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從來沒有失憶？
程清瑤只覺天雷滾滾，身形再穩不住跌坐椅子上和莫清漣肩並着肩：“他怎麼可能從來沒有失憶？又憑什麼說他從來沒有失憶？證據，證據是什麼？”
莫劍翎不敢肯定這個推測是對的，但這個推測與其讓端木韻告訴她，還不如讓他來告訴她：“耿醫生你應該認識，你生念念的時候就是他給你做的主刀。”
“對。”
“那你知不知道，耿醫生最早是林馨兒的主治醫生。”
“什？麼？”
“林馨兒的情況不如你兇險，也是有很多問題，她身邊留着耿醫生可以保母子平安萬無一失。可是，就在最關鍵的時候，莫離忽然把耿醫生調走，謊稱耿醫生要做醫學研究。而事實呢？耿醫生並沒有去做醫學研究，而是在你那裡，爲你們母女保駕護航。”
“……”
“如果他已經失憶，那他肯定不會記得你是誰。不會記得你是誰，就不會把耿醫生調走給你用。把耿醫生調走給你用，第一，他肯定記得你。第二，他肯定知道你生孩子面迎的風險要林馨兒更厲害。第三，在他心裡，林馨兒的重要性遠遠比不上你，哪怕你給南幽瑾生女兒，他依然視你爲第一位。”
程清瑤搖頭，不敢也不能接受這是事實：“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南幽瑾也沒有跟我說過這些，他只說自己運氣好花高價請到了耿醫生。懷孕的那段時間我沒有見過莫離，也沒有人在我面前提過莫離。”
“你情況那麼危險，又是帶恨離開的，試問那種時候誰還敢拿莫離刺激你？”
“……可是，可是……如果是你這種說法，他一直沒有失憶，那他爲什麼不早點給我耿醫生？”
“這個問題我想過，第一，有可能他不知道你已經懷孕，必竟嚴醫生說過你不能再育，還有你的消息被南幽瑾遮得很嚴。第二，有可能他是真的失憶，只不過恰好在那段時間他恢復了記憶。”
“……”
“不管他一直失憶，還是一直沒有失憶，都能肯定他現在百分百有記憶。不然那麼多人，他爲什麼非要你做首席祕書？你不會真的以爲，莫氏集團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來做首席祕書吧？”
程清瑤萎了，徹底的萎了，她無言以對，幾個鏡頭同時滑過腦海。
在英國住院的時候，她的神志還不算很清醒，總會把“南幽瑾”叫錯成“莫離”。那個時候，她很想莫離，總會夢到他，總會偷偷借寫日記的時候上網搜他。那天晚上被渴醒，她就看見莫離站在病房的門外，那麼清晰那麼近。她趕緊下牀，結果穿好鞋再轉身，他就消失不見。
她追出來找，找了一路都沒有找着，當時以爲是幻覺，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幻覺那麼簡單。
也基本是在那個時間， 耿醫生突然出現。
再往後，生完念念沒多久，她的身體還十分虛弱。有一天她睡得格外沉，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在身邊，撫摸她親吻她，還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邊：“程清瑤，這不是結束，這是剛剛開始，你還欠我一個女兒。”
當時她以爲是夢境，現在看來也不是夢境那麼簡單。
還有，念念滿月的時候他是和女伴一起來的，可後來並沒有再見他的女伴。姆姆說，酒杯是他空手捏碎的，只因汪御衡在裡面叫：“南幽瑾，你快點快點，你老婆快要哭了。”
還有，回國之後，她求他救念念。他明明已經拒絕她，明明已經讓她心死如灰，可他最後還是打電話讓她陪喝酒，陪她去醫院。念念將他們的手放到一起的時候，她想掙脫，他卻一直死死地握緊，不讓她掙脫。
醉了！
亂了！
還有，他不許她和張陽飛靠近，他在洗手間吻她，他爲了她爆打王總，生病的時候格外依賴她，還對她說：“相親考慮考慮我，我和你一樣……我會對你好，會將念念視如已出……”
揪頭髮。
心亂跳。
如果是真的有記憶，那他就真的是太可怕，又聽莫劍翎的聲音傳來：“現在只是推測，有八九成的把握，要想有十足的把握，還得取證。程清瑤，我尊重你的意思，你說要取證，我就幫你取證。”
“要，要，要。”程清瑤心裡好慌好亂，也好想知道事實是不是這樣。如果是這樣，那她就要好好地問問他，這些年的風流成性到底圖什麼？
莫劍翎嗯的點點頭，語氣降了幾分，輕的就好像在催眠：“行，我幫你取證。那你告訴我，念念到底是南幽瑾的女兒，還是莫離的女兒。”
“念念是莫離的女兒。”程清瑤的心被攪亂，現在還被“催眠”，她一點防備都沒有，順着他的引導就說出了真相。說出的那一刻，她忽然驚醒，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忙忙擡頭，憤怒的看着他：“你詐我？”
莫劍翎卻笑得合不攏嘴，這應該是四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莫家有後了，莫離有女兒了……這傻小子還真是命好，這種情況下都能有自己的女兒，老天還真是眷顧他，對他不薄對他不薄……想女兒就有女兒，心想事成嘛，女兒好，孫女好，是莫家的種就好……哈哈哈哈……
“你還笑，你還笑，你詐我，你還有臉笑。”程清瑤伸手要掐他，又發現他是長輩，掐不得。
莫劍翎笑得更得意，皺紋都在臉上開出了花：“我哪裡詐你，是你自己說的。你要不想說，我逼也是逼不出來。不過嘛，這真的是個好消息，莫離有女兒，我有孫女了。悄悄告訴你，我特別喜歡孫女，嘴巴甜，會哄人，人老了就喜歡身邊有個能哄開心的人。”
“……”程清瑤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他卻還在笑，笑得氣都有些喘不上：“我就知道你這傻丫頭不會做這種事，雖然是懷恨離開，也不會馬上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更別說是南幽瑾。南幽瑾是誰啊？那可是莫離的生死兄弟，那句話怎麼說？兄弟妻不可欺，他睡哪個女人都不可能睡莫離的女人，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程清瑤又白他一眼，還是不想跟他說話，又不得不說：“就你厲害，就你能幹，行了吧！不過，我可提醒你，你要敢把這個真相告訴莫離害我陷入被動害念念受罪，我就真的不會再原諒你。”
“行，我不告訴他，肯定不告訴他，不但不告訴他還不告訴別人，我站你這邊，和你一夥，怎樣？”
“說話要算話，不能總是詐我。”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那好，我就信你一次。”
“信我准沒錯，我肯定不讓你失望。不過，我得先幫你試試他的記憶，如果他有記憶，那他肯定是憋不了太久，肯定會破綻百出。到時候你就配合我，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行。”
“端木韻你不用理會，她讓你做什麼，你都不用管。約你見面，你也不用去。有問題，我來處理。”
“好。”
“還有，林馨兒，你也不要多理會，她和莫離沒有半點關係。其他的女人和莫離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是和莫離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他們怎麼生兒子？還是說，兒子不是莫離的？不是莫家的？”
“堯堯是莫家的，也是莫離的，但具體是怎樣生出來的，這個應該讓莫離親口告訴你。就好像念念的事情，我知道但我不會說，要等你親口告訴他，這樣對你對他都公平，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莫劍翎不是賣關子，而是充分的尊重他們，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心結不是那麼容易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