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蕭瑾暝也會逛青樓

“他們若真疼寵你,便不會在意這些。”雲染風平靜的道。

她想到了雲墨。

原主與她惹下的禍都不算少,可雲墨卻一如既往的待她,莫說是嫌棄,連重話都不曾說一句話的。

相比較這兩個青樓女子,她也是活在雲端里的。

雲染風望向葉晚,“你左右不過是覺得失了貞潔,毀了名聲,覺得前途盡毀,可未來長的很,你怎知你的前途必然是慘澹的?”

“可我這樣,如何還能嫁的了人?”

“女子何必一定要嫁人?”雲染風不甚在意,“倘若你真要嫁,自然是要嫁真心愛你的人,若他真的愛你,便不會在意這個,若在意這個,那些所謂的愛,都是假的而已。”

葉晚怔怔望着雲染風,“所以,你與八皇子和離?因爲他不愛你?”

雲染風笑了笑,“是,也不是。”

葉晚微怔。

“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既如此,何必糾纏在一起?”雲染風坦然道,“放過對方,也放過自己。”

秦九飛快的望了雲染風一眼,眉頭微微攏着,眼底有幾分困惑。

葉晚低頭思索片刻,眼底郁色竟消了大半,低聲道,“你說的極是,我、我會放在心裡的。”

雲染風知道葉晚是個聰明女子,也知道她需要時間好好思索,也不再多說什麼,付了銀子便要下樓,快到樓梯口時忽然看見大廳里有道極眼熟的人影,不是蕭瑾暝又是何人?

蕭瑾暝居然來逛青樓?他不是愛齊心芷愛的死心塌地的麼,這才來了夫子城幾日,便熬不住過來逛青樓了?

這不符合蕭瑾暝的人設呀。

雲染風目光一閃,推了秦九一把,“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待會回去。”

秦九現在是對雲染風盲目信任,也不多問,點了點頭,就領着葉晚回去了。

蕭瑾暝上了樓。

雲染風心口一跳,立刻退後兩步退回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她隔着門,發現蕭瑾暝在她門前站住了。

雲染風心頭一緊。

難道蕭瑾暝是來抓她的?

院規可是有寫,學生禁止眠花宿柳出入青樓的。早知道她剛才就應該跟秦九她們一道走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旁邊有人低道,聲音低沉,分明是個男子,“殿下。”

蕭瑾暝收回視線,道,“這屋子裡是什麼人?”

那人道,“三位年輕公子,其中一人出手大方,許是來開葷的,怎麼,不對勁?可要屬下去查一查?”

蕭瑾暝又望了眼緊掩的門,才道,“不必了,許先生在何處?”

“在屋子裡侯着殿下。”

蕭瑾暝略一頷首,徑自往前走。

雲染風隨即便聽見隔壁屋子屋門打開的聲音,隱約有人激動的道,“殿下!”

蕭瑾暝竟在她隔壁屋子?

雲染風只覺得老天助她,左右望了望,走到兩間屋子交匯那堵牆前,突然發現這牆壁居然是木頭做的,隔音效果並不好,隱約還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只是聽不大清楚。

蕭瑾暝鬼鬼祟祟的來這裡,做什麼?

雲染風心裡如貓抓似的,好奇的厲害,索性自桌邊取了一個杯子貼靠在牆壁上,聲音一聚,果然聽到了些東西。

裡面有陌生男子低低的道,似乎就是蕭瑾暝之前所說的許先生,“邊關動亂,陛下極爲震怒,如殿下所言,我們雖然極力奔走,陛下並不允。”

蕭瑾暝淡道,“父皇如今也有幾分忌憚我,自然不會允許我率兵離開,他不同意本就在情理之中,我讓你們奔走,不過是借勢阻止父皇將兵權交給蕭瑾澤罷了。”

許先生道,“殿下英明,也如殿下所料,陛下也沒有同意六皇子的請託。”

“我與蕭瑾澤都有軍功,軍功過盛,便容易功高震主,父皇自然都不會允許我們去,如今派了何人?樊將軍?”

“是雲大將軍。”許先生低道。

雲染風聽的分明,心口一緊,手心發涼,杯子幾乎有些握不住了。

雲墨又要上戰場?

上次雲墨去東南剿匪,但那次東南只是一些匪患,雲墨過去是半剿匪半練兵,可邊關之地何等兇險,沒有誰能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雲染風作爲一個病毒學家,也曾作爲特殊人才上過戰場,自然知道戰場的殘酷,尤其是這個醫療後勤都不一定能跟得上的時空,稍微一點小傷,都可能要了人的命!

更何況雲墨已經年逾五十,年紀不算小了。

她得想法子出夫子城,回一趟家。

雲染風心煩意亂,也懶得再偷聽什麼蕭瑾暝的話,索性出門走人,她心不在焉,被迎面而來的嫖客撞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不由往後退了兩步,束髮的帽子飄飄落下,如瀑似的黑髮垂落而下,愈發顯得她眉眼明艷,竟將那些青樓女子都壓了下去。

嫖客喝的醉醺醺的,見狀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拉她,“呦,竟是個美人兒,來,陪大爺喝兩杯。”

雲染風不打算惹事,皺眉避開那人的手,“你認錯人了。”

嫖客打了個酒嗝,不依不饒的又去拉她,道,“都到這兒來了,還裝什麼清高,別給臉不要臉!”

雲染風沒好氣,才要反擊,突然有人自身後摟住她的腰,略一使力,將她往懷裡一帶,低沉的聲音有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若有還無的寵溺,“誰讓你亂跑的?”

雲染風愕然望向蕭瑾暝,他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嫖客見蕭瑾暝一身貴氣,未語便露出了三分怯,色厲內荏道,“你是何人?敢跟老子我搶女人,看老子打的你滿地找牙!”

蕭瑾暝淡漠掃一眼過去,“讓開。”

嫖客才要發作,他的同伴聞聽動靜匆匆趕過來,一看蕭瑾暝的模樣,臉色微變,人已經跪倒在地,“見過八殿下!”

夫子城就在京郊之地,前來讀書的世家公子不盡其數,衆人一聽那人跪下,才仔細一看,一時間已經跪倒了一大片,“見過殿下。”

蕭瑾暝神色漠然,“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衆人又忙應了聲是。

蕭瑾暝也不多說,徑自拉着雲染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