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是你亲手把梦儿送到姜寒御

星星用眼神提醒他们,暂时不要靠近,同时安抚叮叮:“别怕别怕,他们不会欺负叮叮,他们是喜欢叮叮的,他们给叮叮送糖糖吃。”

“对对对,爷爷给你糖糖吃。”

“奶奶带你去买,买冰棒,买雪糕。”

二老一人一腔,皆是哭唧唧的声音……他们心里好难受,不敢想过去的一年半,更不敢回忆当年的噩耗,仅仅一天,可爱的小孙子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姜母又忍不住的哭,哭得声嘶力竭:“我的孙啊……我苦命的孙啊……”

哭声太过悲凉,叮叮吓得哇哇哭,小手紧紧地抱住星星不敢撒手。就在这时,杜涵涵捧着点心从里面走出来,她没有哭,脸上是干的,眼神是空的。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笑:“儿子,过来,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点心。过来,妈妈给你打开,你过来吃。”说完她就地盘腿坐下,把杯抱的点心一样样打开,放在两腿的前面:“儿子,你想吃哪个?先吃蛋挞好不好?妈妈新烤的,还热着呢!”

她看着点心,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焦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按她这种方式推断,她还不知道儿子已经被找到,只是顺着心里的想法,感觉儿子的存在。

可怜!

秦诗梦心酸,苏雅的心也是软得一踏糊涂。

星星倒是懂事,她立即诱惑叮叮,指着杜涵涵的方向说:“那里有好吃的哦!都是叮叮爱吃的哦!好香好香,要不要去吃一点?阿姨也想吃哦,叮叮去给阿姨拿好不好?”

叮叮到底还是个孩子,一听到“好吃”立即就不哭了,还舔着鼻涕砸巴嘴。星星拿纸巾给他擦掉,又手指前方引导他的视线:“看到没有,就在那里哦!好多好吃的,去拿好不好?叮叮吃一口,给那个妈妈喂一口,能不能做到?”

叮叮终于看到了杜涵涵,她坐在地上,没有哭,安安静静的样子一点都不可怕。不知道是母子连心,还是因为她脸色平静温柔,叮叮一点都不怕她,还蹭着小小的身子要下来。

星星把他放下来。

他们往两边散开。

他从中间的过道跑过去。

气氛凝聚着紧张,他却没有知觉,直接跑向杜涵涵。看见杜涵涵没有反应,他又蹲下来看盒子里面的点心……总共有三种点心,牛扎糖,蛋挞,蛋糕……他都吃过,星星妈妈也会做……但是,星星妈妈最爱吃蛋糕,他端起蛋糕就往回跑。跑到星星面前,给她吃:“妈妈吃,妈妈,爱吃。”

星星本来不想哭的,还是没忍住哭了,她用旁边的小勺子挖了一块给叮叮吃。叮叮不吃,要她先吃,她吃了他才肯吃,又是咯咯的笑:“真好吃,妈妈再说。”

与此同时,杜涵涵也笑了,自言自语地说:“千禹,我听见儿子在笑,他说我做的蛋糕真好吃。千禹,你把儿子找回来,我们带他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今天就带他回家!”姜千禹擦了一把泪,远远地瞅着叮叮。星星也不敢催叮叮,叮叮还需要时间来适应,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也不懂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不过吃完两口,星星还是跟叮叮说:“吃了这么好吃的蛋糕,我们是不是要去感谢妈妈?”

“是!”叮叮可爱又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牵上星星的手又走回杜涵涵的面前。杜涵涵还是刚才的模样,眼睛里谁都看不见。星星让叮叮给她喂一口蛋糕,叮叮照着做,喂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

然而吃归吃,眼睛里的焦点并没有变化。

叮叮又给她喂,喂到嘴边她张口又吃……叮叮一直喂,她就一直吃。叮叮感觉这样好好玩,咯咯地笑个不停。星星又说:“叮叮,她是妈妈,和妈妈亲一口。”

“妈妈。”叮叮喜欢这个妈妈,安安静静的好好玩,他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姜母捂着嘴巴,不敢大声哭出来:“你看,就是她生的,母子连着心,连着心啊!”杜涵涵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焦点从远处一点点收回来,落到叮叮的脸上。

她看着叮叮,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叮叮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咯咯地笑,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杜涵涵终是哭了,不同姜母的哭,她哭得无声无息,泪水如帘子般没有断过。叮叮看她好可怜,问星星要纸巾,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奶声奶气的说:“别哭……要听话……听了话,妈妈就带会带你出去玩……还会给你买球球……球球会飞,飞好高好高,找妈妈……”

“啊……”杜涵涵崩溃了,一把抱住叮叮,把叮叮紧紧地抱在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啊,妈妈就知道你还在,就知道你还在……你去哪里了??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哭声震天。

姜千禹这一家,哭成一团。

许是母子连心,叮叮这次没有害怕,一直让杜涵涵抱着他。他不知道杜涵涵在哭什么,有时打个哈欠有时帮她擦擦眼泪,特别的暖心。

秦诗梦替他们高兴:“过程艰苦了一点,结果还是不错,一家人总算齐齐整整。”

姜寒御同样欣慰,牵着她的手重回实验室:“把真相弄清楚,我就能彻底回归清白。叮叮不是我的儿子,那一夜我到底有没有碰她呢?”这个真相,除去手头的证据,就需要林亦珊一句话。

林亦珊像个罪犯似的一个人坐在墙根,警察坐在她前面,他们则分坐两边沉默寡言旁听真相。

看见姜寒御走进来,警察才开始问话:“林亦珊,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儿子,却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当年是怎么调的包?动机又是什么?”

林亦珊被姜母撕过,头发乱七八糟,脸上和脖子上有几个血道子。她坐在地上,心死如灰,前程一片灰暗……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敢往外说?她说了,仰着头笑着说:“我的动机其实很简单!我得不到我深爱的傅承年,我就要死磕姜寒御。”

全场一片嘘声:“她深爱傅承年?她不是一直深爱姜寒御吗?”

傅承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敢:“林亦珊,你胡说什么?你……”

林亦珊笑着打断:“我没有胡说,我就是深爱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心里眼里都是你,可是你不喜欢我。我稍微靠近一点,你就百般嫌弃的样子。我单独约你,你一次都没有回应。只有和姜寒御在一起,我才有机会见到你。”

林亦珊说了,她全部都说了,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刨了出来。不止傅承年,一起长大的章英驰和倪博邈也没有想到,林亦珊真正爱的男人原来是傅承年。

她说,遇见傅承年之后,她的眼里就无法再容下其它男人。闭上眼睛默默地想他,睁开眼睛就想见到他,可是他们之间永远有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想表白。

一个认识傅承年的同学却告诉她:“和傅承年表白,那简直就是求死。傅承年的心性特别高,向他表白过的女生全部被他拉黑,没机会再说话,没机会再相遇,完全隔离。”

林亦珊说:“这样一来,我就不敢表白,我怕表白之后连朋友都没法做。如果连朋友都没法做,那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不能表白,不能约会,可我又想见到他,就只能利用姜寒御。”

林亦珊和姜寒御一起长大,该了解的都了解,该熟悉的都熟悉,完全没有幻想和激情。更多的时候她把姜寒御当成哥哥或者当成朋友,没有把姜寒御当成真正的情侣:“所以我和他之间,一直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我留着初吻,留着初夜,等傅承年。”

“恶心!太恶心!”傅承年听不下去,恶心的只觉得污秽。

林亦珊却仰头大笑,笑得目中无人又肆无忌惮:“一见钟情,保护自己,十几岁我就知道我要嫁的男人是傅承年。但是我妈妈特别喜欢姜寒御,确切的说,她特别喜欢姜家。她手上控制姜哲为她卖命,同样希望我控制姜寒御为我卖命,正好我要借姜寒御接近傅承年,就一直和姜寒御保持所谓的情侣关系。”

那个时候林亦珊也会想,她还小,傅承年也还小,都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还有机会,只要傅承年不谈女朋友不结婚,她就有机会。

傅承年果然很清高,一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女人可以靠近他。她很放心,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还有胜算……可就在这时,秦诗梦出现了:“秦诗梦为什么要出现?她的出现搞坏了全局!她改变了傅承年,傅承年的眼里全是她,她还成了傅承年身边唯一的女人,凭什么?我就想问问凭什么?”

“所以?”傅承年能猜到不好的结果:“所以,是你亲手把梦儿送到姜寒御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