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俩人一言不和,林高轩就朝姜哲大打动手。
姜哲本来就委屈,这会儿借了钱还要挨打他就更委屈,很不客气的和林高轩对打。
俩人打得不可开交,服务员冲进去都拉不开。暂时拉开,林高轩也是愤恨的骂骂咧咧:“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还想睡我老婆。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你这寒碜样也想睡我老婆。”
姜哲也是要脸的人,林高轩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骂他,他哪里受得了。操起身边的凳子又朝林高轩劈过去:“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才不想睡你老婆,我自己老婆不知道比你老婆强几百倍,就你老婆那风骚样,见个男人就想扑过去,蹭点便宜是点便宜。”
“你不想睡她,你整天赖着她?因为她,你冷落你老婆多久?又是谁把你赶出家门的?”林高轩避开他劈来的凳子,还反手操起另一把椅子与他对打。
俩人都上了“武器”,服务员就更不敢拉,纷纷避开以免殃及池鱼。同时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以免受伤可以及时入院。
但是,已经有人认出他们。
姜哲愈加愤怒,拿了他的钱不还,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揭他的短:“你才被赶出来,你全家都被赶出来。林高轩,我告诉你,那些钱你必须还我,你要不还我就收了你的公司。”
“还还还?还什么还?你有借条,还是有证据?哪只眼睛可以证明我借了你的钱?”
“……”姜哲傻了,愣在那里。当时给他们借钱的时候两家关系还挺好,会觉得打借条走程序太过见外,都是直接划款到帐。他没有借条没有证据,只有公司的走账,而那些走账是没法说明这些钱就是借款。傻了,愣在那里,万念俱灰的感觉袭卷全身。
然而林高轩并没有停手,躲开一击后又立即还手,却不想姜哲愣在那里不动不躲,一凳子直接劈到他胸口,骨断筋折,直挺挺的往后倒下,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嘘”声从四处传来。
林高轩呆了,拿着“凶器”不解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姜哲,半晌都反应不过来……他,他为什么不打了?他为什么不躲开?他现在怎么了?怎么了?
警察赶到。
救护车赶到。
都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都认识,警察一边取证一边建议先去医院,因为林高轩身上也有伤。姜哲被直接送到抢救室,没过多久护士又急匆匆地跑出来:“姜哲的家属,麻烦签个通知书。”通知书递到林高轩的手上,上面醒目写着几个字“病危痛知书”。
林高轩一屁股跌到椅子上,病危?姜哲要死了?姜哲被他打死了?他杀了人?他杀了姜哲?
百般惶恐,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林天漠也出现在衡大医院,带姜千禹过来取林瓷。林天漠会来这里,是因为他朋友贾医生在这里,取林瓷的时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采血,再做亲子鉴定。
也是贾医生告诉他的:“我好像看见你爸来了医院,不知道跟谁打架了,正在抢救室的外面等着,你过去看看是不是?”
林天漠赶紧跑过来,一看还真是林高轩,鼻青脸肿,满身狼狈,好似一下老了许多岁背都直不起来,目光呆滞僵硬。他问了许久许久才问出原因,又立即打电话给姜寒御。
林高轩拉着林天漠:“不要打给姜寒御,姜寒御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
林天漠恨铁不成钢,跳着脚说:“这件事情你能瞒得住?警察就在旁边守着结果,他们能不联系姜寒御?与其等他们联系,不如我们自己联系。”见他实在可怜,又劝道:“你在边上坐着等,这事儿我来处理。”说肯定要说,瞒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只求姜哲能渡过危险。
打电话给姜寒御。
姜寒御的电话转移给了许潜威,他长话短说:“让姜寒御快点过来衡大医院,我爸爸和他打架,失手把他打伤,肋骨穿刺肺部,正在里面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柳凡吓得跌坐床上,眼泪噙在眼里欲落不落。
姜老吓得站不起来,两条老腿一直哆嗦着……刚才还在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又传来一个噩耗,姜哲和林高轩打什么架?他们俩人不是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吗?怎么会打架?姜哲到底是不争气,给了这么重的惩罚也不知道悔改。
小明不敢说话。
小蕊紧紧拉着秦诗梦的手。
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睛全部看着姜寒御。
姜寒御又恨又气又疼,恨姜哲不争气,气姜哲没本事,疼姜哲好歹是他的父亲:“我去衡大看看情况,有什么消息我再打电话回来,爷爷和妈妈就在这里等消息。傅承年帮我陪着他们,章英驰和倪博邈你俩跟我去一趟衡大医院。”再打电话给时准,时准刚刚下手术室:“还有没有空点,我爸受伤,在衡大医院,肺部肋骨刺穿,你的强项,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
时准已经没有手术,他让姜寒御先过去:“我刚下手术台,要去洗洗消下毒。我弄好就过去找你们,衡大我有同学,我帮你问问情况,你别急别慌。”时准挂断电话也在心里说,姜家今年是流年不利吗?一个两个三个,争着往医院跑。
姜寒御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医院,抢救室还没有熄灯,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知晓。他没有理会林高轩,独自向警察了解情况。警察只有监控信息,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
问林高轩。
林高轩沉默不语。
姜寒御心急如焚,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一把将林高轩从椅子上面揪起来按在墙上:“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要有事,你的死期也到了……不,不止你的死期,林氏集团的死期也到了。数十亿的债务,足够我收购林氏大部分的股权。我还会一点点吞并,让林氏集团从阳城彻底消失,消失……”
林高轩不是有点怕,而是很害怕。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绝对不会动手。姜哲是什么人,他比谁都了解,只要低个头示个软那些钱都可以再谈。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姜家找姜老谈。
总之,还有谈的余地。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姜寒御,满目的空洞,喃喃细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停在那里……他要动一下,我就打不到他……我没有想要真打他,更没有想要打死他……”
姜寒御又烦又厌恶,愈发觉得林家人的人品有问题,根就是坏的。不出事的时候他们只会打自己精明的算盘,一旦出事就是萎的,不敢面对,不敢承担。
就好比他受伤的时候,顾雅蝶和林高轩没有来医院看过他一次,连个脚印都没有踩到医院。这次还是这样,摆着一张苦瓜脸,怕死的要命:“再怕死也得你承担后果,这次你们休想逃!”
甩开林高轩。
又去拿兜里震动的手机。
是秦诗梦打来的电话,问他这边的情况。他如实地说来,让他们安心地等消息。可是怎么能安心?柳凡像石化了一样,一直没有动。爷爷不言语,眼眶却是一阵红一阵雾,忍着没落泪,都知道他心里难受。
最后还是秦诗梦拍板:“与其在这里干等干着急,不如我们去衡大等消息。傅老师帮我搀扶爷爷,苏雅姐姐帮我照顾妈妈,小蕊帮我拿个外套,小明联系司机,我们去衡大。”
“你行不行?你还在发烧。”傅承年第一个不放心她,再说,他们赶过去又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医生,过去也只能干守着。干守在哪里不是守,为什么要过去守,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出去熬夜煎熬。
姜老也摇头说:“不用去了,去了也没用,就在这里等消息吧!生死有命,都是他的命,谁能帮他?”
柳凡终是哭了,无声的哭了,眼泪落下来又用手快速擦去。
秦诗梦心里也着急,或者说,做最坏的打算,姜哲还有一口气,还想见他们,跟他们说说最后的话。离这么远,怕是赶到就晚了。离近一点,万一真是最坏的结果,至少还能见上最后的一面?还能说说最后的话,不至于留下遗憾。
秦诗梦坚持要过去,缓慢的滑下床:“我不放心姜寒御,他昨晚一夜没睡,白天也没有怎么睡。他头上的伤还没有好清,久不见到我,他就是会头疼。我过去陪着他,你们要是不想去,就先回家或者等在这里,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那就一起去吧!”姜老岂能不懂她的意思,叹息着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又站起来,傅承年从旁边搭了一把,搀扶着他。苏雅过去搀扶柳凡。小蕊给秦诗梦披上外套,不敢碰她的右边。小明联系的司机,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最近的地方。
秦诗梦的伤口很痛,走傅就更是震得痛,她走得很慢很慢还得疼出一身冷汗。出到外面风一吹又感觉特别冷,伸手拉了拉身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