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蘇家盛產瘋子

一旁的管家面色大變。

“不可能!小少爺不會這麼做的。葉小姐你試試弄錯了?”

葉長安收回手,神色淡漠的看了眼管家後,又將視線落回蘇祁身上:“你五臟六腑的傷並不嚴重,隨着時間會漸漸恢復如初,但根據方才的脈象來看,它們都有輕顫。”

“顯然是剛剛受過刺激不久還未恢復,不過你是在儘量讓自己身體不出現後遺症的情況下自殘。但你的心率卻有些失常……”

說着,她忽然伸手捏住蘇祁的小臂,手臂上的肌肉猛地收縮。

蘇祁收回手,肆無忌憚的衝着葉長安魅惑一笑:“你想摸我就直說,何必搞突然襲擊。”

葉長安卻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說道:“正常放鬆狀態下,這樣的觸碰肌肉不會強烈的收縮,而你的狀況明顯有問題,若是這樣的狀態持續時間兩分鐘以上,你的手臂便會抽筋吧。”

“若是我沒猜錯,你的自殘……是電擊吧!”

蘇祁臉色微微一僵,又轉瞬即逝,他看了眼一旁神色驚懼有滿懷痛惜的管家,吩咐道:“齊叔,你先出去吧。”

“小少爺,您先告訴我,葉小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您……真的在傷害自己?”

“喬叔!”蘇祁冷冷的道,冰涼的音色中帶着絲絲警告。

管家看了眼葉長安,欲言又止的退了出去。

蘇祁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後,幽幽開口:“不愧是你,連這都能診出來。”

孟良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都沒能察覺。

葉長安翻了翻白眼,這哪裡是有病,分明就是病入膏肓。

“自作孽不可活。”

她拿出銀針,鋪在桌上,拈起一根後冷冷的看着蘇祁:“躺下!”

蘇祁聳聳肩依言而行。

他半闔着眼,感受着銀針沒入身體內。

“電擊持續多久了?”葉長安問。

“三年!”

“看你身體的狀態,電擊應該快免疫了,又或者加大了電流。奉勸你一句,有病就不要諱疾忌醫。”

“他們懂什麼?一羣酒囊飯袋。”

蘇祁驀地睜開眼,眼底深埋着令人窒息的瘋狂。

“你若是親眼看着你母親死在面前,看着她身體裡的血順着台階蜿蜒而下,就像地獄中伸出來索命的鐵鏈,緊緊拽住了你的腳腕,你會怎麼辦?”

恍惚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在這個花房中,母親的血染紅了最美的牡丹。

他傻愣愣的守着母親,直到她的身體腫脹、發臭,而他那個所謂的父親,卻衣衫不整的摟着別的女人,嫌棄的罵了聲:晦氣!

葉長安眼瞼微顫,手下的力道忽然加重了幾分。

“施針時最忌諱病人情緒不穩,閉眼,靜心!”

清冷的聲音如晨間的鐘聲,傳入蘇祁耳中,將他中絕望中拉出來。

他依言閉上了眼……

不過短短十分鐘,便發覺體內微微有些鈍痛。

這樣的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電擊的痛苦比這強了不知多少倍,然而此時他竟會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睜開眼,看着坐在旁邊悠然自得喝着茶的葉長安,輕嘆一聲:“如果躺在這裡的是靳九淵,你會讓他這麼疼嗎?”

“嘖~”葉長安有些不耐煩:“這點痛都受不了,你乾脆也別做人了,一捧灰灑進海里什麼都感覺不到。”

“好狠毒的心。”

似乎想起了什麼,蘇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若是沒猜錯,在臨江城千機樓跟我交換'密香'的人,就是你吧!”

葉長安心中一凜,面上卻絲毫不顯:“密香?倒是第一次聽說。”

蘇祁沒有反駁,反而似笑非笑的道:“那日千機樓拍賣,天字包間的人不僅買下了一套紅寶石項鍊,還答應用我的'九轉凝華草'交換了'密香',而那套紅寶石項鍊你曾在韓家的宴會上戴過,不是嗎?”

葉長安放下茶盞,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蘇大少這手伸到可夠長的。”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現在說出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以爲會反駁,沒想到這麼爽快就承認了。”蘇祁低笑出聲:“只不過能做出比神醫無雙更好的密香,才更讓人好奇。”

原來如此!

蘇祁懷疑自己就是密香的製作者!

葉長安看了看時間,起身走到蘇祁身邊,拔下他身上的針,慢悠悠的道:“不如你去問問靳九淵,那是靳家的東西,或許他能告訴你。只不過,有如此能耐的人,多半是個隱士高人。”

蘇祁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爲什麼非要參加醫學大賽,憑你的能力,就算做導師也無可厚非,何苦要作爲學生進入秦川大學?”

他微微調整了下姿勢,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還是說,你也是爲了炎陽草而來?”

葉長安面色不變,“自然,炎陽草世間難尋,我若是不來怕是要遺憾終生了。”

“你若是想要,我給你。”

“大可不必!”葉長安收拾好銀針,又拿起筆寫下藥方:“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咱們還是誰也不欠誰的更好。”

片刻後,將寫好的藥方交給蘇祁,“這副藥方一日三次,我能治你身體的病,治不了你的心病,蘇大少還是另尋高明吧。”

說完,看也沒看他一眼,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蘇祁先她一步擋在門口。

葉長安眉心緊蹙:“怎麼,你要出爾反爾?!”

“怎麼會?面對你我從來都是說話算數。”蘇祁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最好小心蘇雪。”

“你什麼意思?”葉長安不解。

“字面上的意思,蘇家盛產瘋子,能在蘇家安然長大的,沒一個省油的燈。”

葉長安冷笑一聲,“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說起來,我大概是蘇家唯一的好人了。”

不待多說,蘇祁讓開路,朝她揮揮手:“走吧,可別說我不講信用。”

葉長安不在停留,擡腳大步離開。

蘇祁的視線目送着她纖細的身影,薄脣微啓:“我已經在期待下一次見面了。”

他轉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撥通張曉飛的電話。

“查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張曉飛壓低聲音:“靳九淵似乎有病,似乎已經很多年了……”

“消息可靠?”

蘇祁的手下意識握緊,眉心也緊蹙在一起。

他們自小相似,從沒見過靳九淵又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是幾年前跟在蘇澤身邊一個助理口中得到的,他曾經偶爾聽到兩人的談話。至於什麼病,倒是還沒有消息。”

“我知道了,繼續查。”

掛上電話,蘇祁神色莫名,若有所思的看着葉長安離開的方向。

片刻後,花房裡響起一聲輕笑。

“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