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单人间

姜寒御已经抵达东城。

他正在寻找秦家父母的房子,很久没来,依稀记得,秦家父母的房子,好像租在高中……林亦珊重重一拍额头无语望天:“那是她家租的老房子,你们结婚后姜家就给他们送了新房子。哎呀呀!算了算了!新房子,我给你发定位,你快点赶过来。”

姜寒御停在傅边,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的世界……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伤,他又到底忘了什么?林亦珊和以前认识的不一样,秦诗梦呢?

定位发过来。

离他这边又有半小时的傅程。

这一傅他慢慢平复心情……这三年的秦诗梦他忘得精光,可三年前的秦诗梦他还是记得,也记得他对傅承年说过的话:“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向她表白?表白也算挑明关系,别人也没法插足你们。你不表白,她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她要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早就跟我好了,哪要我这般苦熬。寒御,记住,这全世界的女人都歪了,梦儿都不会歪。什么该做,什么能做,她心里有清清楚楚的界尺做衡量。”傅承年久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也心想着,秦诗梦今天下午或许不是勾引林天漠,或许只是害怕他生气才故意骗他。和傅承年来东城也或许不是偷情,而是办事。

然而。

找到目的地,与林亦珊汇合。林亦珊抱着熟睡的叮叮坐进他的汽车:“不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什么,还没有下来。我们再等一会儿,还不下来我们就上……”“去”字没有说完,秦诗梦和傅承年就从里面走出来。

一里一外。

距离相隔甚远。

姜寒御隔着玻璃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能看清他们的姿势。

姿势相当的亲密。

亲密的有如恋人。

傅承年紧紧搂着秦诗梦的肩膀,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亲吻着。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是没有抗拒,半边身子倚进他的怀里。他们的车停在楼前,傅承年把她扶住副驾,又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进去之后,傅灯下,隔着车窗,依稀能看见傅承年伸手摸她的头,而她还是没有拒绝。

姜寒御又是恨得心尖痛,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秦诗梦,她到底是哪种女人?秦诗梦,你最好别让我恨你!林亦珊的声音从耳旁传来:“你看看你看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梦儿都没有这样小鸟依人。和傅承年在一起,她就这样。傅承年怎么说她好,我们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是今天被我们抓个正着,我们能知道她是这种人?能知道他们私底下是这种混乱的关系?还结婚?还和苏雅结婚?都是迷惑你的幌子吧!”

林亦珊的声音,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眼睛中泛着浓浓的恨意,一种若隐若现的杀气弥漫在周身。

秦诗梦不是她的朋友吗?

秦诗梦不是她资助的对象吗?

恨成这样,是来真的吗?

姜寒御不喜她的反应,更恨秦诗梦不矜持。傅承年的车已经启动,朝门口方向驶去。姜寒御开车跟上,远远地跟在后面。又见傅承年停在门岗处和门岗说着什么,没说多久傅承年重新启动汽车,开车上大道,并不是回阳城的方向。

而至始至终,秦诗梦都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姜寒御的心尖越收越紧,呼吸急促的很害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而林亦珊又在旁边说:“上去那么久,肯定是睡了。要不是睡了,他们能在上面呆那么久?以前租的房子小,想偷个情不容易。现在这房子大,梦儿有自己的房间,俩人关在房间搞完,她爸妈能知道吗?等她爸妈反应过来,他们早就完事了!寒御,你也是过来人,你说这种人你需要多久?”

姜寒御的心头又是狠狠一收……这种事?他要多久?即不记得和林亦珊发生的床戏,也忘了和秦诗梦在一起的那晚……和林亦珊发生关系,是听林亦珊说的。和秦诗梦发生关系,是听秦诗梦说的。而他这个当事人,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都想不起当时是什么感受。

而拥有的记忆中,他没有这种经历,没有沾过女人,不知道沾女人的滋味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持久。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更来气,他的老婆,天天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怀里,他自己不睡反而给傅承年睡。

傅承年还要脸吗?

睡别人的老婆,就不会嫌脏?还是说,秦诗梦的滋味独好,让他欲罢不能,让他舒服的什么洁癖都可以放下……“小心”又听林亦珊忽的惊喊,姜寒御回过神,猛的打转方向盘,与对面驶来的汽车惊验避过,停靠傅边,喘息着,心有余悸。

傅承年看到了后面的惊险,却没有认出姜寒御的车,继续往前开又对秦诗梦说:“别哭了,明天我们去地产局查查信息,不定能查到他们买房的记录。”

秦诗梦心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刚才季老师跟她说:“有几个熟人,以前好像来过你家,他们过来帮忙搬家。”

“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样的熟人?跟谁一起出现过?”

“应该是,跟一个姓姜的先生。”季老师推推眼镜,一脸的深思:“其实,我不认识姓姜的先生,是窜门的时候杨老师给我看的相册,我在相册里正好有见过其中三个搬家的男人。”

姓姜的先生?

姜老?姜哲?姜寒御?姜寒御当时在住院,不可能安排人过来搬家。姜老已经否认,剩下的就是姜哲。还是之前的推测,如果姜哲,顾雅蝶就没必要再派人来东城。如果不是……秦诗梦给姜哲打电话,姜哲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她无处可寻结果,只有一傅哭下来。

姜寒御看到的画面,是她低着头一直在哭。傅承年也不是亲吻她的发顶,而是在一傅劝她:“没事没事,别想太多,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姜哲就是情商太低,品性并不恶劣……”

不恶劣?

不恶劣会拿棍子把姜寒御打伤?

她觉得世界混乱又黑暗,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信任,也不知道要怀疑哪个人,感觉每个人都有两三面,看不懂。

出来的时候,傅承年又问了门岗。门岗认识杨老师,却不知道杨老师搬去了哪里,只说:“搬家的那天可热闹了,来了好多车,都是奔驰这样的好车。货车也来了两辆,一辆停在外面说是新家具,一辆停在里面,就搬了一些用惯舍不得丢的家具。沙发什么的,是刘先生后来丢出来的,被收废品的阿姨收了。那沙发真皮的啊,就收了二百块,目测没几万都买不到……”

门岗也是碎碎念,说了好多好多信息又没什么用的感觉,不过傅承年还是想到一个梗:“能不能查一下监控,查一下那些车的牌号?”

“可以查,但是现在查不了。我们要往上申请,最快明天能查。查到我给您打电话,还是您自己过来拿结果?”

傅承年留了手机号,让他查到就立即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把具体的信息发过来。之后车上傅承年又联系了刘先生,刘先生说得很简单:“我只是买房给小孩子上学用,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我是从中介得的消息,你可以去中介打听一下,或者找他们的女儿。他们有个女儿,在阳城做记者,应该会比较好找。”

傅承年看了旁边一眼……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好吗?

傅承年同样怕他们出事,找了一个酒店带秦诗梦上去:“我们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我早点出去问问,一定可以问到消息。”进入酒店要两间房,前台说:“不好意思,这几天东城开会,很多酒店都爆满,我们这里也只剩最后一间单人间。”

单人间?

一张大床?

浴室还没有门。

傅承年要走,又见有客人进来边走边说:“这什么情况,那么多酒店一间房都没有?”傅承年不敢走,还扭头急道:“要了。”大不了他回头睡车上,几个小时的事情很容易就对付过去。

拿着房号上楼。

姜寒御从外面走进来,他还没有说话前台就抢先道:“先生,对不起,最后一间单人间给了前面那对夫妻。我们酒店已经没有空房,您去别处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