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們是去男歡女愛
正當大伙兒聚集在一塊聊的正起勁兒呢,明月兒忽的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
“天都黑了,這會兒你打算去哪兒呢?”張牟往天上瞥了一眼,繁星片片,一輪彎月高掛在樹梢上。
明月兒走到院門口,取起了火把點燃,接着說道:“找點東西就回來。”
元卜一聽這話,緊跟着也隨着月兒一道站起身來,忙不迭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依稀好像記得先前在河灘挖黃膠泥的時候,見過甘草,不過當時忙於弄那個黃膠泥,且也不知曉外祖母的藥裡面要加上這麼一味藥,就沒多在意。
正好趁着現在天黑,天也不是那麼熱,她出去找找看,順便消消食兒。
“我也跟你們一塊去!”賴子說着將手裡的碗筷往桌上一放,張忙着要站起身來追隨着他們一道出門去。
豈料,還沒等着賴子邁腿呢,就被一隻小爪子給抓到了胳膊。
明錢兒仰着頭,巴巴的看着面前的賴子,“你不能去。”
眼瞅着元卜和明月兒都已經走遠了,賴子急了眼,“我咋不能去呢?我跟着一塊去,興許還能幫幫忙。”
“你這人真是沒眼力見,這月黑風高的,正是適合談情說愛,男歡女愛的時候,姐姐和元卜哥哥出門是去男歡女愛去,你跟着湊啥熱鬧。”
錢兒的一句話落,驚得在場幾人瞠目結舌。
張牟手裡的杯子都險些沒有滑落在地。
張老太太又氣又惱的乾咳一聲,接着壓低了聲線說道:“你這小子,打哪兒學的這些詞兒,你,你可知道那是啥意思!”
“我聽村里那些伯娘們說的,說誰誰兩口子在樹林裡做男歡女愛那種事,成了親不就是兩口子。”明錢兒說了一半兒,還帶有一副沾沾自喜的哼了一聲:“姐姐遲早都會和元卜哥哥成親的,自然出門是去做男歡女愛的。”
也是得虧明月兒和元卜早已走遠,否則聽到錢兒這一番話,不得嘔血。
“你姐姐還是個還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你這話說的,若是旁人聽着了,隨口造謠,姐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張老太太氣惱極了,怒聲對錢兒訓斥道。
那幫已婚婦人們的嘴,各個都是口無遮攔,毫不顧忌一點'廉恥'。
錢兒也不過是個孩童,聽人說了那麼一句,就給放在了心上。
他以爲說的那是好話……
“老夫人別生氣,錢兒到底是童言無忌,聽人隨口說了一句,他也不曉得那是啥意思。”許成見着形勢不妙,連忙站出來幫腔打圓場。
見着這陣勢,這賴子也不鬧騰着說自己也要跟着一塊去了,連忙也幫錢兒解釋道:“是啊,錢兒也不知道那是說的壞話,明月兒人品啥樣,咱大傢伙兒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我張牟敢做擔保,就算是月兒夜不歸宿,咱三不有村上下也不會有人造她的謠!錢兒無心的話,您老就別往心底擱了。”
幾個人輪番勸說,這才使得張老太太心底的怒火消減了大半。
這要是肚裡有點墨水兒,哪兒能說得出這種話啊,老許聯想到幾個婦人聚集在一塊暢聊這種事時候的場面,他都不禁老臉一紅。
“唉,待我瞅瞅找個啥活兒,也該送你去鎮上跟着那些娃兒們一塊念書,漲漲見識,放在這村兒里,耽誤了你。”張老太太說完,不禁嘆了口氣。
錢兒耷拉着腦袋,垂下了眸子,悻悻的撇了撇嘴:“外祖母,錢兒知道錯了,錢兒以後說話一定會注意的。”
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鬧劇,明月兒卻混不知情。
此時此刻她才和元卜一道走到了那河灘邊上。
接着稀疏的月光,明月兒舉着手裡的火把在那沙土堆邊兒上照了照。
甘草可不是啥稀罕物,且生命力頑強好養活,不過嘛……這玩意兒倒是也有缺陷,和那黃芪長得有點像,曬乾之後不聞味兒,還真是不易分辨出來。
前面一株紫色花冠引起了她的注意,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明月兒正欲打算彎腰一探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這才發現,眼前這一株,的的確確是甘草不假,但,這一株甘草已經生了銹病了。
甘草葉子的背面有一種黃褐色的皰狀病斑,這就是病症一種。
用手輕微一碰,會散發出黃褐色的粉末。
“你要摘這個回去?”元卜打量着月兒摘下的這一株'野草',疑惑的詢問道。
明月兒點了點頭,她將手裡的甘草花兒指給元卜來看:“這是甘草。”
二人說話時,元卜忽的擡起了眸子,眨也不眨地緊鎖在明月兒的脖頸上,他擡慢了腳步往前邁出了一步……
月光的籠罩下,河灘上二人的背影糾纏重疊在一起,他們之間的距離,已是近在咫尺。
如此'曖昧'的氛圍下,明月兒不由得心底暗道不妙!
只見元卜忽的俯下身去……
還未等月兒反應過來,元卜便已彎腰貼身在她的耳畔長吹一口氣。
什麼東西掉了?
明月兒下意識的往地下掃了一眼,一條綠油油肥嘟嘟的毛毛蟲正在地上軲涌。
元卜被明月兒這般淡定自若的反應給驚着了,她倒不像尋常女子見着蟲兒驚嚇的上躥下跳。
不僅如此,她竟然還蹲下身來,借着手中火把,仔細打量着面前的這條小蟲兒。
這是鱗翅目昆蟲類的幼蟲,看着像是天蛾類的幼蟲。
“沒毒。”明月兒淡然的說着站起身來,輕拂去裙角夾帶的灰漬。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他們回去晚些,外祖母勢必又要擔憂的睡不着覺。
既然已經知道了哪兒有甘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元卜的薄脣輕啓,想要說些什麼,但頓了頓後卻又欲言又止。
二人回到家時,家裡的人早已散了。
只有錢兒還站在院兒里'一本正經'的學着他元卜哥哥教給他的那一套招式,蹲着馬步。
“我先去餵豬,你去洗漱吧。”明月兒走到家門口,隨手拿起門外的水桶往豬圈那走着,邊走邊對身後的元卜囑咐道。
臨出門餵豬前,月兒不經意的往錢兒身上瞥了一眼,也不曉得咋的,這小子的眼眶紅紅的,莫不是又做錯了啥事兒,挨訓了?
“姐姐,錢兒知道錯了,以後錢兒絕不亂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