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潜威旁边附和:“有道理有道理,姜总住院期间,傅老师还真是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病房门口。姜总脱离危险苏醒过来,傅老师也是隔三差五的往医院跑看望姜总。”
“错!”傅承年一口否定,目光直视姜寒御:“我在医院并不是守着你,而是守着梦儿。她日夜熬着,我怕她熬不住。所以若论请客答谢,我只吃梦儿请的那份,与你无关。”
姜寒御攥紧拳头,很想一拳头打过去,他见过不给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给脸的。凌厉的视线从傅承年的身上移开,凉凉的落到苏雅的身上:“那天在医院我没有想起来,后来才隐隐想起你原来是苏家的二小姐——小时候被称为‘麻辣小女王’‘毒辣小拳头’。有段时间没见倒是生疏了,不过还是想请苏二小姐管管自己的男朋友,我和诗梦是夫妻,她请客与我请客没区别!”
苏雅本来就是混世魔王,本来就是装的淑女,她谁都不怕谁都敢怼,邪恶的呵呵一笑,长臂就势搭在秦诗梦的肩膀上:“姜先生的记忆怎么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长,今天记得这个明天记得那个,我倒想问问,你今天还记得你的情妇林亦珊吗?”
“……”全场震惊,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马先生尤其尴尬,感觉自己误入了地方。
然而。
就在此时。
最紧要的关头。
包房门又忽的推开,林亦珊抱入叮叮映入他们的眼中,满目惊喜地叫道:“寒御,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叮叮也有看到你,他一直指着这边叫爸爸爸爸!”又环视一圈,眼中的惊喜更甚:“承年,梦儿,你们都在啊!真巧!真巧!”
真巧!
还真是巧!
程学兵把套到的话告诉林亦珊,林亦珊早早就赶过来一直等在停车场。在停车场的时候她有清楚的看到“两男争一女”的场面……姜寒御疯的像饥饿的猎豹,傅承年冷静的像护犊子的老母鸡……再看看自己,她有什么?又有哪个男人这样护过她?哪怕是亲大哥,也是护着秦诗梦而不护她。她就一直想不明白,秦诗梦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要护着她?
姜寒御护着也就算了,傅承年一个外人又是为什么?论学历,论家境,论身材,论容貌,她哪点输秦诗梦?林亦珊想不明白,更要与她争个输赢,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约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抱着叮叮上来。身后还跟着她两个朋友,假装是和朋友过来这里吃饭。
秦诗梦已经烦透。
他们一个两个,这样装模做样,有意思吗?
口口声声说真巧?她就想问问,真的有那么多的巧?有那么多的巧,为什么平时都遇不上?
无非就是许潜威套了她的话告诉姜寒御,姜寒御又告诉林亦珊……有意思吗?这样玩有意思吗?她都不要他了,她都同意和他离婚了,他还这样玩又想玩什么呢?
恶心。
打心底涌上来的恶心,满目厌恶地看着姜寒御:“好巧!真是好巧!你也真是有个很好的助理!”言外之意,许潜威套了她的话,他又把她的话告诉了林亦珊:“很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用餐,傅老师,苏雅姐姐,我们换个地方,这里让给他们吧!”
“不要。”姜寒御慌了神,也几乎是用慌了神的速度冲过去,他一把拦住秦诗梦,并把秦诗梦抢过来搂进自己的怀里:“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跟她联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林亦珊见状,更是好胜心强,非要和秦诗梦争个高低。她暗暗的掐了一把叮叮的屁股,叮叮吃痛,哇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叫:“巴巴,巴巴,巴巴……”小手还朝姜寒御这边伸。
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莫非老人和小孩的眼泪。
秦诗梦本来就心疼叮叮,这样一来就更是满满的愧疚,推开他退回苏雅的身边,让他去哄叮叮:“你儿子在叫你,快去哄哄。”
“……”姜寒御也是烦躁,躁得头疼又一次涌起。自昨天学校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没有再联系林亦珊。林亦珊给他打的所有来电,他都转到了许潜威那里,由许潜威替他全权处理。此时林亦珊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不知道,只知道林亦珊这一脚插得极好极好,又一次将他推入火坑。
头疼。
嗡嗡的疼。
疼得面色铁青,冷汗爬上额头,耳边又是纷至沓来而来的幻听,目光失去焦点,神色恍惚。
“巴巴……巴巴……”
“我怀孕了……你的种……我不想要……医生说,流产后我怕再不能怀孕……怎么办?”
“梦儿知道怎么办?”
“姜寒御,我们离婚吧……让林姐回来,让叮叮认祖归宗……”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姜总……姜总……姜先生,姜先生……姜寒御,你醒醒你醒醒……”晕的难受,恶心反胃想吐,脸上传来拍打的疼痛,耳边是他们的呼唤声。他的意识慢慢回归,变得清醒,目光有了聚焦,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眼前是秦诗梦焦急的脸……还好,还好,她还会担心他。
撑着手坐起来。
背上的衬衣已经全部湿透,凉凉地贴在背上很是不舒服。
许潜威从车上拿来备用的衬衣,还给他拿来几瓶药:“来了来了,先把衣服换换,着凉感冒就不好。”他把东西全部递给秦诗梦,又对马先生说:“马先先,很不好意思,姜总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还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姜太太。”这些话其实是说给林亦珊听的,相比秦诗梦和林亦珊,他更看好秦诗梦,也明白姜寒御的心在谁的身上。
马先生很识趣的接了一声:“哦?这话要怎么讲?”
许潜威接着解释:“他要长时间的离开姜太太,他的头伤就会控制不住的疼起来。刚出院的时候我没有找到他的规律,这几天才慢慢发现规律所在。姜太太如果不在身边,他连觉都是睡不好。只有姜太太陪在他的身边,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马先生笑了:“不愧是阳城的宠妻狂魔,对太太果然情深似海。”
许潜威跟着笑:“是啊!是啊!姜总就是这样痴情!不过姜总现在又犯病,剩下的应酬和谈判怕是不能再继续,马先生如果不介意我们就换个地方,我俩边吃边谈,如何?”
“好!甚好!姜先生就好好休息,回头有事再来叨扰姜先生。”马先生是被许潜威强行拉过来帮忙的,他是越留越尴尬,也聪明的一直配合许潜威。
许潜威把马先生带走。
带走之前还故意的停了停。
如果姜寒御让他把林亦珊带走,他就会把林亦珊一起带走。可是姜寒御没有表态,他就没有再管林亦珊。离开时把门带上,把他们五大一小关在里面。
秦诗梦帮姜寒御脱衣服:“小心着凉,一个袖子一个袖子的换。”
傅承年厌恶姜寒御,还是从旁边搭了一把手。他给接了一盆热水,要了一条新毛巾,再把拧好的毛巾递给秦诗梦。秦诗梦给他擦净背,再一袖一袖的帮他穿好衬衣,扣好扣子,摸摸额头细心问:“还疼吗?中午的药吃了没有?没吃这会儿吃了!”
姜寒御不说话。
软绵绵又无害的靠上去。
双臂环住她的腰,脸儿贴上她的腹部,喃喃细语:“老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