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傑吸了口氣,要是動三弟,母后非跳起來不可。可是,如果再把三弟放在皇宮,難保將來成爲更大的敵人。左右爲難,除非有個萬全之策。不過,他沒有開口,看眼前的人是不是夠醒目?
只見皇上不停嘆息,尚書試探性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此次邊關告急,不如……”
“母后不會同意的,再說他是朕的胞弟,也是這世上唯一的兄弟。”軒轅傑滿臉憂鬱地嘆了口氣,如果三弟可以不那麼優秀,真正是個無所事事的逍遙王爺該多好?
“皇上,從古至今,帝王之爭不可避免。其實,如此也是爲三爺着想。再者,三爺也是皇族血脈,如今國難當頭,相信太后娘娘也希望三爺能做出點貢獻。”尚書倒是不慌不慢,只要聖旨一下,就算太后反對也無濟於事。想了想,又見他開了口:“況且,太后娘娘向來關心國家大事,相信娘娘會以大局爲重的。”
那倒是,如果下了聖旨,母后也拿自己沒辦法,只是把心埋在心裡罷了。
軒轅傑坐起身來,這事就這麼定下來。起身,甩着袖子,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大殿。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雖然讓三爺出征不是件壞事,可傳到太后耳朵里就不會是件好事。太后收到消息就開始焦慮不安,又找不到反對的理由,鬱悶的心情壓抑着,她氣呼呼地在院子裡踱着步子。
水柔在一旁伺候着,看着老妖婆心情不好自然不敢招惹。不過,聽說是爲了三爺的事情,她又豎起了耳朵。
哐啷!
太后砸爛了桌上的檀香爐,還是無法消了心中的怒火。擡眼,看到站在身邊的水柔,衝着她就一陣吼:“爲什麼?爲什麼他就不能放過夜兒?都是本宮的兒子,爲何相差那麼大?難道非得爭個你死我活才算數?”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水柔故作害怕地跪在地上。
“起來吧!”太后擡了擡手。
水柔緩緩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爲老妖婆端上一杯熱茶,兩手恭恭敬敬地送到老妖婆手上。
“你說本宮該怎麼去說服皇上不讓夜兒征戰?本宮就這兩個兒子,不能接受失去的痛苦了。”實在是找不到說話的人,太后居然對水柔開了口。
水柔應付自如,想都沒想就答了話:“如果三爺病了,就沒法征戰了。”
“病了!”剛到嘴邊的茶杯一開,太后豁然開朗,大叫一聲好之後,朝水柔招了招手。
水柔湊過耳朵,仔細地聽着老妖婆說話。
“一會給三爺送些糕點過去,就說是本宮賜的,看着她吃飯再回來。”太后邊說着,那眼神詭異不已。
“美兒這就去端糕點過來給您看看。”水柔點點頭,起身就往後院走。
此時,吳公公正巧朝院外走來,看到太后和水柔鬼鬼祟祟地嘀咕,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好奇不已。水柔腳步剛邁出了,就被他拽到一旁。
“美兒給公公行禮了!”水柔欠了欠身。
“主子讓你做什麼去?”吳公公問得可是直接,他就仗着把這丫頭帶來的,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水柔討厭這樣的人,但又不能表現地太明顯。微微一笑,故作低聲說道:“太后娘娘不讓告訴任何人,誰若知道就殺誰的頭。”
吳公公一聽殺頭就摸着脖子,橫了水柔一眼,心裡在想這丫頭翅膀長硬了,明擺着不買自己的賬。
“公公,美兒得先去給主子辦事,美兒告退。”水柔懶得繼續理會這個作威作福的傢伙,欠了欠身轉頭就走。
吳公公看着水柔的背影嘴裡一陣罵,罵完又恢復虛僞的笑,彎着腰進院子給太后復命。
太后想通了夜兒之事,正樂呵地靠着搖椅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聽到請安聲擡了擡手沒睜開眼睛。
“主子,三爺那邊已經答應下葬之事。”吳公公如實回報,一臉奉承的樣子還希望能討個賞錢。
可惜,太后今兒心情不好,舊憂不去,新憂又來,她覺得特別地累。懶洋洋地撐着腦袋,有氣沒力道:“三爺這兩日情緒如何?”
“回主子,三爺這兩日心情很差。不過,聽說那個杜平經常過去看望,也不知道……”吳公公也很好奇杜平到底什麼背景,可以得到皇上如此器重,還可以不避諱地往三爺府上走。
這話倒是提醒了太后,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知道事情太多的人。心裡開始琢磨着,要不要快洗除掉。
嘆了口大氣,這事又是個麻煩。不過,總算是平了此事,就怕傑兒拿此事來刁難夜兒。不過,讓她覺得奇怪的是爲什麼夜兒不來找自己的?
“下去吧!”揮了揮手,她覺得裡面有些蹊蹺。
不到一會功夫,水柔端着一些糕點回來了。恰巧又與吳公公碰了頭,吳公公看了水柔手中的糕點一眼,甩了甩浮塵哼哼地昂首挺胸快步離去。
只見,太后不慌不忙地進了屋子。出來的時候手裡拿着個漂亮的瓷瓶,當着水柔的面將瓷瓶里的粉末撒在糕點上。
水柔會意地點點頭,端着糕點就往龍崎殿的方向去了。
這回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龍崎殿,心情可是格外舒坦。手裡端着糕點,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檢察了太后下的藥。太后果然疼愛三爺,就連藥下得都那麼輕。
“奴才給皇上請安!”不遠處傳來太監的跪安聲。
“起來吧!”軒轅傑擡了擡手,隨即開口問道:“杜先生最近都在忙什麼?已經好些日子沒來給朕請安了。”
“回皇上,這兩日杜先生從下人房調過來一個丫頭,天天忙着教丫頭種花養草,剛剛還在花房裡,現在又不知上哪去了。”太監如實稟告,說到杜先生身邊的丫頭,臉上的笑看起來都帶着點壞。
“哈哈哈!朕還以爲杜先生是吃素的,原來……”軒轅傑只覺是人之常情,揮了揮手道:“下去吧!他若回來,讓他來見朕。”
“是!”太監說完退到一邊。
水柔偷偷瞄了一眼,看到軒轅傑甩着袖子,一臉陽光地往鳳儀宮走。看樣子是去給太后請安,不!應該是想去探太后的口風才對。
幸好閃得夠快,不然肯定被他撞到,估計這糕點就沒法送到三爺那邊。事不宜遲,她加快步子就往龍崎殿走。
後天就要給大哥下葬,軒轅夜還沉積在沉悶之中。這些天,小小都抽着時間過來陪陪他。爲了不引起別人注意,她只能把老爹一起拖了過來。
今兒,爲了讓軒轅夜心情好些,小小特意從胭脂殿移種了一些胭脂花過來。老爹很醒目,過來直接就去找六叔敘話,把兩人就扔在花園裡。
兩人拿着鋤頭,一鋤頭一鋤頭地往地上挖。好不容易挖好了坑,就等着把花苗往裡面種。轉頭一看,兩人火大地都插起了腰。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雪球跑進了花園,他們剛挖完的坑已經全被雪球埋上了土,還樂呵呵地歪着腦袋看着他們。
“滾!有多遠就給本姑娘滾多遠!”小小指着雪球大吼起來。
雪球倒是一臉無辜,它還以爲剛才自己做的是好事,低着腦袋,磨磨腳上的泥土像泄了氣的皮球匍匐着出了院子。
呼呼!
四目相對,兩人哈哈大笑。扛着鋤頭只能繼續挖坑,不過,這樣的生氣卻是快樂的,給對方擦擦汗水,兩人又繼續忙碌起來。
又是半個時辰,兩人又挖好了坑,辛辛苦苦地將花苗種進去,又辛辛苦苦地將土埋好。總算是完成一半任務,兩人喝上一口水,背對着花田聊聊天,擦擦汗,就等着澆完水才算完成任務。
刷刷刷!嗚嗚嗚!
這聲音給他們一個不祥的預感,紛紛放下手中的被子,猛然同時回頭,就見剛才種進去的花苗被雪球用爪子全都掀了出來。
瘋了!徹底瘋了!
小小已經無法用語言控制現在的情緒,沒等軒轅夜回過神,她已經舉起鋤頭朝雪球飛奔而去。
嗚嗚!
雪球見狀全身的毛豎直,四隻僵硬,'啪啦'一下趴在圖上。眼見主人已經揮鋤而來,使勁一起身如風般衝出院子。
“跑!今天除非你能飛起來。”小小不甘心地猛追了出去,留下一臉無奈的軒轅夜笑得彎了腰。
嗚嗚!
雪球邊跑邊叫,那可叫一個冤枉,剛才明明就看到主人在挖土,自己去幫忙還討來一陣打。不過,它知道前院院子有救星,聞着味就找老主人去了。
小小就知道雪球會去找老爹幫忙,聰明地朝着院子後門口進去。進門看到雪球果然已經躲到老爹身後,不過院子裡多了個沒見過的丫頭。
這人是誰?
小小眨眨眼睛,趕緊收斂地將鋤頭放下,吐吐舌頭站到了老爹身邊。
杜平和六叔看着小小的動作都忍住笑容,水柔也很配合,將糕點放在桌上,語調溫柔地開了口:“美兒奉太后娘娘之命,給三爺送糕點來了。”
“糕點?”小小看着那美味的糕點,'啪嗒啪嗒'地不停掉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