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實慘
佟言眼睛紅了,嘴脣也紅了,手背用力的去擦自己的嘴脣,看他的眼中隱隱有恨意。
秦風知道自己這舉動嚇到人了,她膽子一直很小,經不得嚇,“好好的,我怎麼就失去你了?”
他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髮,“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
佟言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她要表達的也表達得很清楚,他也不傻,看得明白。
一個女人心裡有一個男人不是這樣,這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能想爲了他拋棄一切的小姑娘了。
他第一次到西北找她到時候,他記得很清楚,她捨不得,她一直哭,她又猶豫該不該不顧家裡的情況任性妄爲,她的眼中寫滿了衝動。
好像隨時可以爲他不顧一切。
後來周南川用了什麼方法讓她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他不清楚,但這個男人的手段不容小覷。
若沒有他的介入,他有自信能說服佟家娶到佟言。
周南川是所有事情走到今天這步死局的罪魁禍首。
佟言不讓秦風送,自己往回走,娘娘一直在她身後跟着她,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娘娘。”
阿拉斯加被秦風養得又肥又壯,像個狗中富婆,大夏天的身上還戴着一個散熱的項鍊,她摸她的耳朵,摸她的臉,蹲了下來,“跟爸爸回去啊。”
聲音壓得很低,貼在娘娘耳邊說的,“快回去了,我也回家了。”
秦風心裡難受得不行,但他也認清楚擺在眼前的事實了。
張明深爲了江月不顧一切,死活都要把她追回來,那時候他還說他,爲了個女人不至於,這種的一抓一大把。
張明深醉醺醺的,說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江月。
那時他根本不缺女人,身邊的女人隨便一個樣貌和身材都是拿得出手的。
直到失去佟言,他才明白張明深之前說的那句話,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江月,也沒有第二個佟言,喜歡就是喜歡,世界上就這麼一個人,失去了再也沒有了。
只是很遺憾,張明深失去江月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單身,可以去不顧一切的追回來,用不着對不起任何人。
可他不行,他有父母,有丁佳曼,還有孩子,她也有家庭,他們再次扯開那層僞裝,勢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娘娘捨不得佟言走,就要賴着她,在她身上蹭,像是巴不得要跟她回去一樣。
佟言哪裡能帶她走啊?這是秦風的狗,周南川要是知道了,殺了它熬狗肉湯都有可能。
“我和它送你。”
一路上兩人一狗,靜得出去,娘娘走路緩慢,一步一步的,身上的毛跟着動。
到家門口的時候,佟言抱了抱娘娘,“走了啊,以後有機會再見。”
娘娘兩隻前腳趴在她身上,就跟成精了似的,秦風看她爲難,將娘娘拉開。
成年的阿拉斯加噸位很重,他一個大男人都有點招架不住,“娘娘,快下來!”
娘娘聽秦風的話,呆呆的看着她,眼中露出幾分悲傷。
佟言轉了個背去開門,輸入密碼,門開了,秦風和狗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跟媽媽再見。”
娘娘真的就起來了,想掙開遛狗繩去找她,佟言看着秦風,笑了一笑。
秦風也在笑,但還是用力的捏着遛狗的繩子,看着她關上門離開。
這個路段街道安靜,秦風牽着狗,娘娘喉嚨里嚶嚶的叫,發出陣陣不捨得悲傷,秦風將狗塞進車裡,“別嚎了,我也捨不得。”
“我不會拋棄你,說到做到。”
他點了一根煙,摸着狗頭,靠着座椅緊閉雙眼……
當天晚上秦風將狗送回去,開車回家,剛到院子裡就見到丁佳曼坐在外面。
穿着白色的睡衣裙,遮住小腿,跟個幽靈似的。
大夏天的,外面雖然不冷,但她往那一坐不去睡覺,怪嚇人……
好在他膽子大,知道是她,這女人莫名其妙的,做事毫無章法,全憑着感覺來。
他停好車,把玩着手裡的車鑰匙,“還不去睡,在等我?”
“等你呢。”
“等我睡?”
丁佳曼冷笑一聲,托着肚子,“等你算賬。”
他眉頭微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緩緩起身先往屋裡去了。
女人的直覺准得嚇人,發現了不對勁立刻追蹤到底。
秦風心情有點低落,光是坐在沙發上便有氣無力,不像平時一樣活潑,偶爾還跟她開開玩笑。
看她進客廳就在忙工作,他有點沒耐心,以爲她一陣一陣發神經,“沒什麼事我先上樓。”
屁股已經離開沙發,人要起來。
“坐下。”
秦風愣了愣,繼續坐下,“有什麼事你直說,我有點困。”
“你也知道晚了,要睡覺,既然知道還這麼晚回來。”
秦風:???
他不是經常這麼晚回來,她至於大驚小怪嗎,“丁佳曼,我今天沒心情跟你鬧,我想上樓睡覺,你要是心情不好你隨便找誰說兩句話發泄不快,我上樓了。”
“過來看看吧。”
他蹙着眉,電腦上幾個分開的窗口,監督他車內的一舉一動,只一眼,內心的火頃刻間就被點燃了。
他忽的一下起身,“丁佳曼!”
女人大着肚子,起身,“怎麼?”
丁佳曼剛結婚的時候無所畏懼,也不怕秦風出去亂來,只要老實回家就好。
反正她與他也沒什麼感情,不過是到了結婚年輕沒有合適的,恰好門當戶對湊在一起過日子。
但秦風在他眼皮子底下接二連三做出這種事,令她忍無可忍!
她只是不揭穿他,不代表不知道,事實上一切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和佟言的每次見面她都知道,她甚至知道秦風在和她結婚這些日子裡和幾個女人來過曖昧。
外面的玩玩而已,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佟言不行。
秦風今天本就有火,被丁佳曼一激徹底無法收拾。
“監視我?你特麼是不是閒的,你有病?”
“有病的是你,你把我當死的嗎?”
懷孕後性格變化很大,丁佳曼對他也有占有欲,無法忍受他在她眼皮子底下去找舊愛,“我監視你怎麼了,我不監視你我等着你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我要是不監視你……”
秦風上前一步,揚手將她身後的電腦摔在地上,“我是去見她了,怎麼了?”
“你想幹什麼?”
丁佳曼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他用力抓着女人的手,“瘋了?你再給我發神經試試看!”
丁佳曼一腳踩在他腳背上,騰出一隻手又是一巴掌,“打你就打你!”
秦風氣得紅了眼,丁佳曼倔強的瞪着他,“還想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