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太岁头上动土
带着威胁的强迫让白芷曦笑出了声,“明白明白,南大少爷的吩咐怎么敢不从呢?”
讨好的奉承终于让南晨川上扬了嘴角,“嘴干。”
言外之意自然是让白芷曦去端水了。
房门合上后,南晨川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华晨的电话,“你办事很少超时,南氏的那些律师怎么说?”
华晨隔着玻璃门,看着会议室里争论不休的一群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可能需要董事长出庭,因为……”
“混账!”咒骂的话打断了他的继续回禀。
南晨川一脚踢开面前的木桌,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爷爷要过堂?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叫七十几岁的老人站在法庭等候发落,你们明显是吃白饭!”
他话音刚落,开门声在身后响起。
白芷曦捧着杯子,看着南晨川满脸的盛怒,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南晨川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手示意她进来,“再给你半个小时,如果还是这个结果,那你应该明白后果。”
他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接过了白芷曦递到手里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微甜的口感让他望进杯子里,“什么水?”
“金银花,去火气。”白芷曦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只希望面前的男人能够消气。
南晨川为着她的撒娇轻弯了眉眼,“我们曦曦的记性真好。”
他盛夏容易上火,上火后全身会长小疙瘩。
于是每年夏天,他的母亲都会给他泡金银花水,而且一定会亲手泡制,怕底下的人会将花淘洗得不干净。
尽管他后来没有这个症状了,但金银花水似乎成为了他盛夏光年里的一部分。
可自从他母亲在那场大火里去世后,他就再没有喝过金银花水,直到白芷曦嫁给他以后。
额头上落下的亲吻让白芷曦露出了满口的白牙,“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前几年我做给你,吴叔说你直接倒掉了,我今天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
没想到还真被她碰准了!
她的一张脸上溢满了欣喜的神情,就像期盼已久的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一颗棒棒糖。
也就是这一刻,南晨川才明白,他以前对这个丫头的感情错得有多离谱。
“白芷曦,一定要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听到没有?”明明是一句煽情的话,却被这个男人说得带上了几分警告的味道。
白芷曦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只要南大少爷不嫌弃,我肯定生死相随的。”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将橡木色的地板镀上了一层金辉。
静谧闲适的时刻里是两人期许一世的诺言,但他们不知道,有时候看似简单的相守也是需要很大的机缘的。
而缘分这种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少一点儿都不能让两个人终成眷属。
吃晚饭的时候,南晨川又在桌上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
就因为她不能吃虾,容易过敏,但新来的管家不知道,所以南晨川直接将对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任她怎么劝解,南大少爷就是不消气。
最后要不是徐医生来了,南晨川还会继续他的训斥。
白芷曦轻挠着胳膊上的红疹,纠结着晚上洗澡的问题,好在这位家庭医生说吃完药三个小时后就会消散下去,她才微微放心。
“别挠了,留疤丑死了,到时候我可不要你。”
南晨川说着就将她的两只爪子抓在了手里,不让她随意动弹。
白芷曦为着他的专制有些不满,“可是很痒。”
南晨川恶狠狠地盯着她,“活该!刚刚是谁还菩萨心肠地让我别骂了?现在知道难受了?”
看到这架势,边上站着的徐医生开完药后,识趣地同他们告辞。
临走前,他突然想到什么,只能又硬着头皮折了回来,“老爷子这个月还没来医院复查,虽然说心脏手术很成功,但是定期的体检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来是一句淡淡的提醒,南晨川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等等。”
他爷爷那个人他是知道的,老人家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固定的时间安排,这是这么些年他当董事长养成的习惯。
虽说南氏最近出了李丽的官司,但没有道理连体检的时间也抽不出来,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看着徐医生脸上的不解,淡然开口,“把我爷爷手术前后的所有体检报告整理成一个文档,发邮件给我。”
徐医生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的用意,但也只能连声说好。
白芷曦看着驶离的汽车,放下挥动的手,转身进到了屋里。
南晨川为什么会担心爷爷的身体?
“白芷曦,赶紧滚进来吃药!”
南大少爷不悦的高呼使得白芷曦没有再将这个问题深思下去的机会,她大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让南晨川转过头,“张嘴。”
白芷曦只能乖乖照办,但白色的药丸停留在舌尖的触觉实在不怎么讨喜,她连忙央着南晨川讨水喝,“快点儿!”
命令的口吻让南晨川举高了手里的杯子,“你这是在同谁说话?”
他看着白芷曦苦哈哈的一张脸,心情大好,“求我。”
这是他惯爱戏耍的把戏,这次却让白芷曦紧蹙了眉头,忽然,她灵机一动,踮脚就吻上了南晨川的嘴巴。
南晨川因为愣神而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站在对面的女人已经用舌尖硬生生将药片抵进了他的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嘴巴里蔓延,更让他觉得火大的是白芷曦一脸的幸灾乐祸,“南大少爷,味道可好?”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饭厅响起,白芷曦满脸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偷瞄了一眼满地的碎渣,伴着一淌水洼,她轻咽了一口唾沫,“我错了。”
她细弱蚊蝇地道完歉后,颤着胳膊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吐出来吧。”
可是对面的南晨川只是环着手望着她,根本没有要挪动分毫的意思。
凝滞的空气让前来收拾的管家更是轻手轻脚,惶恐自己什么不当的举动又会惹得这位大少爷不悦。
白芷曦听着碎渣倒进垃圾桶的声音,因为心里的紧张,她的两只手都快绞断了,“南晨川,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两只脚已经从地面悬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