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家都心事重重,天九隻能往好的地方去想,看着已經端上來的飯菜,向大家招了招手:“不管要做什麼,先把肚子填飽才有力氣。”
“還是師傅好,小小的五臟廟早就敲鐘了。風哥哥。師傅都這麼說了,你也就寬心好了。”小小第一個坐上去,拿着筷子三兩下就開動起來。
就小小這吃相,絕對是那些沒胃口的榜樣。看到她,誰都能肚子餓,白雲飛喊都不用喊,上前一屁股坐下,津津有味地就吃了起來。
風紹雲還是心不在焉,祈死了,不能再讓三爺出事。手裡拿着筷子,嘴裡一陣沒味地吃着小小夾來的食物。還偷偷看看師弟,師弟給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午夜,乘着大家都睡了,小小關上門拿着兩塊玉佩在等下看了又看。今兒不是月圓,她知道不是月圓夜玉佩是無法重合的,還要再等兩天,才能看到效果。
兩天,乾等着也不是辦法。宮裡也不知狀況如何,這兩日總該做些什麼?武功,怎麼練兩天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用手撐着腦袋,她的心一陣亂。這個時候沒人指點,她有些迷茫起來。看着暗暗的燭光,瞌睡蟲上了心頭。
屋子裡,一道月光照在鏡子裡。鏡子裡出現了久違的身影,微笑着,一縷輕柔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眼中帶着淚,臉上帶着笑,輕輕地將玉佩從小小懷裡取了出來,嘴裡一陣念叨,一道月光射進屋子,兩塊玉佩就合在了一起。
小小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看到了娘的臉,她吃力地伸手想去摸娘的臉。一晃手,空的,根本看不到摸不到娘的臉。
“娘……娘啊”激動地哭喊着,她看看空蕩蕩的手,心裡那個痛只有自己明白。
“娘已經死了,這是娘生前留在玉佩的一絲回憶。拿着玉佩,兩塊玉佩的能量一定能幫你對付然兒。”素素哭喊着,揮了揮蘭花指。
眼見,那不太明亮的月光,射向鏡子裡的那道光越來愈弱,她的身影變得越來愈透明。伸手,已經摸不到小小的臉。
“娘!娘您爲何不等到月圓之夜再回來?”小小不解地看着娘。
她聽不悔說過,凡是有靈性的寶物,都能吸收主人生前的一些靈氣,接着月光,那絲靈氣就能在晚上出來。靈氣出來的次數還很有講究,寶貝越強,靈氣出來的次數就越多。如果很弱,就算有月光的幫助,也可能很快消失。
這樣的月光玉佩都吸不夠,更何況是個見不到的魂魄。弱得不能再弱,這一缺了月光就要消失不見,她不要娘消失。
素素不舍地看着小小,看看月光,再看看那已經模糊不堪的鏡子,蒼白的臉說話都很吃力:“然兒也需月圓之夜吸收月光,如果讓她聞到世間還有娘親的味道,一定會跟着味道尋找玉佩的下落。要是玉佩落在她的手上,天女山完了,人間也要跟着遭殃。”
“可是娘,小小根本就不懂該如何駕馭這寶貝。”小小緊跟着,看着娘的身影回到鏡子裡。轉身,一個回頭衝着她直笑,最後直說了四個字:“去找不悔。”
不悔!
嘴裡一陣嘀咕,月光漸漸散去,她倒在地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三更天,都已經三更天靈兒都還未入睡。心裡想着今天的下葬儀式會是如何?主人會不會狠心到把太子爺的屍體給擡了出去。
越想,她越覺得不安,也越覺得內疚。撥了撥燈芯,站起身推門走出屋子。隔壁的蠟燭還亮着,她以爲主子還未入睡邁步想過去看看。
“軒轅祈是不是你殺的?”一個沉重的男人聲音從身後響起,讓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更是提到了半空。
緩緩地轉過身去,靈兒禮貌地向風紹雲欠了欠身。臉上的笑容是擠出來的,很勉強,勉強得讓她自己都覺得難受。
“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風紹雲咄咄逼問,眼神散發兇狠的光,直盯着靈兒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怕。
“靈兒不懂風少爺的意思,靈兒的卻一直幫二爺做事。二爺最近讓靈兒去查南宮墨的底,其他事情都沒辦法顧。回來聽說太子爺的事,就趕來看看,風少爺怎麼會?”靈機一動,靈兒總算想到了一個算是理由的理由。
風紹雲信了,焦急知道南宮墨的真正身份,出於好奇就轉移了心思:“那查出什麼了?”
靈兒在心裡直呼萬歲,幸好那天聽到了些關於南宮墨的事,否則今天可真過不了風紹雲這關。
眉頭一皺,她表現出神祕感,故意湊近小聲說道:“聽說南宮墨的叔叔是太后的舊情人,太后進宮之後不久,南宮敬就招了滅門之禍。南宮墨有幸生還,太后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還給他找了師傅拜師學藝。不過,聽說南宮墨從小就喜歡邪門歪道,很多時候都能無師自通,學了不少道行的東西。不然不悔也不會敗在他手上。”
“他的武功的卻奇怪,也不知從哪學來的。”這點風紹雲倒是贊同,想到這個人頭就痛。
呼呼!
不這樣能否蒙蔽過關,靈兒很謹慎地又多說了一句:“主人都沒查處他師出何門何派,正發動江湖和皇宮的力量去查。”
“你覺得他的邪功會不會跟然兒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止是對付我們的那麼簡單了。”這是風紹雲的猜測,也是白雲飛的猜測。
一碰冷水從頭涼到腳,小小直覺一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一個妖女已經夠難對付了,再多一個魔頭,恐怕要出大事。
“怎麼了?開始爲二爺擔心了,擔心他的江山會落在南宮墨手上是嗎?太后不是瞎子,應該也沒那麼傻。”風紹雲看穿靈兒的顧及,很直接地一陣諷刺。
靈兒沒有反駁,怕對上風紹雲的眼神會出賣了自己。做出小女人的模樣擦擦眼淚,可憐巴巴地說道:“二爺雖然冷酷,可她畢竟對靈兒有恩,靈兒不想看到他死得太難堪。”
眼淚是有用的,特別是對風紹雲這樣的惜花男人。從懷裡掏出絲巾遞給她,沒再多問什麼,看了小小的屋子一眼,徑自走出了院子,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看着風紹雲離去,靈兒拍着胸口喘了口大氣,完全沒注意到院子裡多了一個身影,身影一閃躲到了假山後面。而,她爲了不再引人注意就直接回了屋子。
夜很靜,伴着一縷微風吹拂着。可惜,這地方沒有胭脂花,否則肯定會是一個不錯的夜晚。
身影看着靈兒回屋,小心翼翼地來到小小屋子。推門而入,發現小小躺在地上,兩塊已經合併的玉佩擺在桌子上。將小小抱起來放到牀上,又見他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塞到枕頭底下,離開後關上了房間的門。
院子裡一陣安靜,那人看了靈兒的屋子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了院子外。
“想不到那賤種的下葬儀式這般轟轟烈烈,難怪傑兒那麼輕易答應下葬皇家園林,原來只是爲了讓他好看。好啊!也算給本宮出了口氣。”一聽說軒轅祈的下葬儀式亂七八糟,太后笑得極爲諷刺,蘭花指拿着絲巾,動作還像個小姑娘一般,要不是看到白髮和細細的皺紋,還真像個較弱小女人。
“只是這次放走了那賤丫頭,恐怕以後要抓人就難了。”南宮墨口氣有些埋怨,好不容易看到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來日方長,既然那賤人還敢進宮,來第一次肯定會來第二次,可千萬不要鬆懈就是。”太后擺了擺手,傑兒今天所做的已經讓她高興了。
“是”南宮墨拱了拱手。
太后樂呵着,心裡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來:“對了!要儘快把梅貴妃那賤人找出來,還有那小賤種,一個都不能留下,斬草不除根可是最忌諱的事。”
“墨兒已經派人去查了。”南宮墨可是心急重重,絲毫不放過可以討好母后的機會。
屋子裡除了太后就只有南宮墨,進門到現在一直跪在地上沒起身,看到母后高興,他的心又有一絲高興。
“起來吧!沒有外人不用那麼多禮節。”太后優雅地擡了擡手,深深地吸了口氣,桌上的香油散發出一陣濃濃的玫瑰花香。
“謝母后。”南宮墨一臉高興,高興之餘聞到空氣中的香氣。雙眉皺在一起,好奇問道:“母后,這檀香是哪上供的?”
“怎麼?墨兒是不是覺得太香了,不像是蒼龍的玫瑰花瓣。”太后高興地閉着眼睛,享受着這份清雅的感覺。
南宮墨本不想壞了母后的心情,可又不想母后執迷不悟。上前,滅了香爐的火星,又給母后倒上杯熱茶。
太后發現香氣越來越淡,猛然一睜開眼,喝上一杯茶看了墨兒一眼,發現香爐已經滅了。
南宮墨不慌不慢,從懷裡拿出一瓶其他香料的精油放在桌子上,才開了聲:“母后,剛才那香油不能再用了。”
“爲何?”太后不解,不過看到墨兒這等表情大概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