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又見六叔
穿越不是件壞事,可是掉進花叢中爬不起來,卻是件很悽慘的事。
嗚嗚嗚!
大門口,雪球舔着舌頭,搖晃着圓滾滾的身子走了進來。路過主人腳邊,不忘撒嬌地蹭蹭交換幾聲。
“饞嘴的傢伙,你又上哪偷腥去了?”小小一看雪球這德行就知道肯定是去哪裡吃了回來。
嗚嗚!
雪球滿意地叫喚兩聲,任憑主人將它抱起。
臉貼在雪球毛茸茸的腦袋上,小小頓感疲憊地埋怨起來:“如果可以回去,我寧願一無所有。可是,現在就是離弦的劍,一發不可收拾。
嗚嗚!
雪球瞪大眼睛咬着腦袋,堅決反對主人這樣的想法。
“唉……說了你也不會明看。”小小雖頭喪氣,心情不爽地將雪球從懷裡移到腋窩,夾着小東西往自己房間走,沒走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轉頭,六叔站在了院子門口。
此刻,六叔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地親切。不過,她並未衝動地衝進他的懷裡,想考考六叔眼力如何?
“丫頭,皇宮的日子不好過吧?”六叔很不客氣地開了口。
“呀!”小小驚訝地瞪大眼睛,自己的易容術真的那麼不堪一擊,被六叔看穿了?
六叔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拍拍小丫頭的腦袋:“怎麼不說話?”
“難道我的易容術就那麼爛嗎?一眼就看出來了,給點面子也不行。”小小很不服氣地崛起小嘴,手一送,雪球一屁股跌在地上嗚嗚地叫喚起來。
可惜,沒人理會,小小看都不看它一眼,它也只能識趣地跑到院子門口給他們防風。
“哈哈哈!”六叔仰頭大笑起來,又拍拍她的小腦袋說了話:“不是你易容術不好,只是在像我這樣的老手很難隱藏自己罷了。丫頭,你記住了,容貌是可以變化,但是一個人的眼神是沒法改變的。”
“嗯!”小小同意地點點頭,拉着六叔的手撒起嬌來:“總算看到個可以說話的了,六叔可知道小小在這裡的日子多麼難過?”
有兩位大人物看着,六叔可從未擔心小小在皇宮中的安危。歪着腦袋,一臉打趣地說道:“吃香的喝辣的,小子日過得那麼滋潤,還有什麼好難過來着?”
話中有話,聽得小小再次不高興地撅起小嘴,生氣地甩開六叔的手:“桃花開多就成災了,我能好過到哪裡?”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你最好儘快出宮,不然遲早成爲蒼龍國的皇后。”六叔可是看得十分清楚,這樣下去小小難脫身,還會連累三爺。
“剛才你都看見了?”小小聳聳肩膀,要是沒有那麼多牽掛,她又何必在此受苦?
六叔一隻手放在小小肩膀,表情十分認真地給她分析:“你想想,如果你不離開,三爺肯定會想辦法把你要了去。如此,一定會惹怒二爺,二爺畢竟是國君,他要的,三爺能反抗嗎?”
是啊!
到時候必定會連累夜,愛一個人,真的可以讓人腦袋短路,小小現在完全體會到了。
可是,父皇呢?
找不到父皇,萍妃肯定會很難過。不過照現在這狀況看來,也許父皇真的已經……
二爺能把這個位置做得那麼穩,難道他就不怕父皇回來,還是……
不敢想象,虎毒還不食子,他一個做兒子的怎麼可以?
不!他應該還沒壞到這個地步。
在心裡爲軒轅傑找了一萬個不可能的理由,可是眼前的事情卻將理由全都掀翻。
低下頭,她傷感地哭了起來:“六叔,權利真的會讓人蒙了眼睛蒙了心嗎?二爺以前雖然很壞,但也不會真恐怖。”
“歷代君王子嗣衆多,爲了權勢有什麼做不出來?如果太子爺在原位也不會放棄君王地位,這就是權利的誘惑,很難有人能抵擋得住,三爺完全是個例外。”六叔只是就事論事,他也猜測着皇上肯定已經沒了,而且下手的真有可能是二爺。
只是,面對善良的三爺,他從來不敢多說一個字。
“對了!”小小忽然想起那日回到龍息殿的那晚,摸摸胎記的地方,她臉上疑雲重重。
“怎麼了?”六叔不解地問道。
“你們有沒有找過龍息殿?”小小木納地開口問道。
六叔想了想,貌似從未懷疑過龍息殿,其他地方基本找遍了,就連藏萍妃的胭脂殿都沒放過。
難道……
“嗯!”小小重重地點點頭。
入夜二更,爲了不引起注意,小小隨便弄了個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的丫頭藏在牀上。以防萬一,給丫頭蓋上被子,她還從裡面將門反鎖,偷偷地溜出窗,又小心地將窗關起。
六叔也用了同樣的方法,因爲他知道二爺的探子無時無刻都在附近活動,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約好二更天在龍息殿見面,他們熟門熟路地選擇最隱蔽路線,沿着鳳儀宮的後牆去了。
進了龍息殿,小小的警惕心就放下了。第一個想到靈兒,她迫不及待地去了自己院子。院子空空,一個人影都沒有。進了屋,屋子還保留着那天離去時的狀態,桌上有杯沒喝完的茶。
奇怪!
這麼晚靈兒能去哪了?
正想着,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剛開始她以爲會是六叔,可是腳步聲近了,聽起來又覺得是個女人,本想出去看看,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一個閃身鑽到了牀底。
一雙繡花鞋,真的是一雙繡花鞋,不過可以確定絕對不是靈兒的。呼吸,變得十分緩慢,她大概猜到進來的是誰。
此時,六叔也來到小小的院子,不過女人快她一步。擔心小小被發現,他先找了個地方藏起來看個究竟。
腳步看上去很輕,可是落腳的尺度卻有些重。顯然,這是個高手,這是以前師傅說過的,小小記下了。
來人在桌子前坐了下來,看看冰冷的茶杯,眼神中流露出複雜表情,嘴上喃喃自語:“爲什麼靈兒這麼喜歡這裡?這地方沒人住也是冷冰冰的,哪有什麼人的溫度,這丫頭肯定是中邪了。”
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夢莎。按照主人的指示將靈兒關了起來,她問靈兒爲何迷戀此地,靈兒告訴她這個地方有人的溫度,所以向來內心冰冷的她來此尋找這種溫度。
坐了一小會,就見她起身走出門口。看着滿園的胭脂花,眼神流露出一種受傷的情感。
爲什麼靈兒喜歡這裡,主人又那麼喜歡這裡的主人?
這花真漂亮,看上去平淡無息,卻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也許,靈兒說的那種溫度就是花香,就是感覺。
殺手,對於像她這樣成年生活在血腥中的殺手,溫暖就是可怕的死穴。師傅說過,一個殺手需要尋找溫度的時候,那就不能再繼續做殺手,否則就將死在所謂的溫度里。
靈兒亦是如此,她們一起長大,主人找的同一個習武師傅。雖然從小就你爭奪我斗,可畢竟生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畢竟有感情。這種感情在有的時候,不是親情勝親情。
聽命令做事,她從未多問過事情的結果,也從未問過要做的原因,只是每次看到主人的笑,她就覺得很滿足。
像她這樣從未涉及兒女私情的殺手,根本不知道這就是男女之間情感的萌芽。每次,看到靈兒看主人的眼神,她都在心裡鄙視。
“靈兒,也許你錯了。這些所謂的溫度都只是騙人的把戲,不僅能讓你送了命,還讓你背負罪名。”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她灰溜溜地走出院子,逃避地奔跑在深夜的長廊。
人走了,六叔從暗處站出來。進了屋子,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氣,他喚道:“出來吧!人已經走了。”
小小慢慢地從牀底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對六叔一陣贊:“六叔還真厲害!”
“不是六叔厲害,只是學下毒的人一般對氣味比較敏感。如果現在進來的是師兄,他也能聞到你的味道。”說到師兄六叔顯得有些傷感起來。
進宮那麼久,也就是上次看到師兄跟二爺打鬥,到現在都沒見過人影,估計凶多吉少。
“六叔,鬼面就算死了也是活該,他害死了那麼多人。況且,他也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你不必那麼難過。”小小想安慰六叔,話出了口又覺得聽起來不想安慰,道有些像幸災樂禍。
“你看到師兄的屍體了?”六叔激動地追問。
“沒有!”小小搖搖頭,又接着說道:“只是看到二爺的位置坐得那麼穩,前些日子守候在太后宮裡的那些殺手撤了一半,我就估計着鬼面肯定是死了,不然二爺怎會放鬆警惕?”
她琢磨着,如果二爺都是用同樣的辦法處理屍體,那肯定讓人找不到半點馬腳。不過,她只是在心裡想不敢對六叔多說。
“唉……”
六叔嘆了口氣坐了下來,小小說得沒錯,至少師兄不是死在自己手上,那日若到了黃泉對師傅也有個交代。
“六叔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們去那邊院子看看,可能會發現什麼。”小小拉起剛坐下的六叔,怕停留時間太長會那邊會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