哼哼唧唧兩聲便鵪鶉似的躲在葉長安腳邊,又開始咬着她的褲腿往後拖。
葉長安蹲下身子,眼裡閃動着好奇:“你是讓我給你走?”
“嗚嗚~”
小奶狗叫喚兩聲,繼而又咬住她的褲腿不放。
葉長安站起身,饒有興趣的跟着小奶狗走,直到停在峽谷前方的藤蔓前。
她伸手扯了扯藤蔓,若有所思。
有陣陣涼風拂過,葉長安放下手,在空中輕輕嗅了嗅。
崖壁上布滿了無數的藤蔓,一眼看不到頭,仔細瞧了片刻,葉長安拉開腰間包包的拉鏈,取出匕首。
下一秒,就看到一條金黃色的小東西飛一般的衝出包包,纏在葉長安的手腕上。
等靳九淵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後,瞳孔猛縮,猛地抓住葉長安的手:“長安,你……”
話沒說完,就見那條蛇回頭看着他,擺了擺小腦袋,完全沒有要傷人的意思。
“……”
靳九淵揉了揉眉心,,警惕的盯着金玲蛇,眼神有些恐怖:“你怎麼帶條蛇在身上?”
其他人只覺得渾身一涼,看着葉長安的眼神帶着更深的敬畏。
那蛇通身金燦燦的,一看就有毒。
“沒事,它不咬人。”葉長安身手談了下它的小腦袋,看着它暈乎乎的晃了晃身子,微微一笑。
只是下一秒,小金玲蛇咻的一聲衝進藤蔓里,消失不見了。
葉長安驚呆了!
她辛辛苦苦養了一路的金玲蛇,就這樣沒了?!
傻愣愣的看着靳九淵,眼神幽怨又委屈:“你幹嘛那麼凶?”連條蛇都被嚇跑了,而且這傢伙是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的。
靳九淵:“……”他哪裡凶了。
葉長安幽幽一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下次逮住了,給它套個狗鏈子。
她握着鋒利無比的匕首,輕輕一划,藤蔓應聲而斷。
靳九淵上前一步,站在她身邊,隱隱察覺到什麼,轉身吩咐秦峯:“把這些藤蔓割開。”
“是。”
將近四十分鐘後,原本遮天蔽日的藤蔓被隔開了一到口子。
難怪他們會以爲前面是一條死路,這些藤蔓足足有近兩米厚,再加上峽谷上方本就窄,一時沒有察覺也情有可原。
越過藤蔓,有一段小斜坡,下到坡底被野草遮蓋的小路延伸到百米開外,裡面還熙熙攘攘盛開着不少'白夜雙生花'。
葉長安喜出望外,“是白夜雙生花沒錯。”
半蹲下身子,摘了不少小心翼翼的放進包包里。
正要起身,一直跟在她腳邊的小奶狗猛地沖了出去,整個身子瞬間淹沒在及膝的草叢裡。
原本安靜的山谷頓時傳來的陣陣的……狗叫聲!
葉長安眨了眨眼,回頭看向靳九淵:“你不是說它是狼嗎?”
狼會學狗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