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梦越听越玄乎,小心脏跳得砰砰的……林亦珊就经常打叮叮,就经常对叮叮暗下黑手,因为这样她特别要求林天漠把叮叮接走。那天再见叮叮,叮叮的气色明显变好,小脸也长了肉,看见人就能冲人笑,再不是以前那样溜着眼睛观察环境。
叮叮是不是姜千禹的儿子?
姜千禹的妻子肯定生过儿子,可是,谁又能证明林亦珊生过儿子呢?或者说,林亦珊生儿子的时候谁在现场?如果林亦珊没生过孩子,叮叮会不会是林亦珊偷走的?
姜千禹刚才只说出了那样的事,那样的事又是怎样的事?秦诗梦越想越好奇,迫切的想知道真相,不由插了一嘴问道:“千禹,你儿子他怎么了?”
林天漠有点紧张,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可是他不能揭穿林亦珊。以前只觉得林亦珊在说谎,现在问题远比说谎要严重许多,搞不好林亦珊就得坐牢。
但是,他内心又是矛盾的。
他想真相大白,想帮秦诗梦做点事,想成全秦诗梦和姜寒御这对被戏弄的苦命鸳鸯……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友情,他无法决策自己要怎么做,所以把姜千禹带过来,让他们自己解决。
或者,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他们能发现就发现,发现不了他也尽力了。
细看秦诗梦的反应,再听秦诗梦的提问,秦诗梦应该是有了怀疑……姜家的其它人暂时还没有的异常,应该是一家人太过熟悉,很难发现其中的微妙吧!
林天漠不说话,只紧张的攥紧手。
姜千禹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把当年的事情又挑重点说了说,最后说:“一夜,就一夜的功夫儿子就没了。涵涵接受不了,出现了严重的产后抑郁,数次想要轻生。”
“孩子夭折的时候,你们做过尸检吗?”
“做过,医生说是心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确定那个……”身后的手术灯啪的一声熄灭,打断了秦诗梦没有说完的话,他们的关注力全部被转移,纷纷朝手术室的门口靠拢心如战鼓,都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准从里面走出来。虽然不是的主刀医生,他还是一身蓝色的无菌服,摘下口罩环视道:“都放心,还不错,情况比想象要好。先观察24小时,没有问题再观察48小时,还是没有问题就说明彻底的脱离了危险。”
不是完全能放心的好消息,但相对来说还是好消息,姜老松了一口气,又问了具体的情况,时准如实说来:“在观察室呆着,有医生和护士盯着,你们留这里也没有用。要不你们先回家休息,安排两个保镖在这里轮流守着?”目光落到秦诗梦的身上,她好像病情加重了,脸颊通红通红,眼眶里面也是血丝。
姜寒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到了异样的秦诗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比之前烫手很多。姜寒御本想留下来,一思索还是决定安排保镖:“许潜威,你安排六个保镖,三班轮流,有任何消息都及时汇报。林高轩那边让律师盯着,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具体的处罚等我知道真相后再来决定。”如果是姜哲冒犯林高轩想睡顾雅蝶,那他就不管,还得给林高轩鼓掌打得好。如果不是,林高轩就难逃一罚。
他带着他们离开,姜千禹跟在最后面。
林天漠没法离开,他要留下来帮林高轩处理后面的事情,有警察还有一边等着。他目送他们离开,也祝他们能有新的发现。
然而。
精神一松跨下来,大家都觉得疲惫,秦诗梦更是有点撑不住,只觉胸口疼得紧,两腿无力的直往下跪,如此又哪里还记得要提醒姜千禹的事?
“傅承年,你和苏雅先回家休息,回头有事我再联系你们。章英驰,你帮我送送千禹,他腿上有伤估计没法开车。”姜寒御把他们都安排好,然后把秦诗梦打横抱起,一傅抱进自己的车。姜老和柳凡四人上了他们自己的车,分道扬镳。
快要到家的时候,姜千禹才想起秦诗梦有话没有说完。
秦诗梦也一样,烧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还有话没有跟姜千禹说完……算了算了,等出院再说。现在兵荒马傅,自顾不暇,就算这会儿说明白了她也没体力跟进。
这一夜。
看似平淡,却四方潜伏。
看似忙乱,又是乱中纠缠着答案。
次日,星期天。
秦诗梦安安静静的养伤,带着姜寒御一起修养。他输过血之后身体有点虚,会有头晕头痛的症状。姜老安排管家往医院送了好几次养生汤,秦诗梦喝到想吐,姜寒御却是补了回来,傍晚的时候已经精神气爽。
姜哲那边的情况良好,据说人已经苏醒,还能说话,说呼吸很痛。他没有提出要见谁,也没有谁过去看他,各自修养潜伏着。林天漠倒是一直陪着林高轩,可林高轩闭着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说。无论林天漠怎么问,林高轩都不说一个字。
警方没办法,只能将他暂时收押。
林天漠没办法,又去找律师将他保释出来,再送他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有事我过来接你。”林天漠已经累残,没有送他进去。他坐在车上目送他走进铁门,然后自己开车离开。
星星带着叮叮,一直在家等消息。
等了一个晚上没消息,等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消息……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又不敢打电话问他,焦急的等着。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她一剑步就冲了过去,紧张地问:“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林天漠不想让她知道姜哲受伤的事,因为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有任何作用。他揉了揉隐隐作疼的额头,从口袋拿出亲子鉴定书递过去:“收好!和那份亲子鉴定一起收好,回头不定要用。”
星星紧张的打开鉴定书,又是两页纸,前面一页都是数据看不懂,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看结果:“直系血亲,为亲生父子关系。”天啊,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嗨了跳起:“叮叮真的是姜千禹的儿子,真的是。”有些激动,眼里涌起泪花:“太好了,太好了,这样叮叮就有家了,就不用寄人篱下了。”
林天漠看着她,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真相曝光后林家会出在多少问题,搞不好就真如姜寒御说的那样,林氏会在阳城彻底消失。
星星没有看出他的沉重,确切的说,星星不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出去做个验证。她拉上林天漠的手,兴奋道:“走,我们把叮叮送回去,让他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有了爸爸妈妈的呵护,他一定能健康的成长。多好!多好啊!”
林天漠不觉得好,甩开她的手,无力又疲倦道:“好什么?送走之后,怎么跟姜寒御解释?怎么跟姜千禹解释?你知不知道,姜千禹的儿子是夭折的,不是丢失的。是夭折,想过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星星一脸茫然,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幼师,只有一个爱护孩子的心。
林天漠叹了一口气,不怪她过于单纯:“夭折,需要什么遮人眼目?需要一个死婴!用死婴去替代他的儿子,让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死了。现在懂了吗?”
“……”星星还是睁圆眼睛,懂了吗?懂了吗?所以,林亦珊生的是死婴?她用死婴换了活婴?还是……想不到,不知道林亦珊有多么的邪恶。
林天漠揉揉额头又接着讲:“死婴不知道是她生的还是她偷的,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她用死婴换走了姜千禹的儿子,就是现在的叮叮。换?那叫换吗?那叫偷!偷孩子那是什么罪?姜家又是什么人?一边玩弄姜千禹,一边玩弄姜寒御,姜家能饶了她?事情比最初更复杂,最初只要顾及亲情,现在要顾及她的命,搞不好她就得死在里面。”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她是我妹妹,她的行为关系到林家的声誉。我有心大义灭亲,可是我不敢啊!这件事情先缓缓,我已经让秦诗梦见了姜千禹,希望她能从中查到什么。”
星星不这样想,她连连摇头否认他的说法:“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包庇罪犯?她是你妹妹,没错,可她也是犯法的人。她偷了姜千禹的儿子,让姜千禹承受丧子之痛。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如果是我的儿子没了,我肯定会疯掉。肯定会。”
“他老婆的确病得很重,可是,我没办法啊!星星,我没办法啊!”林天漠看着远处玩耍的叮叮,一派的单纯,都不知道自己经了什么:“星星,再缓缓好不好,叮叮跟着我们不吃苦,我们待他也是如亲生儿子那般,不曾亏他半点。你看他吃的,看他穿的,看他玩的,还有你这么专业的老师陪着……”
“那不一样,不一样,他们是亲生父母,他们是血缘关系,血融于水,和你用多少心思完全不一样。他需要爸爸妈妈,需要……”
林天漠怒了,放声吼道:“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你想因为姜家与我为敌?想逼死我?”
“……”星星吓得一哆嗦,嘴边的话怎么都不敢喊出来。远处正玩耍的叮叮被吼声吓到,哇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