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軒轅傑明白了,靜靜地看着母后。
三弟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母后相當於已經沒了一個兒子。如果想解開她的心病,就必須娶一個進門。只是,那些表面虛僞的官家女子,他看了都覺得噁心。
“傑兒,你到底是娶還是不娶?”太后的口氣是逼迫的。
不娶,行嗎?
這樣的話換做以往軒轅傑早就說了出來,可是現在,他無法再去打擊母后,而且這也是他們之前的約定。重重點點頭,他低沉地說道:“母后覺得何事辦事比較妥當?”
“何事?”太后一聽有戲,整個人又精神站起身來:“當然是越快越好,母后這就讓吳公公將人接回來,今晚就讓你們圓房。只要給母后生個孫子,以後你愛如何隨你就是。”
無言以對,這話聽起來堂堂的蒼龍國君成了種豬。
可是,面對着精神不佳的母后,軒轅傑依舊不能說不。頭點得有些沉重,而且還很不甘心。
“好!吳公公,吳公公快……快把尚書和相爺的千金都接進宮來。”太后可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也是娶,兩個也是娶,爲抱孫子的命中率比較高些,她還是決定接兩個回來。偷偷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傑兒,沒有反對的聲音就等於同意。
門外,根本就沒有吳公公的身影,太后叫了幾聲沒看見回應,讓水柔趕緊出去看看。只見,吳公公正朝長廊走來,身邊還帶這個女子。
走近,女子的容貌讓水柔徹底驚訝了。
像!實在是太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就是氣質上看,這女子像個大家閨秀,而小小卻是江湖武林混混的氣息。
吳公公帶着人故意從水柔身邊穿過,將她當作透明人,拉着女子的手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屋子。
一張讓人驚訝的臉,水柔皺着眉頭看着那女子的身影,跟緊步子進了屋。她倒要看看,二爺是不是真心喜歡小小?
“皇上,太后娘娘,奴才把人給您帶來了。”吳公公眼見皇上也在此,心裡是一個歡,向來今天的賞銀肯定又能翻一翻,手都覺得發癢。回頭,他溫柔地衝着司徒明月:“還不快給皇上,太后娘娘請安”
“司徒明月見過太后姨母!皇上表哥!”自成司徒明月的女子優雅地欠了欠身,聲音清脆得像黃鸝鳥,聽得軒轅傑一陣酥麻。
好個懂得套近乎的女子,從門外走進來的水柔緊盯着司徒明月。仔細再看,這丫頭雖然跟小小很像,可是眼神中釋放出來的光芒卻似太后。
有些擔憂地看向二爺,二爺像失魂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司徒明月。
真的很像!
特別是眼睛,水汪汪的。小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每次看着他的時候,他就格外興奮,恨不得馬上將人擁入懷裡。
可惜,每次都被小小提前看透,一直都沒能讓夢想得逞過。
唉……
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了?
軒轅傑看着司徒明月,腦海里卻都是小小的影子。
太后打量着司徒明月的身形,的卻跟那小妖女很像。這丫頭長得太像小小,不覺讓她回憶起過去的種種,心口的傷疤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可,看到傑兒臉上的表情,她只能認了。
擺出太后的威嚴,她聲音低沉道:“擡起頭來!”
司徒明月聽話地擡起了頭,一張美麗的容顏展現在太后眼前。眼睛、鼻子、嘴,就連皮膚都跟小小一模一樣。
走近兩步,軒轅傑震撼了,情不自禁地走到司徒明月面前。伸手,勾起那張小臉看了又看,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哼哼”
太后哼哼着,這樣的情不自禁換做別人她肯定會高興。選擇一張跟小小一模一樣的臉,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明月,女紅可懂?”太后隨便問了一句。
司徒明月欠了欠身,用甜美的聲音回道:“回太后姨母,爹爹自小就讓明月學習女紅。”
“讀書寫字呢?”太后又來了一句。
“回太后姨母,明月學過琴棋書畫。”司徒明月又欠了欠身,這可是爹爹從小教過的資本,她怎能不會。
“恩”太后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可別皇宮出個文盲妃子就好,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孫子有個什麼都不是的娘。轉頭,看向魂不守舍的傑兒,她一臉厭惡地問道:“傑兒可是喜歡?”
軒轅傑回過魂,才意識到正在鳳儀宮。不快地拿開手,轉身看向母后:“母后,就按您的時間,只娶她進門。”
說完,沒給母后說話的機會,他背着手,大步邁出門口。擡頭看看刺眼的太陽,心裡格外舒坦。
太后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吳公公吩咐:“今晚就給他們辦事,做得熱鬧些,免得丟了皇家的臉。”
“是”吳公公領了命,發現並未像原來預計的那樣,估計那賞銀的事又石沉大海了。
司徒明月的眼神沒有從軒轅傑身上移開,走了,還念念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帥氣的國君,任哪個女人都會忍不住動心。
吳公公見狀,上前撞撞司徒明月。司徒明月回過神,才欠了欠身:“明月告退”
太后根本都沒多看司徒明月一眼,像這種血緣關係淡漠的親戚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她的目地就是抱個孫子。
人走之後,水柔又在香爐里下了藥。扶着太后上了牀,像以往一般給她按摩着太陽穴。
“你說是上輩子,傑兒是不是欠了那小妖精的。對一個影子都能如此失魂,本宮真是害怕那妖女再出現,傑兒真的沒了魂。”太后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是司徒明月和小小,看得她腦袋發暈,緊緊地拽住被子,有種想抓狂的衝動。
水柔在心裡樂呢,小小這丫頭真有本事,把二爺迷得神魂顛倒不說,還能讓老妖婆提到這個名字就怒成這樣。
不過,想起剛才二爺說梅貴妃母子,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如此得狠毒,也不知是誰下的手,要讓紹雲知道這事,非得瘋了不可?
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出宮見見紹雲,要是一個衝動可不件小事。
“美兒,你給本宮想個主意,要本宮天天面對一個跟那小妖精一模一樣的女人,本宮一定會發瘋的。”太后深深地吸了口氣,屋子裡的薰香味道讓她漸漸安靜下來。
水柔想了想,倒是想出了個餿主意:“主子,也許有了這個司徒明月,皇上就不想那小妖精了。等孩子生下來,再想法子給皇上看幾個姑娘,說不定那時候皇上的勁已經過去了,礙於母子之情也會接受了。”
太后想了想,覺得美兒說得十分有理。點點頭,嘴裡一陣贊:“還是你這丫頭細心,那本宮就暫時忍着,到時候再收拾那個司徒明月。”
“唉……”長長地嘆了口氣,她又繼續說道:“司徒明月看上去像個大家閨秀,可看傑兒的眼神有着煙花女子那樣的魅惑。本宮真怕那丫頭會借着傑兒的弱點,讓傑兒無心管理國家大事,到時候可是害了他。”
水柔抿嘴一笑,按捺住心情,裝出同情的聲音:“主子,您別想太多了,皇上可不是一般人,能把握住分寸。”
“希望如此,本宮真的老了,以前他可不敢這樣跟本宮做對。”太后想到以前的威風,再比比現在,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主子,您不老,只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身子。”水柔說着,用法術對着香爐吹了口氣,薰香的味道瀰漫着整間屋子。
漸漸地,太后漸漸地睡了過去。水柔給她蓋上薄薄的被子,起身,她走到門口看看,發現沒有任何人,像以往一樣往出了鳳儀宮。
大白天的在皇宮呆得太久的白雲飛有些按耐不住,易容之後在皇宮裡自由地走動着。正巧來到鳳儀宮門口,看到水柔鬼鬼祟祟地要去哪,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有着美兒的身份,水柔就不必爬牆鑽洞,明目張胆地就去了胭脂殿。她本想直接出宮找紹雲,可又覺得這樣很不現實。迷香的藥性不能太久,想來想去她決定去告訴姨父。
成了太后身邊的紅人果然不一樣,就是皇宮的守衛也都十分關照。不用多少時間,她就來到了胭脂殿。
物是人非,胭脂點沒有了萍妃的守候仿佛失去了很多顏色。推開有些破爛的門,往裡邁着步子,每一步都顯得很是沉重。
杜平就在胭脂殿,不知爲何,前些日子他總是夢到素素血淋淋的樣子,而且每次的夢都只到一半。實在是頂不住對素素的思念,他乾脆搬到這邊來住下。這裡有素素的味道,住下來之後夢就變得美好起來。
親手打理着院子裡胭脂花,胭脂花開得不僅艷麗,而且花瓣也在慢慢長大。讓他覺得奇怪的是,花瓣上經脈清晰可見的血脈,每次走近觀察就仿佛看到一種生命的延續。
這是素素在呼喚自己嗎?
他不知道,如果是,他想放下眼前的一切,就這麼跟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