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蠢得單純

譚夜櫻哭着解釋,不是想要求得原諒,而是想要讓他知道她不是壞人,不是背判閨蜜的心機裱:“莫總,我真的沒有惡意,真沒有想要陷害程清瑤。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去陷害她?”

“你知道我缺心眼,你知道我想事從來都不周全,那天我只以爲是送文件,沒想到艾綰綰會在那裡設局陷害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莫總,你再聽一遍,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後意識不受控制,就被她有問有答把心裡深藏的祕密全部說了出來。說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知道又怎麼可能讓程清瑤去美人館再查莫總的身份?”

“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我當時還埋怨程清瑤心眼太多,還埋怨她一直查查查。”

“我是想要你們在一起的,我沒有想過要分開你們,更沒有想要害死你們的寶寶。”

“對不起,對不起,這件事情真的對不起。莫總……”

莫離聽不下去,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湧入他的腦海,那段時間程清瑤一步步的試探他。那些試探都是怎麼來的他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才弄懂原來問題都出在這裡。

是譚夜櫻一手鑄造了艾綰綰的成就。

是譚夜櫻一手成全了艾綰綰的復仇。

他和程清瑤因此走向絕裂,多子多福的局面也變成了今天這樣只有一個念念。不是他重男輕女,不是他不喜歡念念,而是他想多點兄弟姐妹幫襯念念,讓她於世上不孤單不無助。

可憐啊!

可悲啊!

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栽自己人的手裡,虧他這四年還尊她爲上賓,尊她爲程清瑤最好的朋友:“譚夜櫻,謝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錄音筆留下吧,我不想程清瑤知道這件事情。”

莫離閉上眼睛,滿臉痛苦,打心底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譚夜櫻沖他哭着搖頭,眼淚一串一串地甩出去:“莫總,你不要這樣,我知道自己錯了。我會彌補你們,會還程清瑤一個說法,會讓艾綰綰承認她的罪行,你給我一個機會,再給我一個機會……”

“譚夜櫻,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別讓老公和兒子等你太久……”

“莫總。”

“我不想聽了,真的,我不想再聽了。程清瑤那麼信任你,她什麼都告訴你,很多祕密我都不知道可她全部都告訴了你。這樣的結局如果讓程清瑤知道,你知道她的心會有多痛嗎?就這樣吧,不要再提了,不要再說了,就這樣過去,行嗎?”

莫離對她有成見,可怨恨她已經於事無補。怨恨她能挽回車禍?還是能挽回寶寶?什麼都挽回不了!但是,讓他選擇原諒,他這會兒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伸手接過錄音筆,譚夜櫻又一把按住他的手,痛不欲生的哀求:“莫總,你這樣對我是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嗎?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不是想要自己內疚,而是想要你想辦法懲治艾綰綰,她才是幕後的兇手。車禍是她一手造就,小蘇的死是她一手造就,張韓進的死同樣是她一手造就。她雙手沾滿血腥,憑什麼還活得逍遙自在?法律呢?制度呢?天網恢恢呢?錄音筆是她坑害我的證據,我們拿這些證據反擊她,不行嗎?等她受到懲罰你再來怨恨我,不行嗎?”

莫離笑她蠢,不止蠢,還想法超級簡單。他抽出自己的手,將錄音筆狠狠地摔在桌上:“你是蠢還是智商丟在產房沒有帶回來?這些證據只能證明你陷害了程清瑤,證明不了她陷害你。你說飲料裡面有藥,證據呢?你說車禍是她一手釀造的,證據呢?你說小蘇是她害死的,證據呢?”

譚夜櫻傻了,癱倒在椅子上,不哭也不鬧,只喃喃的對着空氣嘟囔:“這樣的證據還不夠嗎?時隔四年,又要去找哪裡找那杯飲料?監控呢?錄像呢?那個是不是可以?莫總這麼厲害,是不是有辦法啊?”

莫離都不想跟她解釋,又恨她不爭氣,怒的說:“你以爲我想不到車禍是艾綰綰造就的嗎?你以爲小蘇會莫名其妙找不到工作嗎?你以爲張韓進能憑白無故的蹲進監獄嗎?你以爲這些年我什麼都沒有做嗎?譚夜櫻,別單純了行嗎?這些年我該做的都做了,就苦在沒有證據指證艾綰綰的罪行,爲什麼把張韓進逼進監獄,就是想讓張韓進吐出車禍的真相。爲什麼把艾綰綰逼成交際花,就是想艾綰綰撐不下去自己坦白自己的罪行。法律認什麼?認眼淚,還是認你的話?認證據啊,證據,而你這個證據只能證明程清瑤是你害的。”

然而,張韓進一直不肯說,他覺得自己說了反而會死得更快。哪怕莫離給他最好的條件最好的福利,他到死都不肯說。或許他死的時候有後悔吧,但莫離沒等到他的後悔。

莫離拿着錄音筆起身離開,驕傲的背影像受了重重一拳,既有些不挺拔的彎曲。譚夜櫻知道,她不止傷害了程清瑤,還傷害了莫離。

那是莫離最愛的女人,那是莫離最想要的寶寶,那是莫離最痛苦的四年……譚夜櫻哭得喘不上氣,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莫離拿着錄音筆不知道要去哪裡,回家?不想回,家裡太冷清。回醫院?程清瑤向來心思慎密火眼晶晶,他這樣回去肯定會被反覆的追問,他不想程清瑤知道這些事情。

那天程清瑤還在說:“出院之後我想約譚夜櫻一家聚餐,把之前的誤會解了讓譚夜櫻原諒我,以後她就能跟我再做好姐妹。”

想哭,想起這樣的話心裡就酸酸的,所以不能告訴程清瑤,不能毀壞她心中唯一好朋友的形象。莫離在街上盲目的轉了很久很久,久到程清瑤都打來電話問他:“應酬完了嗎?清漣該回家睡覺了,是你接他回去,還是讓莫諾檸送他回去?”

“讓莫諾檸送他回去,我一會兒就回醫院陪你。”莫離看看手錶已經晚上十點半,他在街上轉了三個多小時,悶氣沒有轉出去反而把他堵在悶氣之中沒有出路。

他心裡很難受,又怕程清瑤知曉,便在路上買了一瓶烈酒。到達醫院的樓下他將烈酒一飲而盡,等酒勁上來再踩着零碎的步子往樓上走。錄音筆他沒有帶身上,偷偷藏在車座的下面不會被輕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