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鬧鬼
“杜先生雖是文弱書生,卻能有此氣概,看來二爺看錯人了。”軒轅傑半眯着眼睛瞅着杜平,總覺得他眼神里隱藏着不可告人之事。
“二爺過獎,杜平就是一介書生,上午爹娘,下午子嗣,孤獨一人。”杜平話語平靜,幾句話概括了自己的所有。
“你這條命我暫時不要,不過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來的。這地方,可是鬧鬼。”軒轅傑一臉神祕地說道,看這樣能不能把杜平嚇走。
杜平又是極爲諷刺地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杜平生的正,活得正,不怕神也不怕鬼,謝二爺關心。”
軒轅傑沒再多說,有些生氣地甩袖離去。
呼!
杜平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真沒想到二爺會像個魂一樣跟着自己。不過也好,相信經過這次,二爺以後不會再跟了。
聽到門'咯吱'一聲,應該是已經走遠了。
放心地繼續欣賞着院子裡的花,在花圃旁邊坐下,他喃喃低語道:“我來了,你感覺到了嗎?”
嗖嗖!
花兒搖曳着,葉子摩擦出聲音。
“你真的聽到了嗎?”杜平驚嚇地笑着,伸手輕輕地撫摸着一朵開得正好的胭脂花。
又是一陣'嗖嗖'聲,月光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兒奇蹟地開放了。花香瀰漫在空氣中,空氣都顯得那麼地清新。
今晚,不算很冷,可也不是暖和的溫度。然,對於杜平來說,今晚的溫度就像春天,帶着那麼點暖意。靠着牆角,聞着花香,漸漸地他進入了夢境。
此時已經三更,軒轅夜帶着六叔從萍妃的屋子裡走了出來。進宮前晚,細心的風紹雲將皇宮的圖紙交給了六叔,六叔看了大半個晚上,對大致的地方也記在了心裡。
軒轅夜查看了一遍,沒發現有異樣,本想讓六叔就藏在地道里,又忽然想起二哥向來謹慎,這密道二哥可能已經發現了。
如此,他只能將六叔俺知道自己的龍崎殿,反正那裡自己人也多,易容後裝扮成守衛應該沒問題。
“這地方陰氣很重。”六叔一進來就感覺到那股陰森氣息。
“宮裡的丫頭們都怕來這個地方,所以晚上就更加安靜,平時都是萍妃娘娘住在此地。”軒轅夜耐心地解釋着,帶着六叔先去了後面的枯井。
風吹過,那股血腥味從井裡傳來,讓軒轅夜爲之一驚加快步子跑到井口。往井下看看,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地方以前是藏屍體的?”六叔鼻子很靈敏,聞到這股濃濃的血腥氣息一陣好奇。
“這是以前然兒吸血的地方,但是上次不悔師傅已經清理過一次,腥臭味沒那麼大,怎麼忽然間有那麼濃烈?難道那妖女又回來了不成”說話間,軒轅夜眉頭緊張,猜測着是不是然兒回來了?
驚愕不止是他,六叔也感覺到了。翻身,他迫不及待地想下去看看,卻被軒轅夜拉住了。
“明兒白天我們再下去,這地方腥氣重,上次雲飛差點上不來。”軒轅夜好心地提醒道,就算有問題也不是一時的事。
六叔點點頭把這事記在了心裡,準備離開枯井的時候,他聞到一股特俗的氣味,又止住了步子。
“怎麼了?”軒轅夜不解地問道。
“師兄真的來過,而且還是不久之前。師兄身上用香料是番邦特有的香料,此香料每次配置的先後不同,出來的香氣也不一樣。剛才聞到那種就是師兄自己配置的,一聞就能聞出來。”六叔十分肯定地說着,圍着井口轉了一圈又補充道:“還有一種氣味,應該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有點像剛才那個房間裡的味道。味道很淡,看來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
軒轅夜得到了答案,卻是一臉糾結。心裡想着鬼面一貫來的做事風格,嘴上推測着:“是萍妃,也就是說萍妃是你師兄抓走的。這下麻煩大了,如果鬼面不殺萍妃,肯定是想用萍妃要挾小小。”。
“三爺別急,這氣味應該就在附近。既然萍妃屋子裡可以有密道,皇宮其他地方也有,只要順着這氣味去找,就一定能找到。”六叔照着正常推理,而且師兄身上的氣味很特別,世上已經沒有一樣的才是。
“恩!”軒轅夜木訥地點點頭。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在江湖上經歷過風險的人都會明白這個道理。師兄有時候也會聰明過頭,總會覺得自己想到的別人想不到,這邊是他的弱點之一。
思索一番,他看向三爺說道:“三爺,明兒你帶六叔去師兄曾經住過的地方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或許他一直藏在很容易找到的地方,只是大家不會覺得太過危險不曾想到罷了。”
“有六叔幫忙,真是讓夜兒少了很多事。”軒轅夜拱手以示感謝,如果能找到父皇,也許一切就能過去。
“三爺言重了,盧六隻是不想師兄再造太多殺孽。”盧六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當幫師傅清理門戶。如果師兄真的冥頑不靈,他也只能不手下留情了。
接下來,三爺帶着六叔在胭脂殿又逛了逛,準備走的時候,來到他也十分留念的胭脂花院。沒進門,六叔就聞到一股生人氣息。
“有人!”兩人一躍上了房梁,低頭看先去,正巧看着熟睡的杜平。
“他怎麼會在這裡?”軒轅夜喃喃自語地說道。
“他是誰?看上去一生書上樣,好像還不會武功。看他臉上笑得如此燦爛,想必正在做着好夢。”六叔仔細地觀察着,看到杜平臉上還有一點笑容,一定是做了個好夢。這大冷天放在暖和的屋子不呆,怎麼跑到這地方睡覺來了?
軒轅夜一陣好奇,皺起眉頭開口回道:“這是母后從宮外請來的寫字先生,想讓他寫出父皇的筆跡,把大哥廢了,讓二哥上位。先生的膽子真不小,皇宮裡最可怕的地方他也能睡得這麼香。”
“原來如此!”六叔心裡大概估計到這人在皇宮的價值。
刷刷!
兩人飛身落地,走到杜平身邊。可是,杜平依舊被美夢環繞,這樣的動靜根本無法將他從夢中叫醒。
“睡得好熟,比下藥還厲害。”六叔說着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杜平的鼻子。
“他很特別,表面上爲了名利,卻是個不怕死的人。”軒轅夜到現在還沒搞懂此人是敵是友,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很友善,不像是壞人。
可是,這樣的好人,又怎會幫助母后作孽?
想不明白,實在是很難想得明白。
“愛名利之人都怕死,他卻不怕死。”六叔嘴裡正嘀咕,就見杜平睜開了眼睛。
杜平醒來,看到二爺站在面前,嚇得趕緊站起,拱手先給人行禮:“杜平失禮了!”
“這天還是寒冷,你怎麼睡到這來了?該不是你惹母后生氣,沒地方去了不成?”軒轅夜開玩笑地猜測着,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杜平臉上的表情。
“回二爺,杜平喜歡胭脂花,聞到香味就進來了。想不到這個時節,還能有開得如此艷麗的胭脂花,這不,聞着香味就睡着了。”杜平老老實實地回了話,眼神里沒有一點閃爍。
“原來先生也喜歡胭脂花,太子妃原來在龍昔殿也種了這花,只是最近可能沒人打理,那些花也許凋謝了。”看到滿院子的胭脂花,軒轅夜不覺得又想起了小小。
她在哪裡?已經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恢復得如何?這次太過匆忙,都沒來得及去問風大哥。
“三爺,三爺……”六叔大概猜到肯定是想念小小才會魂不守舍,他一直想問,可是看莊主和白少爺都閉口不提,也就不敢談起此事。
“時辰不早了,杜平先行告退!”杜平偷偷看了六叔一眼,馬上低下頭去。
“去吧!宮裡最近不是很平靜,先生晚上最好少出來。”軒轅夜只是不想無緣無故又多個墊背送死的。
“杜平記住了,謝三爺關心。”杜平又恭恭敬敬地給軒轅夜行了個大禮,爾後轉身離開了。
軒轅夜看着杜平的身影離去,打算儘快帶杜平離開,卻發現杜平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個身影,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複雜。
“怎麼了?”好奇地開聲問道。
“這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六叔較勁腦子想着在什麼地方見過,可一時還是想不起來。
閉上眼睛,腦海里倒是閃過一個人影,隨即又立馬睜開眼睛。
“想起來了?”軒轅夜追問道。
杜平搖搖頭,嘆了口氣應了聲:“腦袋裡只浮現出不悔大師的樣子。”
“也許這人認識不悔。”軒轅夜接着話說着。
“對!那天我去找不悔大師的時候,在大師的五福廟見過他。”六叔忽然就想起來了,的確在不悔大師那裡見過杜平。
“可能是自己人,以後我們要注意點了。”軒轅夜叮囑着六叔,還在想着杜平的真正身份。
三天之後,杜平果然說服了林公公下了第一道詔書。皇后一個高興,獎賞了杜平千頃良田,萬某耕地,並讓他明目張胆地在皇宮裡行走。
想了那麼多年,盼了那麼多年,今天總算得到了,看着一切很順利,軒轅傑心裡反倒覺得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你現在已經是當今太子,還有什麼不讓你順心的地方。”皇后可不一樣,她可是心情非常地好。喝上一口剛剛泡好的茶,今天連球兒都一塊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