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多了,十天

孟韻寒忽然沉默了起來,微微低着頭,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什麼了,場面又一次陷入到了很是尷尬的局面,如果可以的話,她還真的是希望,自己能夠逃離這裡。

不管怎麼說,易遠湘都是個老師,也知道,此刻孟韻寒這個表情里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伸手輕輕的握着她的手掌,像是在安慰她,緩解她心底的壓力。

“小寒,沒事的,你不要這麼緊張……”易遠湘很是輕聲的說着這話,眼裡滿是溫柔。

聽着她說的這話,孟韻寒眼眶忍不住的溼潤了起來,哽咽着說:“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一個嶄新的生命,他都還沒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因爲我這個不稱職的媽媽,而離開了……”

易遠湘很是心疼的摟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寒,你不用自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和你沒有關係,再說了,你和小澤都還年輕,有孩子不是什麼難事,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你把身體養好。”

“姐……”孟韻寒緊緊的抱着她,好像在易遠湘的懷抱里,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種感覺,就真的像是母親懷抱里的溫暖一樣,讓她受傷的心,可以一點點的癒合。

“小寒,有些情緒不適合壓制在心裡,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跟小澤講,那就告訴我,幫我當成一個傾訴者,而且你別忘了,我是個老師,也會偶爾開導學生的。”

因爲孟韻寒和宮語的年紀差不多大,所以很多時候,易遠湘都會覺得,她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不太對,但是這卻也是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孟韻寒靠在她的懷裡,輕聲的說:“都十四周了,馬上我就可以聽見胎心了,爲了這個小寶寶,我把醫院的很多事情,都交給了別人,我很努力的想要讓他平平安安的長大,可是老天爺還是覺得我做的不夠好,要把他帶走。”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媽媽,你和小澤,還真的是一樣的默契,你們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可是你們卻從來都不知道,有些話,不能埋在心裡,要完完全全的說出來,才是最好的。”

易遠湘此刻的樣子,還真的是像極了一個哄自己女兒的媽媽,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手掌緊緊的握着她的手,眼裡也滿是心痛。

孟韻寒現在是真的有些分辨不了,易遠湘說的話,到底是真的有道理,還是只具備安慰自己的效力,這麼久以來,在易遠澤的面前,她從來不會提起這件事情,她一直都想讓自己去消化這件事情,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她不但沒有消化掉這件事情,心裡的愧疚和不安,反倒是變得更加明顯了。

樓上,易遠湘在想盡辦法的開導孟韻寒,讓她把心裡那些埋藏着的情緒說出來,而樓下,易遠澤卻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樣子看起來像是很擔心樓上的情況,不過卻又不好上去打擾和追問。

此刻,宮季桐和老爺子還在談論着草藥知識,易遠澤剛剛只是去聽了一下,不過卻並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一會兒就又找藉口離開了。

院子裡忽然傳來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易遠澤聽着有些心煩,走到門口去看了一眼,原來是易正軒着臭小子回來了,此刻正在和宮語他們兩個說笑呢。

“小叔?你是在這裡迎接我嗎?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看着站在門口的易遠澤,他一邊在嘴裡說着這話,一邊向他快步的走了過去,而宮言也跟在他的身後,不過宮語似乎還在因爲吃飯的事情,對易遠澤有些敬而遠之,此刻就老老實實的在院子裡和巧克力玩。

“你小子不是要開什麼聚會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易遠澤很是嫌棄的拿開了他的手,轉身向着屋裡走去。

易正軒無奈的搖着頭,坐下之後,便開始抱怨了起來,說:“原本那些人都說好了,今晚上在我的酒吧開聚會,大家一起在年前嗨一下的,可是誰知道,等了一晚上,都沒人來啊,那我除了提前回來,還能怎麼樣啊?”

宮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很是嫌棄的看着他,說:“這都過年了,大家都在家裡,誰還去酒吧啊,再說了,榮城每年從二十九開始,一直到大年初三,幾乎都是一座空城,你還想着開聚會……”

“他蠢,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連這點常識問題都不知道。”易遠澤像是很贊同宮言說的,甚至還忍不住的加了幾句。

易正軒感覺自己被他們調侃着,心裡很不是滋味,走到宮言的身邊坐下,很是不悅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說:“我之前又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情,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你還在那裡嘲笑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又沒有說錯,再說了,一年到頭,好不容易嘲笑你一次,這樣的好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啊……”宮言滿臉笑意的說着這話,雖然說的話是開玩笑的,不過此刻看來,還真的像是那麼回事。

易正軒很是嫌棄的搖着頭,伸手指了指他,說:“我怎麼沒發現,你居然是這種人啊?看來你是得到小叔的真傳了……”

“我又怎麼了?你個臭小子,能不能在說這話的時候,不要帶上我啊……”易遠澤緊鎖着眉頭,聽他說起了自己,很是不悅的責備着。

易正軒很是詫異的看着他們兩個,不停的搖着頭,有些誇張的開口,說:“哇塞,你們一個個的都太兇了,惹不起,我躲總行了吧,我去找爺爺去,他可不像你們這麼凶……”

“正軒回來了?”易遠湘的聲音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隨後他們三個就一同把視線看向了那裡,易遠澤很是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裡忽然變得緊張了。

“姑姑……”易正軒撒嬌般的叫着她,隨後便笑呵呵的走了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對於自己的這個大侄子,易遠湘還是挺喜歡的,見他如此的熱情,臉上也像是樂開了花一樣,伸手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

易遠澤很是快步的走到她的身邊,眉頭蹙得緊緊的,說:“姐……”

“沒事了……”易遠澤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不過她便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就直截了當的回答了起來。

易遠澤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氣,隨後便快步的向着樓上走去,此刻,除了易遠湘以外,其它的人都還有些懵圈,而易正軒,更是大膽的在嘴裡說着抱怨的話。

當易遠澤急急忙忙趕回房間的時候,孟韻寒正一個人坐在窗邊,雙腿彎曲,將自己緊緊的抱着,雖然她如今的背影看起來,的確是有些讓人心疼,不過她此刻心裡卻不是那麼的悲傷了,剛剛把埋藏在心裡的話和易遠湘說了之後,她覺得內心的自責,以及壓力都不是很大了。

易遠澤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摟着她,眉頭蹙得緊緊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甚至都還是心裡責怪大姐騙自己,因爲孟韻寒此刻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沒事了。

孟韻寒伸手摟着他,讓自己靠在他的腰間,輕輕閉着眼睛,感受着這樣的美好,易遠澤的身上,有淡淡古龍水的香味,靠在他的身上,安心的感覺,就會不由自主的在心裡滋生。

“怎麼了?”易遠澤微微低着頭,很是輕聲的問着她,語氣里滿是擔憂,而眼神里,也布滿了心疼。

孟韻寒微微仰頭看着他,眼睛雖然紅紅的,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搖了搖頭,說:“沒事的,就想抱抱你……”

聽見她說出這話之後,易遠澤感覺,自己那顆始終都懸在半空中,惴惴不安的心,也總算是可以放下了,伸手握着她的肩膀,緩緩蹲下了身子。

“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很煎熬……”

孟韻寒就知道,易遠澤的正經,從來都不會超過三秒鐘,他腦子裡一天到晚,時時刻刻,隨時隨地所想的事情,都是那些毫無意義的,要不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的身體不方便,恐怕早就被易遠澤給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易遠澤摟着她的後背,讓自己的臉頰湊近她的脖頸,來來回回的親吻着,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他真的要過瘋了。

“都過了二十多天了,是不是應該可以……”

“不可以,得過了四十天。”孟韻寒伸手撐着他的胸膛,很是堅定的話着這話。

易遠澤緊鎖着眉頭,有些不悅的說:“之前不是說一個月嗎?怎麼又多了十天?”

在易遠澤的心裡,他可是一直都是算着日子的,倒數三十天,每一天他都記得格外清楚,可是此刻,孟韻寒卻告訴他,要倒數四十天,他只能接受時間變少,不能接受時間變多,所以如今,他是真的有些生氣。

孟韻寒似討好般的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說:“一直都是四十天的,這麼幾個月,我還以爲你都已經習慣了呢?”

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在臉上揚起一絲很無奈的笑意,說:“習慣?你知道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是多大的煎熬嗎,你居然還說習慣……”

“那就委屈你,再煎熬二十天了,反正很快就過去了。”孟韻寒感覺如今的自己,倒是過了幾天安靜日子,可是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熬了一天又一天。

易遠澤微微點着頭,手掌很是不安的在她的身上遊走着,說:“你又給我多了十天,那之後,我也得從你的身上補回來才行……”

“你怎麼這麼腹黑啊?”孟韻寒咬着嘴脣,賭氣般的抱怨着。

對於此刻她的那些小動作,甚至是說話的語氣,看自己的眼神,都足已讓易遠澤發瘋,許久沒有碰她,現在想想,都會讓易遠澤瘋狂。

“啊……”整個身體忽然懸空,孟韻寒還有些被嚇到了,她被易遠澤抱起,向着牀邊走去,雖然她現在有免死金牌,可是看着易遠澤的那個眼神,她便覺得,自己恐怕今晚上又要倒黴了。

“易遠澤,你放我下來,你要幹嘛呀?我現在還不想睡覺……”

“誰讓你睡覺了,你今晚上不睡覺,我都會一直陪你的。”

孟韻寒被放在了柔軟的牀上,她都還沒來得及躲,都只是在心裡有這樣的一個念頭而已,就被易遠澤傾身給壓住了,他身體的變化,即便是隔着衣服,孟韻寒都可以很是清楚的感覺到。

“你……”

“幫我把衣服脫了。”易遠澤帶着些許命令的口吻說着這話,此刻,他可沒有功夫聽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說什麼廢話,更不允許她抗拒和逃避。

孟韻寒臉上忍不住的泛起了紅暈,將頭側在了一旁,輕聲的說:“我才不要呢……”

聽見自己眼前的女人居然在反駁自己的話,易遠澤微微點着頭,隨後便低頭,在她的鎖骨處,狠狠的咬了一口。

孟韻寒吃痛,伸手猛的推開他,抱怨道:“你屬狗的嗎?很疼……”

“知道疼就好,所以快點,幫我把衣服脫了,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說着,易遠澤就又將頭湊近她,嚇得孟韻寒趕緊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給他任何機會,可是這一次,易遠澤卻咬上了她的脣,這就是所謂的百密一疏。

“易遠澤……”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幫我把衣服脫了。”易遠澤一臉壞笑的看着她,見她依舊不動,又開口提醒道:“我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

孟韻寒伸手捂着他的嘴,心裡雖然很是氣憤,可是現在,她被易遠澤吃的死死的,除了按照他說的去做,也沒有辦法了,畢竟他又不按常理出牌,孟韻寒連防備的機會都沒有。

“好啦,我幫你脫就是了嘛……”孟韻寒氣呼呼的說着這話,隨後便伸手,輕輕的幫他脫着衣服,而易遠澤倒也很是配合,沒兩下,他那結實的胸膛,就又一次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雖然孟韻寒此刻還並不清楚,易遠澤這樣做到底是爲了什麼,不過對於之後的結果,她還是在心裡多多少少知道了,今晚上,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又要變着法的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