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仪望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卢云和司厉,继续开口说道,“订婚以后,我们也会好好的,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说完她便冲着三位老人甜美的一笑,示意他们放心就好。
司厉见如此机灵聪慧的沈心仪,便勾起了嘴角,轻声笑道,“好哇,这才是司家的好儿媳,都会好的,你们也会好好的!”
说完三位老人便是欢声笑语一片,好不热闹。
正聊得开心,只见一声巨响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一切的喜悦。
司连臣直接推开了门,见他们正其乐融融的说着话,便继续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连臣,你怎么才来,快过来!”卢云见到司连臣进来,便连忙上前伸手示意他进来。
“既然来晚了,先自罚三杯!”沈斌兴冲冲的提议道。
司连臣微微皱了眉,眼神中带有几丝不悦,便没有理会的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沈心仪的身边。
沈心仪再一次受宠若惊,她不敢直视司连臣,但却悄悄看着司连臣的脸色。
“没礼貌!”司厉敲了敲眼前的碟子,示意司连臣应该要回应沈斌一下。
司连臣继续冷眼看了过去,神情略有波动的顿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伯父,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啊,那算了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哈哈!”说完沈斌也怕场面尴尬,便干笑了两声来缓和气氛。
司连臣略有些头疼的捏了下眉心,想着,自己为了让苏兮后悔,这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他瞥了眼旁边略有些开心的沈心仪,突然开始犹豫了,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
翌日。
冷冽萧瑟的天色中因为举目的日光,而变得暖意一片,苏兮趴在窗台,望着窗外的天色,微微合眼,感受着阳光的沐浴。
她此时心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平静……
如今童童的病情在不断的恶化,尽管她哭了又哭也未能找到司连臣的踪迹,给司连臣发过无数条短信,打过无数个电话,似乎也都无疾而终。
她挣扎着突然想要放弃了,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给童童最好的陪伴。
苏兮细数着童童余下的日子,突然听到了敲门声,由于有些慌神以为是出现的幻觉,便未作答。
随即又听到了几声“咚咚咚……”她才回了神,回身说了声,“请进。”
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封绅士黑颜色的信封,递到苏兮办公室的桌子上,“苏医生,你的信。”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
苏兮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信,心中不安的感觉又微微重了重。
谁会给我邮信……她狐疑得欲要拿起信来撕开,刚拿起,便又听到了敲门声,还伴随着一声温润的声音,“兮兮?”
她抬眸便看见司宇瀚推着轮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进来。
面色一如往常,温和平润,眉宇间涌起丝丝暖意,嘴角上扬着示意苏兮过来。
“宇瀚,你怎么来啦。”苏兮略皱着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司宇瀚,带着诧异。
前几日她给司宇瀚发信息,让他在家安心养病,就不要来医院了,她忙着照看童童也没什么时间来陪他。
其实言外之意是苏兮有些拒绝见到司宇瀚,现在两个人的关系通过之前的几次争执与冲突,已经僵持到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上扬的尾音听上去似乎是疑问句,但又确是让人无法拒绝。
司宇瀚也不在意苏兮眼底淡淡的冷意,便直接抬手将带来的保温杯放到了桌子上,一边拧着盖子,一边柔声的说道:“这是我熬的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苏兮手里始终捏着那封还未打开的信,她想说拒绝的话,但又怕说出来了让司宇瀚也难过,的确最近一段时间她是很别扭和司宇瀚之间的关系。
“那信……”司宇瀚见苏兮迟迟也未回应他,他随着苏兮的动作,目光所及,便看到那封信。
他昨天已经收到了司连臣和沈心仪的订婚请柬,就是拿这样的黑色的信封装着的,他思忖了半刻,又继续了手里的动作。
“快过来。”语气又恢复到刚刚的平润温和,丝毫听不出他有任何不悦的心思。
苏兮顿了一下,暂且放下那封信,不自觉的说着,“好香……”
她的确是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正经的吃东西了,现在问到如此香腻的鸡汤味,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身体很诚实的起身走了过来……
“都是给你的,一点点喝。”
司宇瀚眼中溢出满满的笑意,哪怕现在苏兮对他的不是爱,他也知足了,毕竟他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就是苏兮能够在她身边而已。
苏兮也忍不住将脑袋凑上前,见司宇瀚都把汤汁倒进了碗里,她刚要拿起勺子,便抬眸看了眼司宇瀚,“你不吃么?”
“我在家吃过了。”司宇瀚语气中满是宠溺,拍了拍苏兮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吃。
苏兮索性也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埋头吃了起来。
司宇瀚转目看向桌子上的那封信,原本温和的面色,笑意全无……
待苏兮吃完,司宇瀚也便不再打扰,直接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司凌空开车,犹豫了半刻,还是开口问道,“少爷,苏小姐不知道二少爷要和沈家订婚的消息么?”
他作为司家的大主管,今早在巡房的时候,看到司连臣将请柬放进一个黑色的信封中,上面留的地址是‘帝城医院’,他扫了一眼便猜到了一二。
“会知道的。”司宇瀚低沉着声音,闷闷的回应着。
刚刚在办公室里,看到苏兮手上的信,他便想着要将那信拿走,不想让苏兮知道司连臣的任何消息。
但看到苏兮低头喝着鸡汤的时候,他转念又一想,知道了或许也好。
司宇瀚想到这里便转目看向窗外。
帝城现在的气候是极为干冷的,车窗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着司宇瀚的视线,似乎也模糊到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