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风月公子

贺兰枫拄着腮想了想,“那就留下吧。”

她顿时响亮的打了声哨,男人回头看她一眼,“你会的还真不少。”

“那是啊,慢慢了解吧,大哥。”她随口说道。

男人无奈叹息,“慢慢习惯吧。”

“这个才艺表演呢?比较好理解吧。”她说道。

男人点头,“才艺,不是吟诗作对吧?”

她打了一个响指,十分兴奋,“是的,做做诗,跳跳舞。如果你有本事,来段武功表演,唱唱歌也是可以的。”

贺兰枫顿时看向她,“可是你确定这些你都没问题吗?”

她嘿嘿一笑,“当然了。”

“那就好,你先睡吧,我去安排。”男人说完,起身走了。

此时,天已经接近亥时,北京时间十一点半左右。

凌清然心中高兴很,对于从未担任过考官的她来说,这是有生之年头一回。

之前看过快乐女声,她也曾跃跃欲试,但是没办法自己没那么亮丽的歌喉,所以她后来对评委的憧憬大过海选的选手。

这一次,她将现代的选美标准引进到了上千年前的古代,心中当然是兴奋的。

乖乖的闭上眼睛,等着明日的来临。

第二日,宣武堂不似前一天那么多的人了,但还是挤得水泄不通的。

一看见她进来,安叔赶忙走过来,低声说道,“姑娘您跟老奴来。”

她当即知道肯定是贺兰枫做了安排,跟着安叔便悄声的走了相邻的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里寂静无声,显然是个无人之地,她原本以为安叔要跟自己私下说什么。

开始安叔却带着她穿过这个院子,然后绕过了一个长廊,经过了一个假山,而且继续走着。

她一直沉默着没有问,她知道安叔在王府的重要地位,虽说是管家之名,但是贺兰枫对他却是极其尊重的,而且她知道安叔的武功深不可测,这点是让她十分钦佩的。

又走了一会,安叔才站定身子,转头恭敬的与她说道,“姑娘,王爷交代您今天过后还有重要事情要做,所以特意与顾大人打了招呼,一会让姑娘第一个进去面试。老奴就这里等着姑娘。”

安叔谦卑的说道。

凌清然顿时觉得颇受打击,她以为饶了这么大的弯子之后,她可以直接晋级,然后座上评委席了。

安叔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接着说道,“顾大人一向为人耿直做事严谨,王爷也相信姑娘定会成功晋到最后的比试中,所以才这样安排。”

凌清然顿时微笑,“安叔,我知道了。那我进去了,劳您等着了。”

吩咐两个丫头一起等着,她转身就要进去,却突然又转头看向安叔,“安叔以后切莫那么客气了,王爷都对您尊敬有加,何况是我呢?”

安叔眸光闪速,刚想说话,却见女人已经挺直背脊自后门走了进去。

两个丫头自是在外面捏了把汗,翘首等待着。

考场中,硕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显然作为考官的顾蕴还是十分老道,将所有会引起人们注意的东西都清除出去了。

这样,进来的人,才能别无二心,更无法找到掩饰自己的东西。

站在大堂正中,凌清然从容平静。

顾蕴头也没抬,低沉声音说道,“姓名?”

“凌清然。”

“年龄?”

“十六。”

“祖籍哪里?”

“出生之地。”

终于男人抬起头来,微眯的双眼缓缓聚光,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子。

“出生之地在哪里?”他继续问道。

“菊花村。”

她一字一句说道,眸光平视,丝毫不畏惧。

“诗词歌赋,都会些什么?”

他盯着女子,不自觉的凝结了所有的注意力。

“会个一两首古诗词,会写字,会唱歌,舞蹈嘛,也会一点点。”凌清然大声答道。

“背一首来听听。”顾蕴唇边一勾,露出一个笑容。

凌清然,看着这个听说是北冥最铁面无私的一个人,心中觉得很好笑,怎么会将这样的事情交给这么个老古板,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老古板。

让她背诗,好吧,那就来一首,想起自己此时积极的为以后的幸福生活努力,便张口说道,“回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

顾蕴顿时刮目相看,这是首自省诗,意思是说:

转回车子驾驶向远方,遥远的路途跋涉难以到达.一路上四野广大而无边际,春风吹生了枯萎的野草.眼前一切都是陌生无故物,像草之荣生,人又何尝不很快地由少而老呢?

百草和人生的短长虽各有不同,但由盛而衰皆相同,既然如此处生立业就必须即时把握.人不如金石般的坚固,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即使长寿也有尽期,岂能长久下去.生命很快而急遽的衰老死亡,应立刻进取保得声名与荣禄.

这样的诗词一般是形容男人应把握时机,取得功名利禄。

而此时出自一个女子的口中,还是这样的一个时机,他着实有些惊讶。

“你将这首诗放在此时来读,有什么意义?”他问道。

凌清然顿时一笑,“功名利禄与爱情一般,一样需要把握和争取,若是错过了,便很可能是一辈子。人生短暂,青春有限,长久的等待只会让红颜变老,青丝变白发之际,又何资格去追寻一生相守的爱情?

相比之下,功名利禄不分年龄,而爱情之花却只在年轻时,才会开的最娇艳。”

顾蕴当即心中一阵波动,他从未听见有个人说过这样的话,这般见解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可谓是鲜有的。

“你为什么来应选?”顾蕴问道。

开始当凌清然回答过后,他便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又多愚蠢了。

她说,“只为一个人而来,不是瑞王,而是贺兰枫。”

顿时身旁的几个宫女又些小小的低呼,她竟然敢如此大胆直呼王爷的大名。

年纪的姑姑,以为这个姑娘肯定是要落选的。

于是,将最后公布结果的盘子送上。

里面装着的是朵菊花,一旦菊花被翻过,花蕊朝下,便说明落选。

顾蕴,双眼微眯,看着盘子里的菊花,轻轻拿起。

“赏。”

当即几个宫女都很惊讶,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心中惊讶面色却仍旧保持着稳重大方。

菊花别送到她的手上,她接过,微微一俯身。

“告辞了。”

顾蕴却也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在下恭候姑娘。”

言中之意不予言表,她微微颔首,自来的门中走了出去。

“大人,这位姑娘为什么走了后门?”宫女是皇后亲选,名为协助,实为监督。

顾蕴眉色一紧,“今日都是走后门,没人告诉你们吗?”

宫女顿时脸色一紧,斜眼看向两旁的宫女,两个宫女自然是不敢说什么,连忙低下头。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应选秀女们。”她连忙走了出去。

顾蕴这才露出一丝轻笑,看着身旁的随侍,“给爷换杯茶。”

随侍答应着走出去,却十分不解老爷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想起刚才那个女子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神情,和字字珠玑的话,顿时心中暗道,六爷,你还真是得了个玲珑的人。

一见自己主子出来,小蓝和钟灵一跃而起,顿时将她围住,“主子,怎样?”

安叔也看着她。

她的脸上顿时挂上浓重的乌云,低垂下头,看向地面。

“没事,主子,反正咱们也不过是个过场而已,王爷都答应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蓝贴心的说道。

“主子,你不会这么不给力吧?还有什么能难道你的,难道是在王府中太过安逸了,脑子有些退化了?”

钟灵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一脸大失所望的表情。

“你个死丫头,越来越胆大了,敢如此说你主子猪脑。”她伸手便敲在钟灵的脑壳上。

“奴婢哪里敢,奴婢只是说脑子退化而已。”钟灵委屈的捂着被凌清然狠狠敲过的脑壳。

“主子,菊花!通过了是不是?”小蓝看见她一直背后的手里拿着的菊花,兴奋的叫道。

“那是自然,我是那么没水准的人吗?”她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是,那是,奴婢就说嘛,主子美丽端庄,聪明绝顶,怎么会没选上呢?”

钟灵放下手咬牙拍着马屁。

“一边呆着去我现在看你来气,还是小蓝贴心。”她巴拉开钟灵凑过来的身子,拉过小蓝的手说道。

“恭喜姑娘了。”安叔微笑着走过来。

“多谢安叔。”

接下来安叔将她带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里,让她换好衣服,又带着她回到选试的地方。

此时,所有来参选的姑娘们都已经来到了后门,井然有序的等在那里。

排在前面的大都是官宦家的小姐,衣着华丽,随侍众多。

再往后便是富商大贾的千金,绫罗绸缎,花枝招展。

最后才是一些衣着朴素的姑娘们,凌清然看这里眉头一蹙。

顾蕴不是最铁面无私吗,贫富分隔不是也如此严重吗?

有权有钱的都在前面,没钱没势的都在后面。

再走进考场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身份,乃至模样。

此时,她一身白色锦袍,腰系雅致浅蓝色的玉带,外罩白色狐皮坎肩,将她一张素白的小脸,衬的越加脱俗。

头戴金冠,将乌黑秀发束起,整个人清爽端秀,神采奕奕。

“公子请。”被侍卫引进屋里。‘

顾蕴当即站起身子,有些微怔随后与她轻轻失礼,“久闻玉凉风月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她与贺兰枫一起虚拟的名字,玉凉是个古国,文化底蕴深厚,净出文人雅士,男忠女贞,爱好和平。天下男士无不以能迎娶到玉凉女子为傲,可是玉凉地处偏远,整个国家处在一个圆形山脉地域之内,几乎与世隔绝。

所以,贺兰枫才出此下策,一来人们对于玉凉女子的肯定欣赏,不会有人反对。二来,无从考证。

而这个名字却是凌清然取得,她说风花雪月的场景,就叫风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