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苦的

恨不恨都在這裡,逃不掉,也不想逃。

杜平不躲不閃,任憑寶劍刺進胸口,感覺到鮮血往外低落,同樣也感覺到心靈的釋放。很快,他們就能團聚了,只希望老天能保佑小小好好活着。

然兒傻眼地看看沾滿鮮血的雙手,搖晃着腦袋,難以置信地往後退步。他的表情是在尋求解脫,死了就能跟那女人在一起嗎?

不!

她不可以成全他們,她要看着他痛苦地活着,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承受着孤獨的痛苦。

嗖嗖!

揮指點了他身上的穴道,使勁拔出刺入他胸口的劍,任憑鮮血漸滿了整張臉。

哐啷!

杜平的身體少了支撐倒了下去,不偏不巧倒在棺材上面。胸口很痛,痛得讓他沒法開聲。閉上眼睛,他寧願就這麼痛死過去。

“杜佑淳,本聖女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你休想以死尋求解脫,本聖女要你嘗盡人間疾苦,要你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痛苦、傷心,然後慢慢死去,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兒伸手將杜平拽起來,咬破手指,在他傷口上畫了個圈,剛才被劍刺過的地方癒合成一道傷疤。

沒有了痛,杜平感覺到傷口一陣清涼。睜開眼,一張妖媚的面孔就在眼前。這是張讓他曾經憎恨的面孔,這張臉沉積了他多年痛苦的沉澱。然,此刻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他卻感覺到心情出奇地平靜。

活着,爹爹一定要活着!

小小在心裡罵然兒變態,又慶幸這樣的變態才讓老爹撿了一條性命。現在她算看明白了,原來那段感情是所謂的三角戀,每個人的都被傷害過。特別是然兒,越是得不到越讓人心傷。

然兒愛上了年輕英俊的老爹,老爹愛上了美麗如仙的老娘。然兒本就妒忌老娘,更是因愛生恨,才會千方百計地殺了老娘,以爲這樣就可以結束心中的痛。可是,她卻不知只要活着,這樣的痛就像冤魂一樣纏繞着她。

故事原來就是這麼簡單,這算不算一段三角戀引發的血案,涉及人數無法估算,結局還無法猜到。

“你走吧!回到聖女山,回到真正屬於你的地方,別再造殺孽了!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讓別人痛苦自己不用付出代價,那你就打錯特錯了。再傷害別人的同時,你會被傷得最深!”杜平沒有讓然兒有興奮感,即便差點死去,也保持着淡定。

“哼!休想!就算傷透了心,我也覺得值了。”然兒才不會甘心如此就放棄所有的痛,擦乾淨臉上的淚水,轉身,她冷冷丟下一句話:“你們的一切會報應在那小孽種身上。”

杜平臉色一下蒼白下來,可是然兒已經轉身,沒看到能讓她興奮的一抹。看着她邪惡的身影消失在夜空,愁雲密布的臉上落下了淚花。

好狠毒的女人,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老爹?

嗚嗚嗚!

小小放下手哭了起來,嚶嚶哭聲聽起來一陣淒涼,徑自從狗洞裡爬出去,晃晃悠悠地站在了老爹面前。

“小……小小!”杜平受寵若驚,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爹!小小來了,小小來看您和娘了。”小小撲進杜平懷裡,不顧一切地嗷嗷大哭起來。

父女相認在這樣淒涼的夜晚,一片狼藉的地上還有被挖出來的屍體。NND!這樣狗血的劇情也只有命運那個編劇能編出來,這並不是個好場景。

眼淚不要錢,可是哭多了,眼睛會浮腫,嘴皮會發乾,心口會覺得很悶,總之一點好處都沒有。然,不要錢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猛往外淌,就像絕提的河水,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傻孩子,你怎麼又回來了,你不該回來的,不該啊!”杜平想起剛才然兒的話還一陣發寒,小小這個時候回來就等於送狼入虎口,這孩子也太不懂得自己的命了。

小小抽噎着,吸吸鼻子搖搖頭:“小小怎麼可以不回來,爹在皇宮,乾娘死得不明不白。不給乾娘報仇,小小怎麼對得起乾娘?明知道爹在皇宮危險重重,不把爹接出皇宮,小小不是成了天下最不孝的女兒。”

杜平泣不成聲,摸摸小小稚嫩的臉。看着這張臉仿佛看到素素站在眼前,她們真的太像。即便是不說出事實,他都能確定這就是素素的女兒。只是,見面都帶着僞裝,也是爲了不讓她更危險。

撲在老爹懷裡哭個痛苦,讓小小釋放出心中的痛苦。也在打量頭髮已經發白的老爹,想念一個人最容易白頭,老爹一定是思念太多,所以頭髮白了很多。

“你對付不了那妖女,那妖女法力很高,你娘都不是她的對手,你去就等於送死。”杜平稍微平靜心中的激動,開口勸說起小小。

小小擦擦眼淚,看着然兒離去的方向,狠狠地說道:“娘就是死在她的手上,她的手上沾滿了娘的鮮血。”

真的是她!

杜平痛苦地閉上眼睛,一直想逃避這個可怕的事實,沒想到卻從女兒嘴裡說出了答案。

“爹爹放心,小小有娘留下來的玉佩,一定能對付那妖女,爲娘親報仇!”小小自信地咬咬出血的脣,想給老爹吃下一顆定心丸。

杜平也聽素素說過玉佩的祕密,只是就算找到地圖,聖女山的寶物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開啓的。否則,那寶貝放在山上上千年,爲何從沒被開啓過?

搖搖頭,他滿臉失望地回道:“玉佩的祕密那妖女也知道,如果那麼容易得到寶貝,當初你娘和那妖女就不會鬥成這樣。”

“不!不悔說過,有些東西一定要遇到有緣人。也許,我就是這個有緣人,否則老天也不會把我弄到這裡來。”小小才不信這個邪,什麼毛都沒有,弄個那麼神祕的地圖做什麼?

要不就是天女山的老祖宗有病,要不就是老天爺根本就抓錯了人,這些所謂的身世根本另有其人。

“有緣人?”杜平嘴裡重複着這幾個字,又痛苦地自言自語道:“爹真不想你是這個有緣人。”

“爹,船到橋頭自然直,您也別爲小小擔心太多。現在,你就聽小小的,儘快把林公公帶出去,剩下的事情就留給小小和水柔表姐。”小小拍怕胸口,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水柔?”

杜平仔細地想想,萍妃身邊的卻還有個叫水柔的姑娘。可是水柔不是早就出了皇宮,他可沒見到水柔再次回來。

“是啊!那是娘姐姐的女兒,她的娘也是被那妖女害死的。水柔早就進宮了,爹爹沒看到她嗎?”小小點點頭,爹爹一直都在皇宮,應該也會碰到過水柔。

可是,想想也覺得不對。水柔肯定會用易容術掩飾自己,也許現在正是二爺活着太后身邊的一個丫頭。

杜平又仔細想想,忽然想起那晚在鳳儀宮看到的一幕。一雙發亮的藍色眼睛,剛開始他以爲是然兒,湊近一看發現是太后身邊的丫頭美兒。

“對!是她,一定就是她了。”他恍然大悟地拍拍手。

“是誰?”小小一頭霧水地歪着腦袋看着老爹,老爹該不會發現了什麼重大祕密吧?

杜平一臉神祕地看着小小點點頭,爾後開口說道:“水柔應該易容了,是太后現在的丫頭美兒。”

“爹怎麼知道?”小小不解地眨眨眼睛。

連老爹這樣的門外漢都能一眼看穿,水柔的易容功夫也太失敗了點。可是,她又是怎麼騙過太后眼睛的呢?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她等待着老爹給個合理解釋。

杜平一眼看穿小丫頭的心思,也不隱瞞地解釋道:“那晚月圓,爹路過鳳儀宮的院子,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睛。剛開始,爹以爲是那妖女出現了。沒想湊近一看,居然是太后剛來的丫頭美兒。當時爹就在想,這個美兒會不會是妖女放在皇宮的眼線,沒想到居然是水柔姑娘。”

“呵呵呵!”

小小捂嘴一笑,喃喃自語:“我還以爲水柔的易容術那麼失敗,原來是月圓之夜露了形。”

杜平摸摸小小的腦袋,一臉做爹的擔心叮囑:“反正進宮萬事都要小心,你也學着水柔那樣換張臉在宮裡行走比較方便。”

“爹放心,小小在師傅那學過易容術,一定不會被看出破綻的。”小小對這個可是自信滿滿,只是想到這又有事情讓她顧忌起來:“可是我要換成什麼人的臉才容易騙過所有人。”

杜平較勁腦子想了想,把皇宮裡的丫頭面容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後將目標停留在花房。

那臉型,那身影,就連聲音都跟小小有幾分相似。只是,那丫頭脾氣倔強恐怕不容易搞定。

“老爹想到目標了是嗎?”小小湊近調皮地眨着眼睛。

“想是想到了,只是你要易容的人脾氣倔強。”杜平皺起眉頭,心裡繼續搜索着合適目標。

“這個就不勞爹操心了。”小小一臉不以爲然的樣子,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她還混個屁。