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放縱,自己

古景一直在心裡以爲,孟韻寒是去給易遠澤慶祝生日去了,這也徹底激發了他內心的憤怒,不過事實卻是,孟韻寒提前下班和易遠澤沒有任何關係,她只不過是去和雅靜他們一起吃飯而已。

到達餐廳的時候,雅靜始終都是低着頭,儘量避免自己被別人認出,直到走進了包間之後,她才放鬆了下來。

“今天你們隨便點,我請客。”雅靜很是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兩個人,很是傲嬌的說着這話。

其實從表面看起來,或許根本就沒有人會懷疑雅靜其實是一個抑鬱症患者,她表現的太過自然,每天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讓人很難把她與抑鬱症聯繫在一起,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爲她的演技太好,矇騙住了所有人而已。

孟韻寒冷哼了一聲,說:“你就放心吧,我們等你這頓飯已經等了很久了,今晚上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誰稀罕你手軟呀?你姐姐我,像是那種缺錢的人嗎?再說了,你一頓飯還能把我吃窮了不成,不過我就是怕你,吃得太多,長胖了之後,某人會嫌棄你……”

林子禹始終都在臉上揚起微笑,聽着她們兩個互相調侃着,時不時的回應她們兩句,其實林子禹是一個很慢熱的人,他很難在第一時間與別人打成一片,不過彼此聊上幾句之後,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一頓飯,他們吃的似乎很開心,孟韻寒只喝了一杯酒,因爲她一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喝醉了,林子禹開車過來的,所以一晚上滴酒未沾,而且他從來也不太喜歡喝酒,不過雅靜卻與他們不同,一晚上喝了許多,不過卻絲毫醉意都沒有,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她好像已經練成了千杯不倒的境界,可是這裡面也包含着許多的無奈。

其實雅靜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放肆的喝酒,她之前爲了不讓自己有緋聞傳出,不會與任何人有過多的接觸,不會在公衆地方吃飯,甚至從不在外面喝酒,不過如今,面對着身邊這兩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人,雅靜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放肆一回,也想讓自己心裡壓抑了許久的煩悶得到緩解。

人們都說借酒澆愁,愁更愁,雅靜如今算是深有體會了,她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想讓自己喝醉,可是卻發現這似乎有點難,她越是想醉,腦袋就越清醒,就像是她越是想忘記那些不堪的回憶,那些回憶,就在她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現。

孟韻寒看着她一個勁的喝着酒,想要上前去勸阻,可是卻被林子禹給阻止了,他知道雅靜心裡有很多不好的情緒想發泄,所以此刻當她如此放肆的時候,林子禹並不希望有人去阻止她,至少現在,雅靜是在試圖發泄自己內心的煩悶,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像現在這樣,你看她喝成這個樣子,一會兒可怎麼辦呀?”孟韻寒緊鎖着眉頭,無比擔憂的說着。

林子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輕聲的說:“總會有辦法的,或許不僅僅只是你沒有見過,她現在這個樣子,甚至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什麼意思啊?”孟韻寒每次都不太明白林子禹說的那些話,而每一次,她也會忍不住好奇的追問着他。

“你知道她爲什麼會患有抑鬱症呢?”林子禹眉頭蹙得緊緊的,有些心疼的看着雅靜,輕聲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孟韻寒一個勁的搖着頭,滿眼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正因爲她時常壓抑自己的情緒,從來都不會找一個合適的方法,去發泄和緩解自己心裡的壓力,所以才會患上抑鬱症,此刻她想要喝酒來放縱自己,我們就不應該去阻攔,也不用去考慮所謂的後果,只要她想發泄自己心裡的情緒,不管是用怎樣的方式,那都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林子禹很是認真的在和孟韻寒解釋,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如今所說的這些話,孟韻寒能夠聽懂多少,但是至少在現在,他想要把雅靜的所作所爲,幫她傳達出來。

孟韻寒很是心疼的看着雅靜,如今的她,雖然依舊是那個說話大大咧咧,調侃起自己毫不留情的人,可是孟韻寒卻可以很是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不再像之前那般純粹了,雖然她還沒有被這個圈子所改變,但卻也被這個圈子所沾染了。

雅靜雖然一副喝得爛醉如泥的樣子,可是對於他們所說的話,她還是聽得很清楚,林子禹剛剛所說的那些,她並不想反駁,也找不到理由反駁,因爲那是事實。

孟韻寒看了看時間,如今都已經九點多,她也要準備離開了,畢竟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去做,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我要走了,一會兒等雅靜稍稍清醒一點,你再給齊沐打電話,叫她過來接她就好了。”孟韻寒一邊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一邊叮囑着林子禹,雖然她很想要親自送雅靜回去,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十二點都要過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該怎麼做。”林子禹不挽留她,也不追問她如今這麼早離開是爲了什麼,只是說着些許讓她安心的話,隨後便看着她離開了。

孟韻寒從餐廳走了之後,她並沒有急着回家,而是打車去了易遠澤的公司,雖然她今晚上沒有和易遠澤吃飯,不過她還是想要去給易遠澤過生日,哪怕只是簡單的說一句生日快樂,她也想去見他。

其實在幾天前,孟韻寒就已經在心裡打算好了,今天易遠澤生日,他們要做些什麼,不過雅靜的電話打亂了她所想的一切,所以此刻,有很多計劃都被迫中止。

原本易遠澤今晚上是沒有打算要加班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孟韻寒會忘了這件事情,還拒絕與自己一起吃飯,他又不想那麼早回家,所以就只能讓自己留在公司里,繼續處理那些繁瑣的事情。

孟韻寒離開之後沒多久,雅靜那副爛醉如泥的樣子就消失不見了,她並不是真的喝醉了,她只不過是想要稍微放縱一下自己而已。

“你還好嗎?喝杯水吧……”林子禹好像知道她並沒有喝醉,看着她此刻如此清醒的樣子,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雅靜接過他遞的那杯水,喝了一口後,便又放了下來,微微側頭看着他,說:“你爲什麼看見我這個樣子一點都不驚訝?”

“我應該驚訝嗎?我知道你沒有喝醉,你只是想讓自己沉浸在一種醉了的狀態里,但即便是這樣,也改變不了你沒有喝醉的事實。”

雅靜有些無力的靠在椅子上,視線定在一個地方,輕聲的說:“喝了這麼一點,怎麼可能會醉?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連酒量都變好了,我還真應該爲此而感到開心。”

“既然不喜歡這個圈子,爲什麼要一直留在裡面呢?”林子禹微蹙着眉頭,有些心疼的問着她。

雅靜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將視線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冷哼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不是我想留在這個圈子裡,是我被困在這個圈子裡了,既然走不出去,那我只能去適應這裡的生活,不管是爾虞我詐也好,還是委曲求全也罷,我都只能是去適應這裡……”

看着她眼裡所流露出的無奈和悲哀,林子禹的心居然會忍不住的疼了起來,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說:“走吧,打電話讓齊沐來接你,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還有工作嗎,今晚上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雅靜不說話,只是有些無奈的笑着,她總感覺林子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感覺自己內心的世界,一點點的被他發現,而她自己卻也並不抗拒這種感覺。

當孟韻寒到達易遠澤公司樓下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其實那時候,孟韻寒並不確定易遠澤如今還在不在辦公室里,不過她都已經到樓下了,自然要上去賭一把,更何況按照她的推算,沒有晚上十一點,易遠澤是不會下班的。

孟韻寒上樓之後,發現他們公司並沒有什麼人在加班,到處都是安安靜靜的,當她走到易遠澤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見裡面亮堂堂的,她便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輕輕的推門,看見易遠澤很是認真的埋頭工作着,雖然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孟韻寒很是開心,不過卻也有些心疼。

她伸手輕輕地敲了敲門,隨後便將小腦袋探進去,易遠澤眉頭蹙得緊緊的,自己的思緒被人給打亂了,他正想發火,不過看見門口的人是孟韻寒之後,那些心裡的怒火,卻又變成了欣喜。

“你怎麼來了?”易遠澤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畢竟他心裡還在生氣,雖然此刻孟韻寒出現了,但他卻還是想要讓自己表現出,一副極其生氣的樣子。

孟韻寒微蹙着眉頭,一副很是失望的樣子,她想象中易遠澤見到自己應該很開心才對,不過如今他卻這幅態度,讓孟韻寒心裡有些失望。

她向着裡面走了幾步,隨後便停了下來,說:“你怎麼了?我不就是沒和你吃飯嗎,你至於這個樣子嗎?再說了,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

孟韻寒以爲易遠澤是因爲自己沒有和他一起吃飯,所以此刻才生氣的,不過卻並不知道,易遠澤之所以這個樣子,是因爲他以爲孟韻寒忘記了自己的生日。

“你忘了今天……”易遠澤看着她,卻也只是將這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來了,畢竟他不想孟韻寒記起自己的生日,是因爲自己的提醒,隨後他便側頭將視線看向別處,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聽到這裡,孟韻寒好像是明白了,心裡雖然很想笑,不過卻強忍着,讓自己也裝出一副很是嚴肅的樣子,她也不再開口說話,但心裡卻忍不住的想要嘲笑易遠澤,他此刻生氣,居然是以爲自己不記得他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