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淵哥哥,你墮落了喲

話音剛落,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從草里竄出來,扒拉在葉長安的手腕上。

“!!!”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貨居然還會自己回來。

又看了看抖成糠篩的小金玲蛇,“這也太沒出息了。”

靳九淵卻眉頭緊蹙,十分不滿。伸手拈起小金玲蛇,嫌棄的甩開,轉頭一本正經的說教:“你是我的人,不要隨隨便便讓別人碰你,畜生也不行!”

葉長安:“……”

這莫名其妙的飛醋,酸的人牙疼。

而被甩出老遠的小金玲蛇被小奶狗一口咬住,像失而復得的玩具,但就是一點兒都不珍惜。

好不容易掙脫小奶狗,小金玲蛇飛一般的躲進葉長安懷裡,呲溜一聲鑽進腰包里,它覺得死也要死在這個溫柔鄉里。

葉長安笑眯眯的站在男人跟前,微微踮起腳尖:“跟一條蛇吃醋,淵哥哥,你墮落了喲~”

靳九淵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輕輕落下一吻。

“只要墮落的原因是你,我就心甘情願。”牽着她的手:“既然拿到了東西,我們先離開這裡。”

葉長安點頭:“也好。”

只是剛走沒兩步,前路再次被攔住。

蘇祁風塵僕僕的站在被割開的藤蔓入口,饒是他抄近路,緊趕慢趕,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逝。

隨即又變得幽怨起來:“長安,以咱們的交情,沒想到你竟然拋棄我獨自離開。”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她揚起跟靳九淵緊握的手:“我跟我老公一起來的。”

靳九淵腦仁突突直跳:“蘇祁,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想到前天夜裡對方手裡的槍,以及那棟坍塌的小木屋,還有昨晚以及此時不合時宜又突然的出現,眼眸變得冰冷涼薄。

“你猜?”

“狗鼻子都沒你這麼靈吧。”

“汪~”

這聲狗叫就特別應景了。

葉長安噗嗤一笑,抖了抖腳邊的小奶狗:“哎,你一隻狼學狗叫,誰教你的?來,再叫一聲聽聽。”

“汪~汪~”看到葉長安笑,小奶狗可高興了,一聲咋夠,起碼要來兩聲。

靳九淵難得的對它露出一抹笑:“不錯!”

“……”

蘇祁恨恨的盯了眼小奶狗,眼神陰鷙。

小奶狗完全看不懂,甚至拿屁股對着他。

蘇祁:“……”想罵人。

跟在身旁的張曉飛興奮的想要大叫。

嗷,我的天啊,他哥被人罵是狗,但是還無可反駁,想想就好帶感。

但是他不敢,甚至不能露出一絲異樣。

忍的特別辛苦。

臉上的笑容垮了,蘇祁冷哼一聲:“你越是對我不理不睬,我就越是喜歡。”

收回視線,挑釁的看着靳九淵。

“呵,犯賤!”靳九淵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好狗不擋道,讓開。”

“我……”

蘇祁剛開口,一聲爆炸轟然響起。

“嘭——”

巨大的響聲在山谷迴蕩,震耳欲聾。

“快走!”靳九淵臉色陡然大變,拉着葉長安越過蘇祁,身後緊跟着秦峯和衛一等人。

峽谷路長,崎嶇難走。

張曉飛拉着蘇祁急得上火,“哥,我們趕緊離開,這地方不好,峽谷上方要是有人扔石頭,咱們就要九死一生了。”

蘇祁怒吼:“閉上你的烏鴉嘴!”

話音剛落,便察覺到頭頂傳來'轟隆隆——'的撞擊聲。

大大小小的石塊從天而降,帶着凜冽的殺氣。

張曉飛驚的長大了嘴。

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艹,張曉飛你個烏鴉嘴。”蘇祁的眼刀子殺人似的落在張曉飛身上。

衆人腳下生風,只是跑的再快,也不及下落的石塊。

情況危急,也沒人顧及爲何常年平靜的峽谷,因爲他們的到來會爆炸、會滾石。

靳九淵將葉長安緊緊摟在懷裡,臉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安安,別怕!”

石塊前赴後繼的砸在峽谷路上,讓本就崎嶇的路更加難走,還得小心避開頭頂的接二連三往下落的。

葉長安的拽着男人的衣服,手裡出了薄薄一層汗:“我不怕,我們會平安無事……”

隨着話音落下的,還有靳九淵頭上那足球大小的石頭。

“靳九淵,小心!”她的瞳孔緊縮,身體先於腦子反應過來,巨大的氣力猛地將靳九淵推向秦峯。

這個男人,不能在受傷了!

否則,他會死的!

可即便葉長安反應迅速,那看似不大的石頭卻帶着千鈞之力划過她的手臂,從肩膀到手肘,往常看起來並不鋒利的稜角卻將她的手臂割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猩紅的血液迅速染溼了衣服,血腥味在空中蔓延。

葉長安微眯着眼,卻極其冷靜。

她將所有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在那些急速降落的石塊上,尋找着逃生的機會。

“夫人當心!”

見到葉長安身上的血,衛一頭皮發麻,連忙奔過去,剛邁出腳步,一塊巨石剛好砸在腳邊。

他擡頭望去,恍惚看到了人影。

“該死!”

低咒一聲,衛一轉身吩咐:“保護夫人!”

隨即立刻掏出後腰的槍,朝着谷頂射擊。

他的槍射程在百米,而此處峽谷最深之處在'白夜雙生花'盛開之地,也不過百米。

子彈的威脅讓谷頂滾落的石塊減少,可讓人更意外的是,接二連三的石塊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朝着葉長安砸下來……

被推開的靳九淵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地上滾動的亂石撞在他的後背上,只一瞬間,身體內氣息翻湧,有腥甜用上喉間,又沿着脣角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秦峯連滾帶爬衝過去:“九爺!”

“滾開!”

靳九淵臉色慘白,甩開秦峯,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長安!”

“葉長安!”

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一個是靳九淵,另一個,是蘇祁!

蘇祁跟來上時,正巧就看到這一幕。

身上那副玩世不恭褪去,眼裡驟然蒙上了一層恐懼。

他用從來沒有過的速度衝上去,將葉長安緊緊抱在懷裡,石塊砸在了他左側的肩膀上。

“咔——”

骨頭碎裂的聲音,落在葉長安耳中,甚至沒過了石塊砸在地面的聲音。

葉長安瞪大了眼睛,臉上布滿了詫異。

她從沒想過蘇祁竟然會救她!

“爲什麼……”葉長安不解,爲什麼救她:“你不要命了麼?”

蘇祁與她雖然接觸不多,但實則他與靳九淵是同一類人。

他們矜貴高傲,俊美無儔,擁有無數人傾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手段與能力,他們清醒的看着一切,也旁觀一切。

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輕易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別人的生死更是與他們毫無干係。

實際上就算蘇祁不救她,她也未必躲不開,只是無法避免受傷。可正因爲蘇祁救了,才讓她萬分困擾。

蘇祁強忍着劇痛推開葉長安,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我說過,做我的女人,我來保護你。”

不遠處,靳九淵半跪在地上,單手捂着心口,死死盯着相擁的兩人。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胸腔震盪。

她的臉色由白轉紅,雙眸鋪層駭人的戾氣。

爲什麼?

爲什麼救她的不是自己!

“長安……”

低喃聲里飽含着各種情緒。

他看着兩人,薄脣緊抿脣一條直線。

忽然,靳九淵瞳孔驟然一縮,一口血噴出來,目眥欲裂的看向葉長安。

“長安,小心!”

同時響起的,還有張曉飛的嘶吼。

“哥!”

緊跟着,密密麻麻的槍聲響起,似乎有血滴從谷頂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