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小小會站在哪邊?
“難道你沒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種吸引。從小小進宮以來到現在,她呆在胭脂殿的時間比呆着龍昔殿更多。”軒轅祈也不隱瞞,說出自己的想法。
風紹雲早就知道胭脂殿的過去可能跟小小的身世有關,可是很多事情小小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問,所以沒法將故事知道完整。
拍拍軒轅祈的肩膀,他安慰道:“走吧!順其自然,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天,很冷,一連幾天的大雪讓蒼龍上下白茫茫的一片。今天,天空放晴了,天空中掛上了太陽,雖然無光,看上去也讓人覺得心暖。
西下的太陽朦上了一層白霧,眼色看上去更淡。淡淡的太陽在西邊就要落下,夜又要來臨了。
“都那麼些日子了,也不知小小是死是活?”萍妃披着軒轅祈讓人送來的貂毛披風,站在亭子裡又唉聲嘆氣起來。
“娘娘,那個水柔姑娘說了,小小身上有寶貝護體,一定沒事的。”站在旁邊的林公公儘量去安慰着,再這樣下去,娘娘的身子恐怕會頂不住。
擔心,讓他這兩天也幾乎白了頭。心疼娘娘,更心疼皇上。皇上可好?他身邊現在有誰照顧着。
不敢在娘娘面前提起,若是再掛着皇上,娘娘的心都要碎了。每每夜晚的時候,想起皇上對自己的好,他就偷偷地哭。
越想,他心裡就越難過,用袖子擦擦眼淚,他故意別過臉去,免得娘娘看到淚水會更傷心。
“林公公,你想哭就哭吧!皇上……皇上一定也想你了。”萍妃轉過身去,將絲巾遞給了林公公。
兩人都哭了,痛苦地看着天空。仿佛夕陽西下,那些罪惡的靈魂就會出來,胭脂殿即將恢復本來的面貌。
“林公公,娘娘!”
白雲飛忙完手頭上的事就跑了過來,小小的乾娘,他一直當做自己的乾娘一般。進了院子,看到兩人傷感地在談論什麼,他壓住心中的難受上前先請個安。
“白公子來了。”林公公習慣性地往他身後看,總希望能有一個天大的驚喜,讓娘娘心裡會好受些。
然,這次又讓他們失望了。
“尊龍殿的情況如何?皇上找到了嗎?”萍妃一見白雲飛,就問起關於皇上的事。
白雲飛很難過地搖搖頭,說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說完,還嘆息一陣:“幸好,三爺及時趕到,不然貴妃娘娘可能就……”
“哈哈哈!哈哈哈!”
萍妃聽完,居然仰頭大笑。笑聲下,淚水沿着臉頰往下滴落,她捂着胸口,一個踉蹌扶着了亭子的柱子。
一幕幕可怕的場景在腦海中迴旋,想到姐姐死的那刻如此痛苦,而這兩個女人卻如此猖狂。
她的孩子,姐姐的命,這兩個女人總有一天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現在,報應來了,姐姐在天之靈應該可是笑了。
白雲飛不解地看向林公公,林公公當然知道萍妃爲何而笑。哀嘆一聲,他上前安慰起萍妃:“娘娘,一切都過去了,您何必再放在心上。”
“過去?”萍妃用手撐着頭,突然一個擡起,厲聲說道:“不!不會過去的,她們一天不得報應,那一切就不會過去。姐姐生前受的哭,死前受的罪,都是她們一手照成的,本宮怎可忘記?”
“娘娘!胭脂殿的事情已經二十幾年了,就算再多的事,也已經被時間所掩埋了。娘娘,放下吧!只有放下了,您才會過得好。”林公公耐心地安慰,扶着一臉激動的萍妃小心地坐了下來。
白雲飛皺起眉頭,沒太聽得明白。不過,看樣子萍妃娘娘很恨貴妃娘娘,要是小小在,小小會站在哪邊?
哎……
早知道就不說了,現在弄得大家都不快。
低頭,他歉意慢慢地說道:“對不起娘娘,都是雲飛的錯,不該跟你說這些。”
“雲飛,你沒錯,本宮也沒錯,錯的她們。她們那麼殘忍,那麼可怕,爲了權利視人的命如螻蟻,隨意踐踏,就連本宮還未出世的孩子她們都不肯不放過。這樣的惡人,就不該活在世上。”萍妃越說就越哭得厲害,一切都無法撫平內心受過的創傷,爬在冰冷的石桌子上,她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娘娘!”
白雲飛聽明白了,這是上輩子的恩怨,萍妃是宮廷爭奪的犧牲品。這個可憐的
女人,在漫長的歲月里包含風霜,遭遇的種種是他們這些晚輩無法想象的。怪不得,每次小小說起這個乾娘,眼神中總是滲透着一種同情。
“雲飛,讓你見笑了。”聽到白雲飛的召喚,萍妃坐起身來。擦擦眼淚,她有些歉意地看着白雲飛。
打量着白雲飛,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帶着乞求的口氣又開了口:“雲飛,可否幫本宮一個忙?”
“娘娘請說,雲飛一定效勞。”白雲飛單膝跪在地上,很真誠地說道。
“本宮想……”萍妃小聲地在白雲飛耳邊嘀咕了一陣。
只見,白雲飛臉一陣青一陣白,驚訝中帶着害怕。看着萍妃,顯得很是爲難起來。
“雲飛,爲難了吧!”萍妃看得出來,畢竟雲飛跟軒轅祈的關係不一般。不過,如果是小小,小小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自己的心愿。
確實很爲難,可是看到萍妃眼神中的可憐目光,他還是重重地點頭:“雲飛答應了。”
一旁,林公公也愁了一張臉,擔心地看看萍妃,又看看爲難的白雲飛。
是夜,風呼呼地吹着,皇宮裡安靜地有些可怕。'嗖嗖'的風聲在耳邊迴蕩,一陣猛烈的風颳過,聽到'咯吱'一聲響,修雲宮最大的那刻老槐樹端了一跟枝杈,從樹上掉下來砸在了房樑上。
“啊!”
震撼的聲音將守候在梅貴妃牀邊地梁心怡嚇得跳了起來,驚慌地拍拍胸口,臉色一陣青。
珠子正端着夜宵進來,見主子這般模樣,將夜宵放在桌上,急忙迎了上去:“主子,別怕!是樹枝落在了屋頂上。”
梁心怡拽住珠子的手,神情顯得有些恍惚。定了定神,好一會才見她開口說話:“珠子,我總覺得心神不寧的。今晚,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娘娘放心,這裡四處都是太子爺派來的守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進不來。”珠子一心安慰,握住主子冰冷的手。
這都好幾天了,貴妃娘娘的燒是退了,可卻依舊沒法醒來。邪門,真是太邪門了,每每想起,她晚上都會睡得不安。
“也不知母妃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梁心怡將目光轉向牀上的母妃,剛才才勸了四爺回去休息一陣,再這樣下去,就怕母妃醒了,四爺也會病不起身來。
“水柔姑娘說了,娘娘這是心病。也許,
哪日一個夢解了心病,娘娘就會醒來了。”珠子勸說着,扶着主子站起來。拍拍主子的手,很心疼地撅起嘴:“主子,您的臉色好差,要不去隔壁休息一會,珠子和雙兒姐在這守着。”
小雙忙活完了外面的事情,端着一碰藥湯走了進來。放下藥湯,她給梁心怡欠了欠身:“四王妃,珠子說得沒錯,你該回去休息休息,雙兒和珠子會好好伺候娘娘的。”
梁心怡走了幾步,身子有些失重地往後一倒。幸好,珠子在身後扶住,不然她肯定要躺在地上。
“主子……主子您可得保重身子,要是娘娘醒過來,您又病了,四爺一定會頂不住的。”珠子可是擔心主子的身體,緊張地有些責怪的意思。
“好!我去休息,你可別那眼淚來攻擊我。”梁心怡最受不了這丫頭的眼淚攻勢,只能被珠子拖着出了屋子。
隔壁的房間往日都空着,這些日子爲了守護貴妃娘娘,軒轅祈就命人將房間收拾出來,免得心怡太累沒地方休息。
如此,梁心怡乾脆把衣服都搬了過來,準備好好伺候母妃,讓四爺放心去做大事。
進了隔壁房間,兩人剛剛坐下,就聞到一陣奇怪的香氣。眼睛一臉,梁心怡想說點什麼,就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一下失去了知覺。
“主子……主……子……”珠子緊張地搖晃着主子,可不到一會功夫,她也暈了過去。
再看另一間屋子,雙兒起身走到桌子邊,本想端着湯藥去給主子擦洗一下額頭和身子,剛走幾步,就見她身子搖晃躺在了地上。
下一刻,三個人走了進來。一個將地上的雙兒抱起,將人放到了隔壁房間又返了回來。
“娘娘,怎麼說她都是祈的母妃,希望您能手下留情!”只見,白雲飛雙手抱拳地囑咐萍妃。
萍妃恨之入骨的眼神看着牀上臉色蒼白的梅貴妃,看到這張臉,她腦海中的仇恨更加深刻。
一步,一步地走到牀邊,她冷冷地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
林公公和白雲飛相互對望一眼,心裡自然一陣擔心。這是認識萍妃那麼久,第一次看到她的憤怒太過真實,真實到他們覺得害怕。
“出去!”萍妃忍住內心的痛苦,忽然大吼一聲。
無奈,林公公和白雲飛只能心驚膽戰地退了出去。兩人不敢走遠,緊貼着大門,傾聽着裡面的舉動。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了吧!你報應了吧!你們這兩個女人生來一副蛇蠍心腸,我本以爲第一個躺下的會是那個毒婦。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你!痛嗎?你還知道痛嗎?”萍妃大笑着,情緒顯得格外激動。晃動着身子,她走到了牀邊。
擡頭,'啪啪啪啪'幾個耳光狠狠地摔在那張沉睡的臉上。頓死,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五指印。
“你還我姐姐!還我姐姐!”
梅貴妃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無力的身子任憑萍妃大罵,許久都不見有所反應。
打過,萍妃又發瘋地跪在地上一陣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搖晃着牀上的身子,苦苦地哀訴起來:“如果當年你肯放我和姐姐一條生路,姐姐也許不會那麼早就離開。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還我姐姐,還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