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病房屈辱

白芷曦因为紧咬牙关的动作,嘴里已经弥散开了血腥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有些癫狂的姜琛,知道这个人的理智已经慢慢消散,而对于一个疯了的人,劝说是没有任何效用的,唯一的缓兵之计就是满足他的要求。

她慢慢松开了自己的牙关,与此同时,她撑着床面的手也缓缓靠近了那柄尖刀。

她很清楚利益取舍,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察觉到她的配合,姜琛脸上的笑更加的肆意猖狂,“这才对嘛芷曦。”

湿黏的触感让白芷曦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的恶心,当她的手成功的覆上刀尖时,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撞开了。

就是那一刻,白芷曦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去死的念头

可能是狂奔而来,南晨川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出现的场景像是蒙太奇的慢镜头,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你们在做什么?”

白芷曦没有看他,是不愿,也是不敢,“南晨川,你走,我……”她没有说完的话因为姜琛的舌尖而卡住。

南晨川望着他们,冷冷发笑,“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这个“你”指的不是白芷曦,而是姜琛。

姜琛仅能视物的那只左眼里溢满了轻蔑地嘲讽,他松开白芷曦的唇,用覆在她面颊上的手抓住了她的头发,“不知道南大少爷看得是否尽兴啊?”

南晨川垂立的手紧握成拳,“我要你全家陪葬!”

他的威胁只换来了姜琛的大笑,“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才对,南晨川。”

借着他微微侧开的身子,南晨川可以发现他抵在白芷曦肚子上的尖刀。

那是很常见的一种刀,应该是医院给病人削水果用的,但就是那么普通,却让南晨川的心里生出了寒意。

他本能地想要上前,但白芷曦却哭嚎着让他停下,“你走,我要你走!”

“嘘——”姜琛俯身又吻了吻白芷曦的唇瓣,“芷曦,这样的好戏,南晨川怎么能走呢?”

拳头猛捶到房门上的声音使得姜琛转过了头,“怎么,南大少爷有话要说?”

“放了她,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南晨川一字一句地开口。

姜琛像是有些感兴趣地上挑了眉梢,“如果我要你死呢?”

“可以。”南晨川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要你放了她。”

白芷曦睁着红肿的一双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渗出,“南晨川,我说了,我要你走!”

“给我闭嘴,白芷曦。”南晨川声音低沉,他没有看她,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姜琛,“怎么死由你定。”

姜琛的眼中有些将信将疑,“什么时候桀骜不驯的南晨川这么听话了?”

“少废话,说出你的要求,然后把人给我放了。”南晨川剑眉紧蹙,“如果你敢伤害她,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下场。”

姜琛笑着点头,“我那么爱芷曦,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再说了,到时候你都死了,能和芷曦在一起的人只会是我。”

他说着转过头,深情地注视着白芷曦,“不过你肚子里怀着的是南晨川的孽种,我很不喜欢。”

白芷曦微缩了瞳孔,“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跟你拼命,姜琛,我说到做到!”

“白芷曦,我叫你给我闭嘴!”南晨川怒喝出声。

姜琛却为着他的呵责有些不悦地微蹙了眉头,“南晨川,我厌烦透了你的霸道和强势,你有什么资格凶她?”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不明白,白芷曦为什么会爱上这种暴躁又极端的男人?

他看着南晨川嗜血的一双眼睛,有恃无恐。

他很明白,这个男人此刻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但面对这样的胁迫,即使是南晨川,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是姜琛自受伤以来日思夜想的计划,每一步的实施,每一次的出场,他都进行了精密的计算和精心的设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了之,同归于尽,他想得很清楚。

他现在这个样子本就同死了无异,所以对于那样的代价根本不惧。

没了右眼意味着他失去了他以前拥有的全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罪犯承担应有的惩戒,“跪下。”

他逼视着南晨川,冷声开口,“我要你跪下!”

“姜琛……”白芷曦刚说完这两个字,余光里就看见南晨川直直地向地面跪去。

或许是要开会的缘故,他今天穿了西装,白芷曦最喜欢看他穿西装了,因为觉得英挺又俊逸,每次她都会躲在一角偷窥好久。

可是现在,穿着西装的南晨川跪在地上的样子她却怎么都不想看,因为会不忍心。

她的南晨川不会是这个样子,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这样的屈辱让她怒得想要杀人。

南晨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因为姜琛的要求而有丝毫的波动,“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姜琛还没有回答,病房的门口忽然出现了刘一辰,而他的身后还带着一队警察。

他本来以为南晨川的破门而入是想对他的好徒弟造成第二次伤害,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师傅,你也是来看好戏的?”

姜琛的话里带着几分笑意,刘一辰却为此觉得毛骨悚然,“姜琛,你……你个臭小子在做什么?”

“滚!”南晨川低喝了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这些人如果做出什么事惹怒了姜琛那个疯子,那么受伤害的只会是白芷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刘一辰和一队警察面面相觑,“南先生……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琛挂起了一脸的无辜,“师傅难道看不出来,高高在上的南大少爷再给我道歉?”

他说着望向了地上的南晨川,目光寒彻,“按着古代的礼节,道歉是要磕头的吧?”

南晨川一丝犹豫也无,直接将额头重重的磕到了地上。

尽管病房里站满了人,但除了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外,就只剩下南晨川磕头的声响。

白芷曦的牙关已经开始打颤,她看着南晨川额头上沁出的鲜血,以至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南晨川,与其看着你受辱,我情愿死。”

她的语气里满是决绝,南晨川慌忙抬头的刹那,唯一还能看见的就是从床上四散蔓延的鲜血。

血那么红,直接刺痛了他的双眼,“白芷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