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它還是個小孩子，你要是把它踹死了，姑奶奶就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你！”小小心疼地衝過去抱去雪球，看着小東西嗚嗚叫喚，一個勁心疼。

小東西一看主子過來抱，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跟個受欺負的小孩沒多大區別。小小生氣地皺起眉，用責備的眼神橫了白雲飛一眼：“看看你做的好事，它的腿被你踢傷了。”

白雲飛本來還是勉強覺得自己有理占了上風，這回可是完全被壓了下去。再次，低下頭，他半天說你不出一句話。

“嗚嗚嗚！嗚嗚嗚！”

眼見主子可憐自己，小東西叫得更是可憐，不停地用腦袋蹭小小的臉，還衝着白雲飛一個勁眨眼睛。

算是看明白了，這小東西是故意的。

一直沒開聲的軒轅夜注意到小東西的舉動，感覺這小傢伙很有靈性。

去什麼東西弄個這東西回來？

狼不像狼，狗不像狗，但是毛茸茸的一團，看上去甚是可愛。而且，剛才看到它護住的動作，任誰看了都愛不釋手。

“嗚嗚！嗚嗚！”雪球也看到軒轅夜，舔舔嘴脣，裂了裂嘴，感覺像在對他笑一樣。

哎……

不得不承認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寵物，軒轅夜徹底服了。

小小順着小東西的目光看去，才想起軒轅夜還在屋子裡。該死的，差點被白雲飛給氣糊塗了。

走近軒轅夜，她換上一臉溫柔：“別理他，他抽風了。”

“爲什麼對他那麼好，對我就發脾氣，我可是你師兄。小小，這不公平！”看到小小對軒轅夜如此溫柔，白雲飛心裡極度不平衡，神經真的抽風了。

“你還知道是我師兄，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回去看看父皇，心裡會多痛苦？那個鳥籠雖然危險，卻有我無法真正放開的人。他們都想着我，念着我。每次看到乾娘的白髮，看到父皇的無奈，你知道我的心又多痛。”說着說着，小小心頭一酸，淚水也湧出了眼眶。特別是想到還在胭脂殿中承受煎熬的萍妃，讓她的心又再受到打擊。

抱着小東西，她撅起小嘴，也跟着嗚嗚地哭了起來。

“別，你別哭啊！”白雲飛見小小哭，也慌了手腳。

“別哭了，父皇只是身體稍微不適。你師兄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皇宮那麼可怕，那些人，那些事，如果……”軒轅夜不想看到小小難過，只能很不情願地繼續說道：“如果能不回去就別回去了吧？”

小小當然知道這不是軒轅夜真心的，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太爲難。可是，如果自己不回去，父皇若出了問題，他會自責一輩子。

他其實很可憐，站在爹和娘中間，左右都是難的。

白雲飛緊張地看着小小，他無法想象小丫頭跟皇上的關係有多好。只是舉得既然軒轅祈不珍惜她，她回去只會受罪。

誰不知道，一入深宮深似海，生死不由自由身？

他更不想剛剛撿到的師妹，很快會跟自己生死兩離別。

難怪地走了過去，他輕輕地撫摸着小東西的腦袋，很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小東西，我不是故意這麼對你的，一會給你吃好吃的。”

“嗚嗚嗚！嗚嗚嗚！哼！”

小東西沖白雲飛叫了幾聲，哼哼兩聲把腦袋又轉向軒轅夜，看樣子火氣還沒滅。

“乖乖，別生氣了，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小小就像對孩子一般，擦擦眼淚對小東西說着。

“哈哈哈！哈哈哈！”

軒轅夜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小小把這小東西也帶回宮裡，父皇一定會多了不少樂趣，說不定那病能很快就好。御醫不是說了，病情也在於心情。心情好了，病就去了。越是這樣，他想小小回去的那種期待就更大。

“你笑什麼？”小小不解地看向軒轅夜。

“你怎麼像養個孩子一樣？”軒轅夜不假思索就冒了這麼一句話。

“它本來就是個孩子，應該也還不到三個月大。昨天餵它喝羊奶，還給它吃點果子。它每天就知道玩，惹事，不過很可愛。”小小歪着腦袋看着雪球，這小東西越看越可愛。

說着話把小東西遞到軒轅夜懷裡，軒轅夜剛張開雙臂，小東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了過去，還一個勁地舔着他的手，讓白雲飛看了妒忌。

“父皇要是看到它，說不定一高興就爬起來了。”軒轅夜有感而發地說道，一下忘了一旁的白雲飛。

又說回皇宮的事！

白雲飛很不願聽，怒氣湧上心頭，他的話又來了：“你不能這樣回去，那個歹毒的女人會吃了你！”

“哥哥，別亂說話。”小小大聲喝道，看到原本開心的軒轅夜臉一下黑了下來。

不管娘好還是壞，那個孩子都不希望聽到有人說娘的不是，這是一個孩子正常的反應。

白雲飛被這麼一喝，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再亂說話。

“你別怪他，他就是這麼口無遮攔。他人很好，真的！”看到軒轅夜難過，小小覺得心裡很過意不去，狠狠地瞪了白雲飛一眼。

“沒事，沒事。”軒轅夜撫摸着小東西，儘量調整心情，擠出一絲笑臉擡起頭。看向小小，他知道如果回了皇宮，他們就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親近。

心中的矛盾越來越深，對小小的不舍也越來越多。她留在宮外，有時間他就可以出來看看她，跟她說說話。這樣的待遇，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現在他又必須去面對了。

“三爺，你回去吧！去幫我好好照顧父皇，告訴父皇，小小很快就會回去，小小要回去的。”小小不想再讓軒轅夜傷心，而且她主意已定。等這次去看了師傅，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就得回去看看。

無論是因爲父皇，還是因爲萍妃，她都覺得自己該回去看看。反正，地道沒人知道，而且胭脂殿不是普通人敢進去的地方。

心，放了下來，也定了下來。這次出來的收穫並不少，而且既然風紹雲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白雲飛未嘗不可。

“你真的要回去？”軒轅夜喜憂參半，也帶着疑惑。

小小又想了想，非常確定地說道：“回去！既然那註定是我的主戰場，就算我不回去，那些人也會找門來，這樣可能會害了我身邊的朋友。不如主動點，反倒不容易讓敵人猜到我的下一步。”

白雲飛覺得小小說得也對，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可是，皇宮那地方他沒去過，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狀況？

“你說得沒錯，可是，如果回去了，我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大大方方地說話，也許……”軒轅夜不想說下去，那是他傷感的話題。

“沒事，反正你敢去胭脂殿，如果想跟我說話，就去那裡找我，我會經常去看乾娘的。”小小搖搖頭。

NND！要偷情還不簡單，她可在小說上血到不少管用的花招，沒想到很快就能用上了。

轉身，她又開始安慰起擔心自己的白雲飛：“哥哥放心，小小不是一般的女人，絕對包容別人欺負到頭上。”

不擔心是假的，可是，既然小丫頭已經確定，白雲飛知道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低頭，他也不得不妥協回應：“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哥哥除了支持你，還能怎麼樣？”

“謝謝哥哥！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能得到白雲飛的諒解，小小可是比吃了蜜糖還開心。學着雪球的小樣，用手臂蹭了蹭，笑得嘴角合不攏。

看到小小的笑容，兩人的心都寬了。她洋溢的快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而，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女人，卻能在陰謀瀰漫的皇宮中來去自如。

“時辰不早了，明早我也得趕路回宮，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看看皇宮的狀況，如果父皇沒大礙，就再看看時間再回去。畢竟，皇宮裡的那些陰謀應付起來真的很累。”軒轅夜摸摸懷裡已經懶洋洋閉上眼睛的小東西，將小東西又交給了小小。

“好！聽你的！”小小點點頭，心裡知道夜只是在安慰自己。再說，她也不想有一天發現回去晚了，而終生遺憾。

懷裡抱着已經睡着的小東西，將小東西放在了帶來的小籃子裡，小東西四條腿全都縮了起來。

這是不悔做的小窩，除了她的牀，小東西最喜歡就這地方。放下去，它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小小一下，又閉上眼睛呼呼地睡起來。

軒轅夜還想開口說點什麼，又礙於白雲飛在場，也就沒能開口。很不情願地走出小小的屋子，往走廊盡頭走去。

而，此時不悔恰好從樓下走上來。

兩人擦身而過，都關注地停下腳步看了對方一眼，還很客氣地笑了笑，才各自往兩個方向走去。

軒轅夜剛走，不悔又來了，白雲飛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下去。看着小小，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是……怎麼了？”看着白雲飛的表情，不悔很不解。想起方才碰到的軒轅夜，怎麼看他都像那幾日出現在逍遙居的那個男人。

“你自己問她吧！”白雲飛沒再有多說，看了一眼小小，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小嘿嘿一笑，打破了那種冷漠。很淡定地坐下來，給不悔倒上一杯熱茶，並示意他把門給關上。

不悔知道夜已深了，男女共處一室，恐怕會傳言四起。有些猶豫地看了小小一眼，小小卻看上去心不在焉地在想着很痛苦的事，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似乎被什麼事情困擾着。

他關上了房門，老老實實地坐下來，喝上一口她倒的茶，等着她先開口。

深深一聲嘆息，充滿了焦慮和擔心，也詮釋了她現在依舊矛盾的內心。又倒上一杯熱茶，她緩緩地開了口：“我要回皇宮，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