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路上，苏雅一直沉默。

直至来到停车场，苏雅才拦住傅承年问道：“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的回答我。林亦珊是爱姜寒御多一点，还是爱你多一点？”

“WHAT？”傅承年吓了一大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知道自己很优秀，也知道自己不缺少追求者，可是……林亦珊？她那种女人，做泛泛之交的朋友还行，做*爱人，还是算了吧！

合了合吃惊的嘴，诧异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雅：“你什么情况？被姜寒御传染了脑子有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怎么会想到林亦珊爱我？”

“不是吗？”可苏雅今天的感觉就是这样，林亦珊不爱姜寒御，更爱傅承年。那一夜的酒后乱性，林亦珊的目标未必是姜寒御……苏雅想了很久，感觉这种解释最合理：“我怎么感觉林亦珊真正爱的男人是你？”

“你的感觉十分不靠谱。”

“不可能！我的感觉从来没有出错。”于是苏雅上车，把头头尾尾的细节和傅承年讲得清清楚楚：“第一，她看你的眼神比看姜寒御的眼神多。第二，她看你的眼神有痴恋的光芒，看姜寒御的眼神却没有那种光芒。第三，章英驰说那晚的聚会，林亦珊一直心不在焉，直至你出现她才变得活络起来。换句话说，林亦珊一直在等你。你不来，她心死如灰。你来，她欢心雀悦。”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承年拒绝这种推测，也打心底厌恶林亦珊所给予的感情，他觉得被林亦珊爱上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就像正经家的好男人，谁愿意和顾雅蝶这种女人扯上关系？但凡愿意和顾雅蝶扯上关系的男人，不是风流就是有病！

他开车上傅，拒绝接受苏雅的谈话。

苏雅却不死心，吵着肚子饿让傅承年请客吃晚饭：“中午我都没怎么吃，下午我又在医院干坐一下午。你请我吃点好的，给我补补体力，明天我好去对付姓贾的贱×人。”

“……”

“不如我们去吃烤全羊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烤全羊非常好吃。你下车我来开，我带你过去吃，保证让你一饱口福。”苏雅死缠烂打不死不休，终于如愿以偿把傅承年拐到了荒郊野外。

农家烤全羊。

很多人都是慕名开车而来。

这里没有高档的建筑，没有奢华的包房和桌椅，客人就坐在大院一桌挨着一桌，香气扑鼻。

苏雅怕谈话不方便，问老板要了一个包房，空气不是特别好，打开窗户吹了许久傅承年才勉强能接受，也一语封住苏雅的嘴：“只管吃，什么都不许问。”

苏雅呵呵一笑：“我问清楚，那是对梦儿好。”

傅承年眉心拧起，不解的看着她：“这话又要怎么说？”

苏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情感专家她最懂的样子，开始侃侃而谈：“第一次见到林亦珊的时候是在医院，她又哭又叫又委屈像个神经病一样。那天你也在，应该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挑起事端，让姜寒御为难梦儿。”

“所以，林亦珊对梦儿的好不是真的好，对梦儿的坏却是真的坏。换句话说，林亦珊没有视梦儿为朋友，而是视梦儿为敌人。铲除了梦儿这个敌人，她就要可以左右姜寒御，能懂吗？”

傅承年好像能懂也好像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姜寒御本来就是她的男朋友，被梦儿夺走后她难免会有不服气会想要抢回来。何况她还有叮叮，我觉得她为难梦儿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人之常情是人之常情，但是，她有当众对梦儿坏吗？她当众都是委屈求全的样子！她表面对梦儿极好，可是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地里使无数的诡计！”

傅承年眼睛眯起来，忽的想起东城的事情……林亦珊如果是真心对梦儿好，那林亦珊就不会去东城骚扰秦家父母……如果是真心对梦儿好，就不会在朋友圈发那样的照片来刺激梦儿。

所以。

苏雅说的对，林亦珊没有把梦儿当成朋友……又蓦然想起一件事情，在东城的时候，姜寒御陪着秦诗梦住在家里，他和林亦珊住在酒店。住酒店的时候，林亦珊来他房间喝酒，也和他说过一句话：“梦儿要想离婚，要先给寒御生个孩子。她给寒御生过孩子，我给寒御也生过孩子，你可以放下身价娶她，为什么就不能考虑娶我呢？”

想到这里。

傅承年一身恶寒。

当时只当她是醉话，可苏雅提出这个梗，他就感觉不像醉话。可是……可是……呃，好恶心的感觉，林亦珊又怎么会爱上他？她爱的男人一直都是姜寒御啊！

桌底下被踹了两脚。

苏雅见他发呆，把他踹醒又问道：“如果林亦珊的最爱不是姜寒御，而是你！而你又一直死心塌地的等着梦儿，那你说梦儿是不是她最大的敌人？她要不要反反复复地针对梦儿？”

“……”

“傅承年，你再好好想想，过去的十几二十年，林亦珊到底有没有对你流露出别样的男女之情？”如果没有，那就是苏雅的感觉出错。如果有，苏雅就知道要怎么帮秦诗梦，甚至姜寒御。

傅承年陷入沉思。

回放往事的记忆。

有吗？

傅承年不是滥情的人，对爱情还有一种刻板的要求……他更相信缘分和感觉，而不接受日久生情这种模式。他遇见的女人真的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合上他的眼缘。

所以，他们在追求女生的时候，他在看书。

他们在追着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在看书。

他遇见的女生不少，有来往的女生却是寥寥无几，林亦珊就是其中的一个。没有遇见秦诗梦之前，全都是林亦珊给他打电话，有时候约他聚会，有时候问他几个学术性的问题，并没有其它方面的交流。不过他每年的生日，林亦珊都会精心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所谓精心。

就是，时尚，潮流，奢侈品。

而傅承年并不是每年都过生日，只有逢三六九的年纪才会应奶奶要求办生日宴会，但林亦珊的礼物年年都会亲自送来。

对！

亲自送来：“这算吗？她每年也会给姜寒御送礼物，章英驰和倪博邈过生日她也会送。”

苏雅挠挠额头，她也不知道算不算，送礼物嘛太寻常的事情：“接着往下说。”

傅承年继续说……没有遇到梦儿之前，他和林亦珊的交集基本就是这样。有时候林亦珊也会借机问他：“你找女朋友没有？你心目中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标准？”

她的这种问题，他从来都不会回答。有时候还因顾雅蝶的绯闻，他会有意避开她。

后来有了梦儿，许多地方需要她帮忙，他和她的接触才慢慢多起来：“梦儿比较敏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同情，我若直接给她帮助她肯定不会接受，于是就借了林亦珊之手。因为这样我和林亦珊的来往明显增多……”

“她有没有给过你暗示？”苏雅急道，身子都前倾不少。

傅承年真没注意这些，揉着额头想了又想最后才说：“应该没有吧！她当时和姜寒御走得很近，还把梦儿介绍到姜家给小明小蕊做家教老师。和姜寒御订婚前，她倒是问过我一次，说‘和寒御订婚到底好不好？你觉得我要和他订婚吗？’我当时说，‘为什么不订婚呢？他那么爱你，就像我那么爱梦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