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在自殘?!

葉長安深吸口氣,冷冷道:“蘇祁,你到底想怎樣?”

她無比懊惱自己竟然沒有事先調查好病人的來歷,否則此時也不會把自己置於如此困境中。

“既然你是我外公找來替我看病的,病沒看,你自然不能走。”

“呵……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下藥毒死你?”

蘇祁噗嗤一笑:“我怕的東西很多,但唯獨不怕死。更何況,長安可不是這樣的人,你是我的藥,你來了我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聽見這話,一旁的管家差點一個趔趄平地摔倒。

葉小姐是少爺的藥?

難道說只要葉小姐在,少爺就不會發病?

一時間,管家激動的鬍子都在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爺隨意找來的人,竟然成了小少爺的藥。

也就是說,小少爺的病有救了!

葉長安緊抿着脣,只是眼中的冷意更甚。

“我可以替你看看,但作爲交換,當初在珠雪峯欠你的人情算是還清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不可能!”蘇祁斷然拒絕。

想要葉長安一個人情,可比登天還難,他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用掉。

“那就恕難從命了。”

葉長安活動了下四肢,目光冷冽的落在門外的保鏢身上,“雖說雙拳難敵四手,但到底誰輸誰贏,可不能妄斷。”

話音一落地,她纖細白嫩的手一把握住擋住她去路的保鏢左手手腕上的命脈。

保鏢神色一凜,全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制住,剎那間,整條手臂都變得麻木。

等他條件反射想要反抗時,葉長安驀地鬆手,擡腳將他踹飛在地上。

一衆保鏢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料到葉長安不僅伸手利落,面對如此多的人竟然毫無懼意。

葉長安跨過門口,站在大門外,被風吹起的髮絲在空中輕舞,渾身氣勢讓衆人心下一驚:“奉勸各位,動手之前還是掂量掂量,畢竟,小命要緊哦!”

管家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半掛在鼻樑上的眼睛都差點掉了。

唯獨蘇祁面帶笑容,眼中竟還有驕傲之色。

葉長安閒庭逸步的走下台階,仿若自家後花園一般。

保鏢看了眼蘇祁,見蘇祁眼中的冷厲,渾身一顫,這是要他們既不能放人離開,也不能傷了人啊。

“抱歉小姐,沒有少爺的吩咐,您不能離開。”

話音一落,保鏢們便衝上前。

管家焦急的站在蘇祁身旁:“小少爺,您讓他們停手吧!葉小姐是女孩子,萬一傷到了可怎麼辦?更何況葉小姐還是老爺的救命恩人啊!”

“齊叔,你太小看她了。”蘇祁的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葉長安身上,“你與其擔心她,不然擔心其他人。”

僅憑一把槍就震懾住珠雪峯下那羣愚民,他們可比這羣保鏢難對付多了。

“可是……”

管家還想說什麼,然而話沒說完就被門外的悶哼聲打斷。

葉長安眼神驀地一暗,手一揮,早已捏在指縫間的銀針朝着保鏢的眉心疾馳而去。

向來都是肉搏的保鏢們哪見過這種手段,還未來得及閃躲,針尖已然沒入眉心,瞬間便到底暈了過去。

“早就告訴我你們,小命要緊!”葉長安眉眼清冷,帶着凜冽的氣勢。

保鏢們眼中的神色變得狠戾,下手的力道加重,更是將葉長安當成了勢均力敵之人。

葉長安輕笑出聲。

她巧妙的躲過攻擊,微微昂首確定風的方向,同時迅速從包里掏一包藥粉,隨手揚起。

細密的白色藥粉順着風吹向衆人。

“啊——”

劇痛襲來,保鏢們捂着接觸到藥粉的地方。

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蘇祁癡癡的望着在人羣中穿梭的葉長安,心臟傳來的澎湃的跳動聲,周圍的人和物變得模糊,唯余葉長安靈動的身影。

驀地,腦海中想起一句話——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爲天下人!”

剎那間,他的眼神變得幽深。

靳九淵又如何,他看中的女人,總能想辦法得到。

“住手!”

蘇祁話音一落,警惕着葉長安的褒保鏢紛紛鬆了口氣。

他信步走出大門,站在台階上,看向葉長安:“我答應了,你幫我治病,你欠我的人情一筆勾銷!”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葉長安拍了拍手裡的藥粉,“要麼讓我現在離開,要麼就看着你的人死!”

蘇祁毫不在意的看了眼滿院子倒地不起的保鏢:“我要是都不願意呢?”

“即便蘇家家大業大,難不成還能隨意殺人不成。”

“我的人情可不是這麼好還的!又或者,長安你想讓靳九淵親自來接你離開?”

“蘇祁!!”

葉長安眼中的涼意比先前更甚。

靳九淵本就不願意讓她來秦川,若是他真的知道了,只怕立馬就會帶她離開。

眼看着炎陽草就在眼前,她如何捨得放棄?

蘇祁微眯着眼,眸底一絲疑惑悄然閃過:“不過是讓你替我治病罷了,你何苦把事情弄的這麼複雜。”

“好!”葉長安強忍着怒氣點點頭,“僅此一次。”

“成交!”

蘇祁揚了揚眉,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長安深吸口氣,伸手拔下保鏢眉心的針,才擡腳跟上蘇祁的步伐。

“等等,葉小姐,這解藥……”管家指了指外面哀嚎的人。

“死不了,痛幾個小時就好了!”

“這……”

管家咽了咽口水,一時說不出話來。

後花園,玻璃房內。

葉長安面無表情的搭着他的脈搏,眉心卻微微蹙了起來。

脈象虛浮,遲緩無力。

九月底的天氣雖說涼爽了許多,可這花房中卻始終悶熱的很。

她進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後背都已經出了汗。

在看蘇祁,體虛畏寒,反倒要靠着溫度才能讓自己舒服些。

不僅如此,就連五臟六腑都有所損傷。

這人不是心病嗎,怎麼會傷及內腑?

蘇祁眉眼含笑,饒有興趣的盯着葉長安。

“如何,可看出什麼了?”

“聒噪!”

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她驀地擡頭看向蘇祁——

“你在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